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你在哪里?”
“鐘靖城已經(jīng)答應(yīng)證明你的清白,你不用再躲著了。”
電話接通后,江嶼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得嚴肅起來,聲音激動的和陸珩說著話。
陸珩也很快就給了他回應(yīng),在電話里說道:“啊?我早就已經(jīng)自首了,這幾天是在配合警察抓捕走私集團,你是不是誤會了?”
自首了?!
江嶼微微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雖然白忙活一場是挺生氣的,但只要陸珩沒事,就一切都值得。
口里長長嘆出一口氣后,江嶼有些無語的罵道:“你怎么不早說,為了給你找證據(jù),爸爸我頭都快禿了,你得賠我。”
“關(guān)我屁事,是上面不讓我說的,又不是我故意要瞞著,你報警吧。”陸珩在電話里耍起了無賴,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他應(yīng)該是沒事了。
懸著的心終于落下,江嶼頓時感到如釋重負,深吸一口氣后,發(fā)出一聲輕嘆:
“兄弟,你沒事真好。”
電話里的陸珩也同樣呼出一口氣,回應(yīng)道:
“晚上情書小酒館,不見不散。”
沒有什么煽情的話語,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后,就一起掛掉了電話。
江嶼把手機放進兜里,整個人感到輕松了不少,可就在他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漾的時候,卻突然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寒。
等他回過頭看去,坐在床上的林漾赫然用著一種要殺人的目光盯著他,這種眼神江嶼還是第一次看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笑著說:“那啥,陸珩已經(jīng)沒事了,他約我們晚上去小酒館喝酒。”
林漾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在一片雪白的脖頸上,赫然出現(xiàn)了幾個顏色深沉的草莓印,而林漾的眼神,也在此刻變得更冷了。
“哼,你就讓我這樣去見你的朋友?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就祈禱這些東西在晚上之前消失吧,否則我就讓你消失!”
林漾發(fā)出一聲冷哼,在狠狠刮了江嶼一眼后,就再次伸出了自己手掌。
“我餓了,抱我到輪椅上去吧。”
看見她的語氣緩和下來,江嶼這才松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
把林漾抱到輪椅上后,他就推著林漾向樓下走去,可當他看見林漾脖子上的戰(zhàn)果,心里頓時覺得萬分得意,臉上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夜。
雖然陸珩早就去自首了,但林氏集團做空兩大家族的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在林氏集團和上官云的聯(lián)手下,兩大家族還是走上了末路。
不僅如此,鐘磊和戴德榮也因為走私的事情受到牽連,在破產(chǎn)的同時,他們兩人也都被帶去警察局接受調(diào)查,恐怕最后不會善了。
有起就有落,即便兩大家族在朝夕之間破產(chǎn)倒閉,在這座輝煌的城市中也無法激起半點漣漪,也不會有人為之惋惜,這便是這座城市的準則。
一輛奔馳商務(wù)車停在情書小酒館的樓下,江嶼推著林漾從車內(nèi)走了出來,第一眼就看見停在奔馳車旁邊的勞斯萊斯。
看來薇薇姐和上官云也來了,不知道薇薇姐怎么樣了?
江嶼心頭一嘆,一想到馬上就要和顧暖薇見面,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無比沉重。
走上樓,江嶼和林漾才剛進入酒館,坐在角落的陸珩就站起身向他們瘋狂招手。
“江嶼,林大小姐,這邊!快過來!”
陸珩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動,看來走私這件事應(yīng)該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大影響。
在他的呼喊聲下,江嶼推著林漾走了過去,當他和陸珩碰面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十分默契的抱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珩跟江嶼敘舊結(jié)束后,目光又落在了林漾身上,彎起眼角試探的問:
“我看林大小姐容光煥發(fā),難不成是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看著陸珩臉上的笑容,林漾的臉立馬就變得紅通通的,埋著頭向身旁的江嶼看去。
江嶼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珩欺負自己家媳婦,他直接把陸珩給用力拽走,然后沒好氣的說道:
“我們有什么好事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還是看好你家這位吧,這就酒館里這么多人,比你帥的人有人在,小心你地位不保。”
面對江嶼的還擊,陸珩癟了癟嘴,一臉驕傲的說:“在這個世界上,能入茜茜眼里的男人就只有我,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看見兩人都在拿對方的女友開玩笑,坐在一旁的顧暖薇瞬間就冷了臉,她站起身把林漾推到了自己身旁,然后分給了江嶼和陸珩一腳。
訓斥道:“我們女人可不是讓你們用來開玩笑的。”
江嶼和陸珩在顧暖薇面前簡直就像是老鼠見到貓,面對顧暖薇的訓斥,兩人誰也不敢說話,特別是江嶼,埋著頭連顧暖薇的眼睛都不敢看。
眼看氣氛馬上就要冷下來,上官云也在這時候站起身來,拿起兩杯酒打著圓場,遞到江嶼和陸珩手里后說道:
“薇薇說的對,你們開玩笑也該有度,就罰你們喝一杯吧,可不準養(yǎng)魚哦。”
聽見上官云的話,江嶼和陸珩露出一抹苦笑,當著眾人的面碰了碰杯后,就直接一口氣把杯子里的酒全都干了。
兩人喝完酒后,氣氛終于是緩和了下來,陸珩這個現(xiàn)眼包不停追問江嶼和林漾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江嶼則是狠狠懟了他幾句,把眾人逗得大笑不止。
眾人聊了大約有十幾分鐘后,陸珩這才停止耍寶,一臉喪氣的坐在沙發(fā)上,抓著江嶼的胳膊苦著臉道:
“兄弟,我的外貿(mào)公司算是徹底完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廢啊?”
陸珩是一個愛逞強的人,即便天塌下來,他也會咬著牙頂著,當別人問他累不累的時候,他肯定會賤兮兮的耍寶,用這樣的方式讓別人誤以為他真的不累。
不過江嶼除外,陸珩跟江嶼相處從來都是無話不談,兩人經(jīng)常互相傾訴苦水,不過并不是為了讓對方幫自己,而是不想把自己憋壞了。
江嶼聽著他的話,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所以才會如此喪氣,于是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后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就是一家外貿(mào)公司嘛,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開一家。”
如果是以前,陸珩肯定會厚著臉皮答應(yīng),畢竟他和江嶼之間向來都不客氣。
可這一次陸珩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似乎真的失去了所有斗志,苦著臉說:
“不用了,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否則也不會被這些人耍得團團轉(zhuǎn),竟然連自己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我就不去糟蹋你的錢了。”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失去斗志是最致命的,就像沒了翅膀的鳥兒,即便沒有牢籠,最后也無法重回藍天,只能畫地為牢。
現(xiàn)在的陸珩就是這樣,這次的事情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打擊,他的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半點自信,只有自我懷疑和無可奈何。
江嶼不想看見他就這樣消極下去,于是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和林漾他們聊天的茜茜,語重心長的對陸珩說道:
“兄弟,今晚頹廢一下就夠了,你可別忘了,茜茜還需要你照顧呢。”
聽見江嶼的話,陸珩抬起頭看向茜茜,茜茜就好像有心靈感應(yīng)一樣,也同時向陸珩看了過來,并且沖著陸珩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
剛才還苦著臉的陸珩,一下就變得開心起來,同樣也沖著茜茜笑了笑,然后沖著江嶼長長嘆出一口氣:
“兄弟,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現(xiàn)在我也開不了什么公司,你就給我安排個工作吧,我的消費比較大,你每個月給我開個十萬就行了。”
安排工作?還要月薪十萬!
江嶼的嘴角抽了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TMD,你把老子當提款機呢?你還是繼續(xù)emo吧,我管你我是這個。”
沖著陸珩做出一個捏小拇指的動作后,江嶼就直接撇過頭去,而就在這時,酒館門口卻突然傳來KK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