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這是一家并沒有什么星級的酒店,但是因為喜宴做得好,價格也公道,所以在港城也有著一些名聲。
江嶼把寶馬車穩穩停下后,在酒店門口候著的服務員們全都被驚得不輕,他們見證了這么多的婚禮,這還是第一次遇見百萬級別的豪車!
隨著兩聲禮炮響起,大叔和王老師從車內走了出來,現場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現在離婚禮開始還有幾個小時,江嶼和沐婉清把兩人送去酒店的化妝間后,就一起跟著司儀忙著其他事情去了。
江嶼因為字寫得好,而且還讀過書,所以就被安排在門口記賬。
兩家的親戚雖然不多,但加起來也有七八桌,再加上大家都是一起來的,江嶼一時間竟有些忙不過來,頭都被吵大了。
不過好在幸不辱命,他把每一筆人情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一旁圍觀的老先生,都不停沖著他豎起大拇指。
快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大廳里的席位已經全都被坐滿,婚禮也已經迎來了倒計時。
江嶼把賬本收好后,正打算去大廳找個位置坐下,可就在這時,酒店外突然涌進來了一大群人,他們手里要么拿著攝影器材,要么就拿著應援牌,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為了不讓他們擾亂婚禮,江嶼第一時間帶著酒店的人把這群人給攔下,然后一臉嚴肅的向這些人質問道:
“你們是做什么的?誰讓你們來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拿著話筒向江嶼說道:
“你好先生,我是港城娛樂的記者,請問這里是沐婉清父親的婚禮現場嗎?請問沐婉清小姐有沒有到現場呢?”
江嶼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沐婉清因為剛才的拋頭露面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如果不能穩住這些記者,大叔的婚禮恐怕會很難進行下去。
“先生,請問您和沐婉清小姐是什么關系?沐小姐為什么要讓她的父親在這么一間小酒店舉行婚禮呢?她的后媽又是什么人呢?”
即便江嶼沒有回答,女記者也依舊刨根問底的問著,畢竟沐婉清可是當紅明星,如果能拿到頭條,絕對能獲得潑天的流量,她也能得到許多獎金。
至于大叔的婚禮會不會破壞,這些記者是不會在乎的,畢竟這又不是他們的婚禮,就算出了什么岔子,跟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江嶼讓酒店的服務員們全力攔住他們,可就在他準備去找沐婉清商量對策的時候,酒店經理卻突然找上了他。
酒店經理的意思很簡單,他們老板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宣傳一下酒店,所以想要放幾個記者進來,最好能讓沐婉清接受一下采訪。
雖然話說的很好聽,其實就是已經偷偷和記者達成了合作,如果江嶼不答應,那他們就會偷偷把記者放進來,到時候可就真的徹底不可控了!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江嶼都有些猝不及防,他并沒有處理過娛樂圈的事情,于是在穩住酒店經理后,就第一時間給沐婉清打去電話。
沐婉清似乎正在跟別人打電話,她的手機一直在占線中,直到江嶼等了十多分鐘,這才把她的電話給打通……
“記者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的經紀人正在想辦法,你幫我拖一下,一定不要讓這些記者擾亂我爸的婚禮?!?/p>
電話才剛接通,沐婉清就在電話里著急的說道,可還不等江嶼答應,她就又再次掛掉電話,看來她已經忙得有些應接不暇。
聽著酒店外面的吵鬧聲,江嶼突然想起了陸珩,他處理這種事情可是最擅長的,可惜現在聯系不上他,否則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
為了讓大叔的婚禮順利進行下去,江嶼決定發揮一次鈔能力,直接去門口找到了酒店經理,把他單獨帶到了一旁。
“江先生,您是和沐小姐商量好了嗎?其實我們酒店的壓力也很大,多謝您和沐小姐對我們的體諒?!本频杲浝硇Σ[瞇的說道。
看著他奸詐的嘴臉,江嶼的心里生出一絲反感,不過為了大叔和沐婉清,他還是耐著性子對酒店經理開口:
“酒店方面的難處我能理解,不過今天是沐小姐父親的婚禮,可不是記者招待會,所以我希望酒店可以站在我們這一邊。”
“當然,我們也會給你們酒店一些補償,事后我們可以為酒店做一些宣傳,這次婚禮的報酬我們也可以雙倍支付?!?/p>
現在想要攔住外面那些記者,江嶼只能依靠酒店的人手,可想要讓酒店站在自己這一邊,他也不得不付給酒店一些好處。
酒店經理聽見江嶼的話,眉頭一瞬間就皺了起來,他顯然不能給這件事情做主,跟江嶼說了一聲抱歉后,就拿著手機到一旁給酒店老板打電話去了。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酒店經理這才表情凝重的回來,一臉嚴肅的對江嶼說道:
“江先生,我們老板說了,這次婚禮可以給沐小姐免單,不過要幫你們阻攔記者,你們得支付五十萬的報酬,而且事后還要在社交媒體上幫我們酒店做宣傳。”
五十萬的報酬,外加無償給酒店做宣傳,這個酒店老板的胃口還真不是一般大。
看著酒店經理決然的目光,江嶼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畢竟是自己有求于酒店,當然也只能由他們漫天要價。
無奈之下,江嶼點頭答應了酒店經理的條件,為了讓酒店方能用心做事,江嶼直接就把五十萬打到了酒店的賬戶上。
等錢到賬后,江嶼又一臉鄭重的囑咐酒店經理,讓他一定要把這些記者看好,直到大叔和王老師的婚禮結束,否則他會向酒店索要十倍賠償!
酒店經理的壓力非常大,在答應江嶼一定不會放進來任何一個人后,就掏出對講機親自去指揮調度去了。
外面圍著的記者解決后,江嶼又去后臺看了看大叔,他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此刻正一個人躲在角落抽著煙。
他看見江嶼來了后,立馬起身給江嶼也點了一支煙,然后吐出一口煙圈輕呼:“小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這張臉算是徹底沒了。”
“這還不是大叔你自找的,如果你接受沐小姐的幫助,早上又怎么會發生那種事?”江嶼搖了搖頭,他并不是在指責大叔,只是想讓他不要有那么多的顧慮。
再怎么說沐婉清也是他的親女兒,既然沐婉清現在這么有出息,有些時候該依靠就得依靠,又何必自找麻煩?
大叔也明白江嶼的言下之意,他臉上露出一抹為難,無奈的嘆息道:“我沒有養她長大,現在有什么臉讓她來養我?”
看著大叔痛苦的模樣,江嶼心里生出一絲內疚,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輕松了,他又不是大叔,又怎么能會知道大叔的難處呢?
將手中沒有抽完的煙掐掉,江嶼露出一臉內疚,開口向大叔道歉:
“對不起大叔,是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和沐小姐能像正常的父女那樣相處,這不是你們兩都想要的結果嗎?”
“如果你不愿意依靠她,她在遇見麻煩的時候又怎么愿意依靠你呢?”
江嶼的話讓大叔心里狠狠一顫,他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
而且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沐婉清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爸爸,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