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唐昊寫錯了?
除了這種可能性,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可能。
唐三的身份不用確認,唐三擁有昊天宗,那就代表唐三就是昊天宗的人,這種事情毋庸置疑。
唐三沒有接話,心里思考著應該怎么辦比較好。
她回昊天宗,自然是為了得到昊天宗的支持。
可是,她清楚昊天宗這些人都是一群軟蛋,是不可能支持她的。
她的實力雖然已經達到99級,但是昊天宗不會陪著她死磕武魂殿。
唐三想了想,決定使用羅剎神的力量控制唐嘯再說。
唐三的指尖悄然縈繞起一縷極淡的紫黑色霧氣,那霧氣中裹挾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正是羅剎神的神力。
她低垂著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既然無法用情理說動,那就只能用力量馴服。
她相信唐嘯會支持自己,但是她要的是完全聽她的話。
唐嘯此時此刻還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并沒有發現唐三不對勁。
唐龍已經把門關上,唐嘯他們的對話不是他們應該聽的。
紫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順著唐三的指尖緩緩蔓延,悄無聲息地朝著唐嘯的方向飄去。
那霧氣帶著一種侵蝕心神的力量,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魂力都仿佛被凍結,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唐嘯仍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眉頭微蹙,似乎在為當年的抉擇而懊悔,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他口中還在低聲念叨著:“當年若不是宗門太過顧慮……”
唐三的眼神愈發冰冷,指尖的霧氣凝聚得更快了。
她很清楚,一旦這羅剎神力侵入唐嘯的識海,對方就會淪為唯命是從的傀儡。
紫黑色霧氣如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攀上唐嘯的袖口,順著衣料縫隙鉆入。
唐嘯正為當年的猶豫扼腕,只覺眉心忽然一涼,仿佛有冰線順著脊椎滑下。
他下意識想運轉魂力驅散,卻發現那股寒意已如藤蔓般纏上識海,帶著一種蠻橫的意志強行滲透。
“唔……”唐嘯悶哼一聲,眼神驟然渙散,原本銳利的眸光變得空洞。
不過片刻功夫,唐嘯的眼神便徹底失去了自主。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唐三的目光里只剩下絕對的順從,方才的懊悔與威嚴蕩然無存。
“三……唐三……”唐嘯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卻全然沒了之前的質疑,“有何吩咐?”
唐三看著唐嘯說:“通知昊天宗全部長老過來。”
唐嘯眼神空洞地應聲:“是。”
他緩緩起身,動作帶著幾分機械的滯澀,轉身走向門口時,步伐雖穩,卻全然沒了往日宗主的沉穩氣度,倒像個被提線的木偶。
木門被再次拉開,守在門外的唐龍見唐嘯出來,剛想詢問里面的情況,卻被對方眼中那股異樣的空洞驚得心頭一跳。
“宗主?”唐龍試探著喚了一聲。
唐嘯卻仿佛沒聽見,只是僵硬地吩咐:“傳我令,讓所有長老即刻到議事堂集合。”
他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與平日里威嚴的語調判若兩人。
唐龍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躬身應道:“是,這就去辦。”
待唐嘯重新走回屋內,唐三已端坐回原位,指尖那縷紫黑色霧氣早已斂去,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仿佛剛才用邪力控制人的并非她一般。
“坐吧。”她淡淡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唐嘯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卻始終低垂著眼簾,一副靜待吩咐的模樣。
議事堂的方向很快傳來動靜,腳步聲、交談聲由遠及近,顯然是長老們接到命令后正匆忙趕來。
唐三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摩挲著杯沿,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接下來,該讓昊天宗的這些軟蛋們,徹底認清誰才是真正的主宰了。
過了一會,五個老者走了進來。
臉上或多或少帶著幾分被倉促召集的疑惑,目光掃過堂內,卻在觸及唐嘯時齊齊一怔。
平日里的唐嘯雖不茍言笑,卻自有一股宗主的威嚴與銳氣,可此刻他端坐在主位左側,脊背雖直,眼神卻空茫得像蒙了層霧,連有人進來都未曾抬眼。
“宗主,急召我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為首的二長老捋著花白的胡須,率先開口,語氣中難掩詫異。
唐嘯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仿佛忘了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側面傳來:“不是宗主找你們,是我。”
長老們這才注意到坐在唐嘯下首的唐三,看清她的樣貌,幾位年長的長老眼中閃過恍然。
這眉眼,倒有幾分像當年的唐昊。
“你是……”二長老遲疑著開口。
“唐三。”唐三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唐昊的女兒。”
“唐昊的女兒。”二長老眉頭微蹙。
“這些不重要。”唐三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今日叫你們來,是要通知一件事,三日后,昊天宗全體出動,隨我征討武魂殿。”
“什么?!”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幾位長老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征討武魂殿?這怎么可行!武魂殿如今勢大,我昊天宗隱世多年,怎可貿然與之開戰?”三長老說道。
唐三抬眸,目光如冰刃般掃過議論紛紛的長老們,原本平靜的語調陡然轉厲:“可行與否,不由你們決定。”
隨著唐三指尖的微動,那股潛藏的紫黑色羅剎神力如蛛網般悄然擴散,無聲無息地纏向五位長老。
空氣中仿佛瞬間凝結起一層冰冷的薄膜,連燭火的跳動都變得滯澀起來。
二長老正想反駁,忽然覺得后頸一涼,一股陰寒之氣順著脊椎猛地竄入識海,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刺探他的心神。
他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眼神驟然變得渙散,捋著胡須的手也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旁邊的三長老剛要開口附和,只覺眉心一陣刺痛,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層紫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