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一陣寒風吹過,江嶼和大頭的臉色全都黑了下來。
程海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齜牙咧嘴的沖著大頭怒喝:
“你奶奶的,這小子究竟給了陸建國什么好處?他竟然把你都派出來了!”
作為巴州的地頭蛇,程海當然認識大頭,畢竟大頭可是陸建國手下最能打的人,算得上是陸建國的左膀右臂。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陸建國為什么會這么看重江嶼,不僅為了江嶼跟自己魚死網破,就連自己的左膀右臂都給了出去!
“江總可是連我們老大都要討好的人,你敢對江總出手,你想過自己會是什么下場嗎?”大頭笑著冷哼。
如果是平時,程海肯定會被他的話嚇到,可如今程海已經是一無所有,就算江嶼的身份再不簡單,他今晚也沒有任何顧忌。
大不了就是進去蹲號子,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頭,我實話告訴你吧,這小子今天走不了。”
“我知道你很能打,我也不想讓我的兄弟們受傷,你如果現在就離開,我絕對不會攔你,可如果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連你一塊收拾!”
程海發出一聲冷哼,不停揮舞著手里的棒球棍,一雙眼睛不耐煩的盯著大頭。
而面對他的威脅,大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冷笑著回應道:
“姓程的,出來混就要講義氣,老大讓我保護好江總,你覺得我會棄他而去?”
“而且就你們這十幾號人,真覺得會是我的對手?”
大頭的態度非常囂張,不過他也有囂張的資本,剛才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他就在十幾個混混的圍攻中打傷了好幾人。
不過程海也已經鐵了心的要對江嶼動手,在聽見大頭的話后,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狠辣,對自己身后的混混們冷喝:
“兄弟們,既然這個蠢貨自己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他。”
話音落下,一群人頓時面露兇光,在程海的帶領下不停朝著江嶼和大頭走去。
江嶼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手心早就已經緊張得冒汗,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耳邊卻傳來大頭的聲音。
“別怕江總,一會兒我幫你殺出一條血路,你用最快速度沖進酒吧,只要進了酒吧,這些人就不敢把你怎樣。”
大頭的手上纏著皮帶,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還不等江嶼有所回應,他就掄起纏著皮帶的拳頭向這些混混沖了出去。
雖然混混們人多勢眾,可大頭非常靈活,并且出手狠辣,僅僅一個照面,他就硬生生的從包圍圈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江總快跑!”
大頭聲嘶力竭的大喊,江嶼聽了后也毫不猶豫的向酒吧跑去。
一旁的程海看見后,立馬就帶著手下向江嶼追了過去,不過大頭卻在這時候主動殺向了他,從一個混混手里搶過棒球棍后就和程海這些人扭打起來。
江嶼此時也已經快跑到酒吧門口,他甚至能看見大門后站著的保安,可就在他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一根棍子卻重重砸在他的頭上。
隨著劇烈的疼痛傳來,江嶼頓時覺得頭暈眼花,雙腿也開始變得不聽使喚,竟然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上。
江嶼下意識摸了摸受傷的腦袋,手掌頓時變得黏糊糊的,等他抬頭一看,手上竟然已經滿是鮮血!
“姓江的,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程海的聲音落在江嶼耳邊,還不等江嶼反應過來,他的腦袋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棍。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頭更暈了,江嶼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他的手腳卻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躺在地上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迷糊,江嶼隱約看見酒吧的大門被打開,一個戴金色面具的女人從里面沖了出來。
“江嶼,江嶼!”
似乎是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可江嶼的頭實在是太暈了,此刻他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最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小娘們,不該管的事情別管,小心我弄死你。”
酒吧門外,程海拿起棒球棍指著把江嶼抱在懷里的蘇槿。
蘇槿并沒有理會程海,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把江總送去醫院,告訴醫生,無論如何也要救他!”
酒吧的服務員和保安們趕出來后,蘇槿把江嶼交到了一個服務員的手中,然后就惡狠狠的向程海看去,咬牙切齒的冷喝:
“你竟然敢傷他!”
蘇槿的眼神中充滿殺意,即便是程海這些混混,也都被驚得心頭一顫。
不過程海也是在道上混過的,怎么可能會被一個眼神給嚇到?他沒一會兒就冷靜了下來,沖著蘇槿威脅道:
“把人給我留下,否則我不僅連你一塊收拾,就連你身后的破店我也給你砸了!”
他的威脅對蘇槿無用,蘇槿此刻只想給江嶼報仇,至于身后的酒吧,她根本就從未在乎過,況且程海也未必能砸得了。
蘇槿看了看自己身后站著的酒吧保安和服務員,加起來也足足有三十多人,雖然其中有一半都是女生,但是對付程海這些人應該也足夠了。
當著程海的面,她毫不避諱的沖著眾人說道:
“各位,只要你幫我抓住這個人,我給你們每個人十萬報酬!”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蘇槿的話音剛落,一群人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炙熱。
這可是十萬啊,即便他們打工五年,也未必能存到這么多錢!
一個保安提著警棍走了出來,試探的問:
“老板,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每個人都給十萬?”
蘇槿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誰第一個把他抓到我身前,我再加十萬。”
眾人聞言,一雙眼睛全都不懷好意的向程海看了過去。
在金錢的誘惑下,這些人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哪怕是從未打過架的女生,也在這時候攥起了拳頭,眼神中充滿瘋狂。
“你,你們瘋了?我可是程海,你們這些雜碎也敢動我?”
程海被嚇得聲音都在顫抖,他很想要強裝鎮定,可雙腿卻不聽使喚的打顫,讓他身上的氣勢瞬間消散。
“大家一起上!”
隨著一個保安大喊,酒吧的服務員和保安們一時間全都沖了出去。
程海身邊的混混們看見后,臉色全都變得非常難看,最后竟然全都拋棄程海跑了,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程海就被抓到了蘇槿的身前。
“我錯了,這位姐姐,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求求你……”
程海被兩個保安按倒在蘇槿身前,他哭著向蘇槿求饒,想要讓蘇槿放過自己。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槿就一棍子砸在了他的頭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躺在地上抱頭痛呼。
蘇槿并沒有就此罷休,只見她手里的棍子不停落下,周圍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整個夜晚只剩下程海的哭聲。
等警察趕來的時候,程海已經被打斷了十幾塊骨頭,躺在地上就只剩下一口氣了,從此以后,巴州多了一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