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記者,有何貴干?”
江嶼微微皺眉,沖著已經走到自己身前的劉輝輕呼。
如果他沒有猜錯,劉輝應該是在這里守了一晚上,否則不會出現得這么及時。
而且他臉上的黑眼圈也暴露了他,看來他一整晚都沒怎么睡。
“江總,你已經答應跟陳文杰合作了?”
劉輝死死盯著江嶼,他眼睛通紅,眼球上布滿了蜘蛛網一樣的紅血絲。
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江嶼還是沖著他點了點頭,嘆息道:
“你應該知道,我沒有其他選擇,如果你要舉報我,現在就可以去了。”
江嶼并不怕劉輝的舉報,畢竟上面只看結果,只要不拖延非洲油田的開發進度,違規競標也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更何況他的新技術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除此之外,這次幫助昆特石油競標的還有姬家,就憑姬家的勢力,華夏應該還沒有哪家媒體敢輕易投放劉輝的舉報內容。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劉輝的威脅對江嶼來說都不痛不癢的,只要給了上面一個滿意的交代,他根本就不用有任何忌憚……
看著江嶼云淡風輕的樣子,劉輝的眼神中充滿絕望,他的身子在顫抖,最后更是直接在江嶼身前跪了下來,哭著大喊:
“江總,我求你了,幫幫我吧!”
“我的老婆孩子死的太慘了,求你幫我給他們討回公道!”
劉輝用力攥著拳頭,即便已經咬著牙強忍,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其實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威脅不了江嶼,畢竟他連陳文杰都對付不了,又怎么可能威脅到有姬家支持的江嶼?
不過他還是想試一試,所以昨天才會冒險去撞江嶼的車,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的決心,讓江嶼有所顧忌。
可最后的結果卻還是不理想,他還是沒能阻止江嶼去跟陳文杰合作,這也讓他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
如果陳文杰借著這次機會喘息過來,他可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我的難處你也知道,我總不能放棄我的公司去幫你報仇吧?你要知道,我手里的員工們也是無辜的。”
江嶼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跟他解釋,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男人,他無奈的嘆出一口氣:
“如果以后有機會,我會幫你跟陳文杰討個公道,但是現在不行。”
這個承諾是江嶼唯一可以為劉輝做的事情,他在說完話后,就直接轉身打算離開。
可劉輝卻還是不甘心,他一把拽住江嶼的衣角,哽咽的喊道:
“有,還有辦法,只要你收購了華南石油,就不用跟陳文杰合作。”
“不僅僅是華南石油,你可以收購任何一家石油開采公司,再用這些公司的技術去跟上面交差,這跟你和陳文杰合作的結果是一樣的。”
劉輝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只可惜江嶼無法執行。
要知道,華南石油的市值已經達到了上百億,其他有資格開采非洲油田的公司市值也差不了多少,江嶼可沒有這么多錢去收購。
看著這個苦苦哀求自己的男人,江嶼再一次沖著他搖了搖頭:
“你太高看我了,我還沒有這個實力,抱歉。”
江嶼用力把劉輝的手掰開,劉輝的臉上也露出驚慌之色,絕望的哀求道:
“別走,我們再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在銀行有朋友,我可以幫你去貸款。”
先不說江嶼能不能貸到這么多錢,就算能貸到,他也不會為了幫劉輝就讓自己冒這么大的風險,所以他只能再次說出一聲“抱歉”。
把劉輝的手掰開,江嶼果斷轉身離開,因為他心里清楚,留在這里只會給劉輝不切實際的希望,這比絕望還要痛苦。
江嶼來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他打算先回酒店,然后再去讓雨姐準備合同,可就在他準備關車門的時候,一只手卻突然伸了進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出租車外就傳來痛苦的呼聲,劉輝的手掌瞬間充血,手背露出血淋淋的傷口,把出租車司機都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干嘛呢?這里可是派出所!”
出租車司機吞吞吐吐的驚呼,立馬拿出手機錄像,害怕被劉輝訛錢。
江嶼看著疼得不停倒吸冷氣的劉輝,臉色難看的問:
“劉記者,我真的沒辦法幫你,你何必如此呢?”
劉輝咬了咬牙,然后沖著江嶼露出一個痛苦的笑容,開口笑道:
“你可以的江總,你可以讓姬家幫忙,姬家絕對有實力收購華南石油。”
姬家,一個比京城四大家族還要厲害的家族,即便拿出上百億去收購華南石油,對他們來說應該也不算難事。
可姬家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就為了給一個普通人討回公道?
不用想也知道姬雪不會答應,江嶼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可還不等他開口拒絕,劉輝又再次在他身前跪了下來。
“江總,我知道姬家不可能會幫我,但是他們會幫您。”
“求您幫幫我,只要能為我死去的妻兒討回公道,我這條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劉輝跪在地上不停給江嶼磕著頭,每一下都非常用力,很快就把自己磕得頭破血流。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現在能幫他的人就只有江嶼,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他死去的妻兒恐怕永遠都沒有昭雪之日。
所以他只能求江嶼,求江嶼可以大發慈悲,求江嶼會心生憐憫。
鮮血從劉輝的額頭緩緩流淌,江嶼看著這一幕很難不動容,心里竟真的生出了想要試一試的念頭,萬一姬雪就答應了呢?
江嶼雖然善良,但絕不圣母,否則他也不會選擇跟陳文杰合作,所以他并沒有直接答應劉輝,而是表情凝重的說道:
“我可以把你的遭遇告訴給姬家大小姐,至于她會不會幫你,那就要看你的命了。”
這已經是江嶼能做的所有事情,給了劉輝一張紙巾后,江嶼就關上了出租車的車門,并且讓司機趕緊開車,免得劉輝再做出什么沖動的行為。
出租車吐著刺鼻的尾氣揚長而去,劉輝從地上緩緩爬起身來,身上的疼痛讓他不停抽搐,可看著遠去的出租車,他卻開心的笑了。
“老婆,你一定要保佑我,讓姬家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