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姐。”
江嶼在顧暖薇的身前坐下,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東西?”顧暖薇問。
江嶼尷尬地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好久沒有看見薇薇姐了,挺想你的。”
“想我?那你就留下別走了。”顧暖薇冷哼。
她似乎還在生氣江嶼失諾離開港城,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
當初江嶼答應要去她的醫院做主管,結果最后卻跑了,顧暖薇生氣也正常。
這件事情是江嶼做的不對,他一直都想好好跟顧暖薇道歉,于是直接拿起一瓶啤酒干了,然后苦著臉對顧暖薇說道:
“薇薇姐,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你要是實在覺得氣不過,那就用力打我兩拳,或者我再給你炫兩瓶。”
說完話,江嶼又問服務員要來兩瓶啤酒,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來給顧暖薇道歉。
如果是以前,顧暖薇肯定會來阻止他,可這一次卻不一樣,顧暖薇不僅沒有阻止,反而讓服務員把啤酒換成了洋酒。
顧暖薇把兩瓶未開封的洋酒放在桌上,白皙的雙手放在身前,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對江嶼說道:
“喝吧,你要是能一口氣把這兩瓶酒喝完,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聽見她的話,江嶼下意識的看向酒瓶,一張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這可是洋酒,普通人喝它都得兌一些飲料,再不濟也得加半杯冰塊,江嶼真要是直接去喝,恐怕喝一半就得被送去醫院。
深吸一口涼氣,江嶼的心里有些發虛,偷偷瞟了顧暖薇一眼,卻發現顧暖薇依舊沒有要收手的意思,難不成她真想要讓自己喝下去?
江嶼此刻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的羔羊,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為了這段友情,他也不得不拼命了。
“薇薇姐,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哥們對你的感情!”
大喊一聲給自己加油鼓氣后,江嶼打開了洋酒的蓋子,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了進去。
高濃度的酒精進入口腔后非常苦,隨著被江嶼咽下,食道和胃頓時就傳來劇烈的灼燒感,就像吞下了一塊被燒紅的火球。
而他才剛喝下半瓶,顧暖薇就直接起身把他手里的酒瓶搶了過去,然后皺起眉頭沖著江嶼喊道:
“你瘋了,竟然真的去喝!”
江嶼不是瘋了,而是真的不想失去顧暖薇這個朋友。
他大口吸著冷氣,想要以此來緩解的胃里的灼燒感,看著把自己攔下來的顧暖薇,他臉上頓時露出開心的笑容。
可就在他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胃里卻突然傳來劇痛,一股強烈的嘔吐感緊隨而來,他立馬就抱起地上的垃圾桶吐了出來!
酒精在江嶼的胃里發酵,他的眼睛變得紅通通的,顧暖薇在一旁不停給他遞水,還讓服務員給江嶼端來了一碗暖胃的醒酒湯。
在醒酒湯的幫助下,江嶼總算是緩了過來,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氣喘吁吁地向顧暖薇問道:“薇薇姐,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了?”
顧暖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似乎心里還有些生氣。
看見她還是不愿意原諒自己,江嶼立馬就變成了一個犟種,毫不猶豫的把桌上另一瓶洋酒給打開,當著顧暖薇的面就要把酒干掉。
顧暖薇看見后被嚇得花容失色,立馬沖過去把江嶼手里的酒瓶搶走,十分無奈的嘆出一口氣:
“別喝了,我原諒你還不行嗎?”
聽見她已經原諒自己,江嶼的臉上露出一抹傻笑。
雖然自己的做法有些無賴,可只要能讓顧暖薇原諒自己,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江嶼捂著隱隱作疼的胃繼續沖著顧暖薇傻笑,輕聲道:“薇薇姐,說話可就要作數哦,不準再生我的氣了,你照鏡子看看自己,都已經被氣瘦了。”
“我這是熬夜加班忙的,你見過生氣還能瘦的?”顧暖薇翻了一個白眼,臉上露出一個特別無語的表情。
不過兩人在把心結解開后氣氛頓時就緩和了不少,江嶼又再次感受到那種自由的感覺,即便胃里還在隱隱作疼,但他的心里卻依舊感到無比愜意。
兩人吵鬧了幾句話后,顧暖薇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然后一本正經的開口:
“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最近陸珩聯系過你嗎?我昨天給他打電話他竟然關機了。”
顧暖薇也發現了陸珩的不對勁,不過她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所以就只能來詢問江嶼,畢竟江嶼和陸珩可是穿一條褲子的朋友。
聽見她的話,剛有些放松的江嶼又再次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沉重。
陸珩的事情是瞞不住的,所以江嶼并沒有隱瞞,在嘆出一口氣后,就把陸珩公司涉嫌走私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顧暖薇聽見陸珩是被人算計了,一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脫口而出的罵道:“這個魏辰是干什么吃的?為什么要介紹這種人給陸珩?”
因為KK的關系,顧暖薇本就對魏辰有些意見,現在陸珩又因為魏辰而出事,她心里對魏辰的成見就更大了!
“這件事情其實也不怪魏辰,他也只是想要幫陸珩。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陸珩不知情的證據,否則他就真的要去坐牢了。”
江嶼皺起眉頭嘆出一口氣,腦子里的思緒非常亂,眼神中充滿擔憂。
畢竟這些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事,想要從他們手里找證據,恐怕沒有這么容易。
“陸珩既然叫我一聲薇薇姐,我就不能不管他,你跟那兩個人渣見面的時候帶上我,他們如果不配合,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們!”顧暖薇冷哼。
雖然這是在港城,但顧暖薇的家族勢力依舊能伸過來,畢竟想要求顧家老爺子治病的人大有人在,其中不乏有港城的大人物!
有顧暖薇的幫忙,江嶼心里的把握又多了一些,不過最后能不能找到證據,也只能等和鐘家人與戴家人見過面后才知道。
明天還要去參加大叔和王老師的婚禮,江嶼并沒有在酒館待得太久,等胃疼減緩了一些后,他就和顧暖薇一起離開了酒館。
臨走時KK還想拉著江嶼去唱歌,但最后江嶼用胃疼作為理由拒絕了,無奈之下,KK只能和江嶼重新約了一個時間。
從酒館出來,顧暖薇叫好的代駕已經在那輛黃色敞篷跑車旁邊等候多時,不過她并沒有上車,而是在把車鑰匙交給代駕后,就扭頭看向了江嶼。
“這輛車還是你來開吧,等你要回去了再還給我。”
聽見她的話,江嶼下意識的想要拒絕,脫口而出的問:“大晚上的,你把車讓給我,你自己要怎么回去?”
話音剛落,一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就突然停在了兩人身前。
黑色車門被推開,穿著衣冠楚楚的上官云從后排走了下來。
“薇薇,我來接你。”
上官云站在顧暖薇的身旁,非常貼心的脫掉外套披在顧暖薇的身上。
在做完這一切后,上官云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嶼,笑瞇瞇地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江嶼,聽說你為自己的家鄉做了很多貢獻,你果然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看著和顧暖薇宛如一對璧人的上官云,江嶼臉上露出一抹尷尬,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是有多么可笑。
顧暖薇可是有未婚夫的人,現在都已經這么晚了,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讓喝了酒的她一個人回去?
而且跟上官云的勞斯萊斯比起來,這輛所謂的豪華跑車,似乎也就只是一個玩具,顧暖薇把它送給自己開也再正常不過。
不知道為什么,江嶼的心里生出了一抹自卑,他仿佛回到了剛知道蘇槿身份的時候,看著街上的任何人都覺得比對方一定自己更富有。
江嶼不是一個看重財富的人,可面對天宮里的人,他還是會感到自卑和無奈,就像古代皇子和伴讀書童的區別,更何況江嶼連伴讀書童都算不上,他頂多只是一個普通小孩……
“天色不早了,那我和薇薇就先回去了。江嶼,我很想跟你做朋友,有時間的話喝兩杯,到時候我約你。”
上官云沖著江嶼點了點頭,并沒有因為江嶼的沉默而生氣,他比江嶼認識任何一個富二代都要有禮貌,也更像是天宮里面的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江嶼仿佛看見一扇懸浮在天上的金色大門,大門上鑲嵌著寶石和珍珠,無比輝煌,讓他連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直到那輛勞斯萊斯徹底消失在黑夜中,江嶼這才緩緩回過神,心情變得無比失落,然后靠在那輛豪華跑車旁邊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