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蓉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她并不是在跟大家討論,而是直接通知大家,在說完這些話后,她就讓人把江嶼他們趕出了醫(yī)院。
“這個孫大小姐也太霸道了,竟然都不讓我們多看魏辰一眼。”
走出醫(yī)院后,陸珩不甘心的開口,一旁的茜茜則是用力拽了拽他的胳膊,沉聲道:
“好了,孫小姐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你們離開了魏辰,對他和KK兩個人都好,天下本就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又何必執(zhí)著。”
茜茜的話讓江嶼感到一絲意外,他本以為茜茜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現(xiàn)在看來,她似乎并沒有看上去的那般沒有心機。
一旁的顧暖薇也在這時候冷著臉開口:“就照著她說的去做吧,和魏辰斷了關(guān)系,讓他借著這次機會重新開始。”
說完話,顧暖薇又撇頭盯了江嶼一眼,猶豫了好一會兒后開口說道:“你抓緊帶林漾來我的醫(yī)院治腿吧,我馬上就要和上官云去國外了。”
她的話非常平靜,卻在江嶼的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漣漪,再次想到顧暖薇即將出國,江嶼總有一種說不出失落。
這種失落既有不舍,也有愧疚,讓江嶼的心難以平靜。
“嗯,好,明天我就帶著她去找你。”
江嶼尷尬的回應(yīng),一雙眼睛不敢去看顧暖薇,只能在空氣中胡亂掃著。
好在顧暖薇并沒有跟他說太多,在跟其他人打了一個招呼后,就坐上了上官云的那輛千萬級別的勞斯萊斯。
隨著這輛千萬級別的豪車漸漸消失在江嶼的視野,江嶼這才慢慢放松下來,在陸珩和茜茜也離開后,他這才推著林漾的輪椅向不遠處停著的奔馳商務(wù)車走去。
“你說薇薇姐真的可以治好我的雙腿嗎?”
林漾稱呼顧暖薇的方式讓江嶼愣了愣,不過他很快就回了神,并且沖著他點了點頭:
“嗯,她既然說能治,那就一定能治,薇薇姐可從來都不騙人。”
聽見江嶼的話,林漾感到非常高興,已經(jīng)開始期待著自己站起來的那一天……
——林氏集團。
在家里休息了一會兒后,江嶼又來到了公司,畢竟集團內(nèi)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既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林漾和好了,自然是不能再撂挑子。
因為上官云的幫助,林氏集團用最小的代價吞并了鐘家和戴家,如今兩大家族的產(chǎn)業(yè)都已經(jīng)屬于林氏集團,江嶼需要安排一個人去代表林氏集團去接手。
林氏集團的高管很多,但大多都是出工不出力的老油條,江嶼可不想將這塊肥肉送到他們嘴里,所以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適合的人選。
而且就在江嶼仔細(xì)思考人選的時候,張媛媛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張媛媛在電話里問:“江嶼,你什么時候回來?江叔他最近總是向我打聽你,應(yīng)該是想你了,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想我?
江嶼微微皺眉,如果是以前,他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可自從這次回去,他發(fā)現(xiàn)江父變了很多很多,說不定還真會想他。
只不過他已經(jīng)不打算回去了,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林漾和好,他當(dāng)然要幫林漾照看林氏集團,這可是他對老爺子的約定!
“嗯……,我有可能不回去了,你幫我多去看看他吧。”江嶼心虛的開口,然后就如坐針氈的等著張媛媛的責(zé)罵。
這件事情他的確做得有些不太好,畢竟當(dāng)初可是他主動回去的,而且還說什么會留在巴州,現(xiàn)在卻又反悔了,這不是故意捉弄人嗎?
和江嶼預(yù)料的一樣,張媛媛在聽見他的話后,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在電話里氣憤的質(zhì)問道:“不回來了?你可是公司的副總,怎么能說不回來就不回來?”
“還有江叔叔,他還指望在家里給你帶孩子呢?你和江磊都出去了,難道你們要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
面對她的指責(zé),江嶼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不過也并沒有動搖他要留在港城的心,畢竟林漾比江父更需要他!
江嶼深吸一口氣,以此來緩解心里的壓抑,輕聲道:“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不過我已經(jīng)決定留在港城了。”
聽見江嶼肯定的語氣,張媛媛想要說些什么,卻在幾次哽咽后又悶不作聲,兩人就這樣保持了好幾分鐘的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哎……”
張媛媛在電話里長長嘆出一口氣,終于打破了此刻的沉悶,沉聲道:
“你還是回來親自跟江叔聊聊吧,我感覺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就算你要留在港城,你也不可能永遠都不見他。”
“只要離開校園,時間就會過得非常快,人也會老得很快,等你回過神來,恐怕早就已經(jīng)物是人非,你可千萬不要讓自己后悔。”
她的話非常有深意,讓江嶼頗有感悟,至于要不要回去找江父談?wù)劊瓗Z的心里并沒有決定,只是在電話里輕輕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就掛掉了電話。
可即便把電話掛掉,江嶼卻還是高興不起來,心里忍不住想起人在巴州的江父,想起了小時候他嗜賭的模樣。
直至今日他都不能徹底原諒江父,畢竟這件事情可是讓他失去了母親,籠罩了他的整個學(xué)生時代,又豈是這么容易就可以原諒的?
只不過他已經(jīng)釋然了,特別是在看見江父做出的改變后,讓他心里不再繼續(xù)恨江父,也逐漸將這件事情放下……
“呼——”
江嶼長呼一口氣,腦子里又突然想起了江父在象棋攤上發(fā)火的事情。
當(dāng)時江嶼還以為他是因為怕輸才掀的棋攤,可現(xiàn)在看來,他應(yīng)該是因為別人要跟他賭棋,所以才氣急敗壞的掀掉棋攤。
看來他也很痛恨曾經(jīng)的自己,否則也不會在聽見賭棋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可惜母親已經(jīng)杳無音訊,一切都已經(jīng)回不去了……
江嶼的心里萬般無奈,對于他和江父之間情感,他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處理,不過他心里是認(rèn)可張媛媛的,就算要留在港城,他也應(yīng)該回去跟江父說清楚。
心里漸漸有了決定,江嶼打算等林漾的腿好后就帶著她一起回巴州,而就在江嶼打算去征求林漾的意見時,他的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沐婉清打來的電話,江嶼才剛把電話接通,她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江嶼,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你都已經(jīng)好久沒有回酒店了?”
自從跟林漾和好后,江嶼就沒有回過酒店,但他也沒有去跟沐婉清說,所以沐婉清現(xiàn)在才會打來電話質(zhì)問。
江嶼拿著手機尷尬的笑了笑,正準(zhǔn)備開口解釋的時候,沐婉清卻又再次開口,把他想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沒有忘吧?老板娘她已經(jīng)來港城了,你去接她一下吧。”
聽見她的話,江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老板娘竟然會來得這么快。
想起要和老板娘去錄歌,江嶼的心里就生出一抹緊張,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神秘的女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
可他的的確確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回過巴州,又怎么可能會在巴州認(rèn)識一個不差錢的美女老板娘呢?
難道……她不是巴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