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真不想帶孩子,雖然說蘇翰香香軟軟的,她非常的喜歡,但是他皮的時候是真頭疼。
比比東越來越后悔,當初自己為什么答應幫蘇鵬帶孩子。
她想反悔,但是這種事情有損她的威嚴。
蘇鵬有些無奈摸了摸胡列娜腦袋,對胡列娜說:“娜娜,你就不要逗老師玩?!?/p>
聽著蘇鵬的話,胡列娜向著比比東吐了吐舌頭。
老師難看的表情,她覺得挺有意思的。
但是她清楚要適可而止,要是讓老師生氣,那她就完蛋了。
比比東看著胡列娜,指了指桌子上不少政務說:“娜娜,這些東西今天你來處理?!?/p>
胡列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這么多?”
她湊到桌前一看,厚厚一摞卷宗堆得像座小山。
“怎么,不愿意?”比比東挑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要么處理完這些,要么明天跟鬼斗羅去星羅跑一趟,選一個?!?/p>
胡列娜嘴角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看看桌上那堆能埋住人的卷宗,又想想星羅帝國那邊刀光劍影的陣仗,小臉皺成了一團。
去星羅?
她才剛出關,可不想立馬就去那種亂糟糟的地方拼命。
可處理這些政務……
光是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就覺得頭大。
“老師……”胡列娜拉著長音,試圖再撒個嬌,“這些不是有師兄幫忙嗎?我哪懂這些呀……”
比比東來到胡列娜前,輕輕的敲了一下胡列娜腦袋說:“你當我傻啊,你之前不是處理過很多嗎,快點給我做選擇?!?/p>
胡列娜被敲得縮了縮脖子,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瞪著比比東:“那、那時候不是有師兄在旁邊指導嘛……”
她偷偷瞟了眼蘇鵬,見他正低頭看著地圖,假裝沒瞧見自己的求助,心里更委屈了。
這師兄,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比比東抱臂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我還不知道你的了然:“少找借口。要么現在就開始看卷宗,要么去給鬼斗羅傳令,讓他準備好帶你一起走。”
胡列娜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去星羅肯定沒好果子吃,鬼斗羅那人冷冰冰的,哪會像師兄這樣順著她?
可處理這些政務……
光是想想那些需要核對的數字、需要批復的申請,她就覺得眼皮打架。
“我……”胡列娜磨磨蹭蹭了半天,終于耷拉著腦袋妥協了,“我處理政務還不行嗎……”
比比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蘇鵬身邊,繼續討論星羅的部署,仿佛剛才那個逼徒弟干活的人不是她。
胡列娜看著那堆小山似的卷宗,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起最上面一卷翻開。
剛看了兩行,胡列娜就忍不住偷偷抬頭看蘇鵬,見他正好抬眼望過來,連忙朝他擠眉弄眼,嘴巴無聲地動著:“救我……”
蘇鵬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用口型回了句:“自求多福。”
胡列娜氣鼓鼓地轉過頭,拿起筆在紙上戳了個小洞。
好啊,師兄也欺負她!
等她處理完這些,非得讓蘇翰去鬧他們不可!
只是抱怨歸抱怨,胡列娜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
星羅帝國,某一處城鎮。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來到這個城鎮當中。
為首者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散開,像毒蛇般鉆進巷弄——
東邊的糧鋪先是傳出打斗聲,緊接著火光沖天,掌柜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余下糧食燃燒的噼啪聲。
西邊的鐵匠鋪里,鐵錘落地的悶響混著骨頭碎裂聲,很快便歸于死寂,血腥味順著晚風彌漫開來。
鎮中心的水井被投了藥,原本挑水的婦人剛舀起一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安寧的城鎮已淪為煉獄。
恐懼和害怕充斥整個城鎮。
黑袍人拖著滴血的刀刃穿過火場,腳下踩著橫七豎八的尸體,為首者看著混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為我們偉大神明,獻出死亡與混亂?!?/p>
黑袍人低沉的吟誦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燃燒的街道。
幸存的鎮民縮在破壁后,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睜睜看著黑袍人將火把丟向最后一間草屋。
那是鎮里唯一的藥鋪,平日里救死扶傷的老大夫倒在門檻上,花白的胡子被血黏成一團,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遞出的藥瓶。
火焰吞噬屋頂的瞬間,有孩童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啜泣,立刻被母親按進懷里。
黑袍人聞聲轉頭,兜帽下的眼睛掃過來,那目光里的冰冷讓空氣都結了霜。
為首者抬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像是在描摹某種詭異的圖騰:“反抗者的哀嚎,最合神明的耳緣?!?/p>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相鄰的望月城,守城的士兵剛發現城門下莫名多出的幾具尸體。
城內的糧倉就燃起了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搶糧的人群沖破了衛兵的阻攔,哭喊聲、咒罵聲混雜著房屋坍塌的巨響,成了這座城今夜的主旋律。
望月城的火光剛染紅天際,南邊的云溪鎮就響起了凄厲的銅鑼聲。
守城門的老卒剛敲響第一聲警示,就被一支淬毒的弩箭釘在門樓上,眼睛瞪得滾圓,像要從尸身上掙脫出來。
城墻下的吊橋還沒來得及收起,黑袍人已踩著護城河的冰面涌進來,手里的彎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像收割麥子似的砍倒沖上來的衛兵。
混亂像潮水般往周邊蔓延,每個城鎮都在上演相似的煉獄。
黑袍人的吟誦聲無處不在,混著哭喊與火焰的爆裂聲,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星羅帝國的東南一角纏得密不透風。
有僥幸逃出來的人瘋了似的往內陸跑,嘴里胡亂喊著黑袍鬼、索命神,卻沒跑多遠就被追上來的彎刀劃破了喉嚨。
整個斗羅大陸開始,陷入詭異的混亂當中。
沒有人清楚這些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也不清楚這些人是來自哪個勢力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