十幾分鐘前。
陸建國正在家里和自己的情人做運動,一個電話突然打斷了他,氣急敗壞的他本想掛掉,可那串五位數的號碼卻將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一位市里的領導,也是他最大的靠山,而他才剛接通電話,對方就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說他的兒子在江北酒館里惹了大人物。
一開始他還并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這位領導說省里的人親自打電話問了這件事,他這才知道自己這個蠢兒子給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
于是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他就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
“爸,你怎么來了?”陸志露出一臉疑惑。
而他的話才剛問出口,陸建國就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臉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小酒館里回響,就連江嶼都被這一幕給驚到。
看著被打得嘴角滲血的陸志,江嶼頓時對這個趕來的老頭刮目相看。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舍得下手,如此能屈能伸,這老頭也算是一個人物。
“爸,你瘋了嗎?你為什么要打我?”陸志不解地質問道。
陸建國此時已經被氣得嘴角發顫,恨鐵不成鋼地低吼:
“老子天天叫你好好做人,好好做人,你就是這樣做人的?”
“你老爹我就只是一個生意人,什么時候變成巴州的天了?你要害死陸家嗎?”
聽見自己父親的話,陸志這才反應過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江嶼,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摔倒在地上。
教訓完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后,陸建國又屁顛屁顛地來到江嶼身旁,陪笑道:“您就是江嶼先生吧,今天都是陸志的錯,您怎么處置他都行,還請您不要遷怒陸家。”
陸建國毫不猶豫地把陸志交了出來,就算江嶼今天把陸志的腿打斷,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畢竟腿斷了可以再接上,可如果家業沒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而且現在是文明社會,江嶼再生氣最多也只能打陸志一頓,總歸是傷不了性命,去醫院養幾天就行了,根本就不算什么。
“媛媛,你想要怎么處置他?”
江嶼扭頭看向一旁的張媛媛,畢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張媛媛此時還沒有緩過神,臉上的表情無比復雜,愣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一旁的陸建國看見后,竟然主動開口說道:“姑娘,這個混小子是不是想欺負你?要不你砸他幾個酒瓶子出出氣,也給他長長記性。”
說完話后,陸建國不僅親自把啤酒瓶遞到張媛媛手中,還把陸志拎到了張媛媛的身前,看呆了現場的所有人。
此時眾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個疑問。
陸志真的是他親生的?
“我,我不打他,你讓他以后別來騷擾我就行了。”
回過神來的張媛媛把啤酒瓶放回桌上,臉色難看的躲在江嶼身后。
陸建國則是扭頭看向一旁的江嶼,當他看見江嶼還黑著臉后,直接毫不猶豫的一瓶子砸在陸志的頭上,啤酒和玻璃碎片頓時散落一地。
“啊!爹,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要殺了我嗎?”
陸志抱著血淋淋的腦袋痛呼,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陸建國卻不以為然,再次拿起一個啤酒瓶,沖著地上抱頭嘶吼的陸志吼道:
“你爹我這是在教你怎么做人,今天不給你長長記性,你日后豈不是還會再犯!”
天底下哪有真的想打死兒子的父親?陸建國這明顯就是做給江嶼看的。
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江嶼的原諒,讓江嶼背后的京城陸家放過他。
雖然手段有些殘忍,但不得不說,這個陸建國還真是個人物,一般人可看不了這么透徹,也舍不得對自己的兒子下這么狠的手。
有著一個殺伐果斷的父親,難怪陸志敢在巴州如此囂張!
“行了,我可不想鬧出人命官司。”
江嶼發出一聲冷哼,制止了準備再去砸陸志的陸建國。
陸建國看見江嶼松口后,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用力踹了踹地上的陸志:
“逆子,你還不謝謝江嶼先生,要不是江嶼先生給你求情,老子今天定要廢了你!”
在陸建國的逼迫下,陸志不情愿趴在地上不情愿給江嶼鞠了一躬,委屈的說:“謝謝江嶼先生原諒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著趴在地上血淋淋的陸志,江嶼的心里突然感受到擁有權勢的感覺。
就因為陸珩的一個電話,陸建國就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場啤酒瓶訓子的戲碼,就連不久前還囂張的陸志,此刻也乖乖的給自己磕頭道歉。
這就是權勢,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覺!
江嶼有些迷戀這種感覺,如果他的權勢夠大,他又怎么會被陷入兩難的選擇,林漾又怎么會拋棄他去選擇葉銘和三井財團?
他之所以被生活戲弄,是因為他的權勢不夠強!
也許這才是他接下來該走的路……
“江嶼先生,您還有什么吩咐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送這個逆子去醫院了,總不能真的讓這個逆子去死吧。”陸建國諂媚地問。
江嶼沖著他點了點頭,他立馬帶著陸志和這些混混離開了酒館。
原本熱鬧的小酒館在一瞬間就恢復平靜,酒館里除了服務員,就只剩下江嶼和張媛媛兩個人。
“江嶼,你究竟做了什么,為什么陸志的父親這么怕你?”張媛媛喝了一口酒水,心有余悸的向江嶼問道。
今晚發生的事情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江嶼也讓她感到大吃一驚!
面對張媛媛的詢問,江嶼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怕的人不是我,而是京城陸家,我朋友是京城陸家的大少爺,他聯系了省里的人,所以他才會這么怕我。”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張媛媛盯著江嶼看了許久,然后一連給自己灌了許多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臉變得紅通通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這才醉醺醺地說道:“江嶼,你之前說要給我五十萬創業,現在還作數嗎?”
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江嶼不解的問:
“你不是已經拒絕我了嗎?現在怎么又提起了?”
張媛媛又喝了一口酒,長呼一口氣后大聲說道:
“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我也想像你朋友一樣,一個電話就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她的話仿佛說出了江嶼的心聲,江嶼的臉色變得無比動容,心里備受感觸。
此刻他何嘗不是也想干出一番事業,讓自己擁有像京城陸家,林氏集團那樣的權勢?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真的能跨越階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