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一口答應下來,又問道:“沒問題,我有點兒私事兒想跟公爵聊聊,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呢。”
戴浩點了點頭,命令道:“吩咐下去,在坑洞旁尋找合適的地方,就地扎營,切勿擾民。”
親衛隊長便帶著人去安營扎寨了,同時還讓星守村的村民們也離開了。
戴浩道:“說說吧,只要是有利于帝國的,我能幫得上的忙一定幫。”
葉辰問道:“我說了啊,這是私事兒。聽聞公爵常年鎮守在明斗山脈,為我斗羅三國看住了日月帝國。不知,公爵已經多久沒有回過家,見過家人了。”
戴浩心里覺得納悶兒,不明白葉辰為什么會問自己,但這也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反倒是自己盡忠職守的佐證,于是戴浩直言道:“十二年不曾回家,我雖回過幾次星羅城卻從未回過公爵府。日月帝國這些年的軍事活動越來越頻繁,為了星羅帝國的子民,我犧牲小家,成全千萬家庭的團圓也是應該的。這不算什么。
葉辰身后的霍雨浩低著頭不敢去看戴浩,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沖上前去質問那個給自己和母親帶來巨大傷痛的男人。
但他始終是保持著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在聽戴浩在說些什么的,聽到此處時他的內心也有了波動,想著原來他是因為要保家衛國才沒有回來并不是不要母親和自己嗎?
(霍雨浩的人設看過原著的都懂,比較m,作者不準備改變太多,至少有一個慢慢成長的過程。不過有一點跟我上一本書是一樣的,公爵夫人和戴華斌必須死在雨浩手里,戴浩不死在雨浩手里,但必死。霍雨浩不會改姓。)
這一點葉辰倒是沒得噴,只是道:“公爵真是為國盡忠啊,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家也有人加入軍隊保家衛國,許多人要么殘疾的回來,要么躺在罐子里回來,甚至于有些人一生都沒有消息傳回來,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們村子也是對這些烈士的家屬多有照顧,就怕在外浴血奮戰的戰士家人受了委屈。”
戴浩肯定的點頭道:“你們做得很好,其他地方都應該向你們學習。若是國人皆如此,日月帝國不足為慮。”
戴浩心中也很清楚星羅帝國只要星羅帝國的貴族階級存在,這一點就很難改變,普通士兵永遠都只能是貴族們用來獲得軍功的犧牲品。
身為三軍統帥他自然也希望士兵們能有所保障,因為這樣的軍隊必然士氣高昂也更具備戰斗力。
但他同時也是整個星羅最大的貴族,自然不可能自掘墳墓。
只是場面話還是要說一說的。
葉辰一副虛心向學的模樣,問道:“所以這里就想請教公爵幾個問題了,正是關于戰士家屬的照護問題。”
葉辰看著戴浩,道:“有一大戶從軍多年未歸,家中妻妾成群,主母趁此人參軍不問家事,逼死小妾,遺棄小妾所生孩子。該如何處理呢?”
戴浩腦子轉的很快,這些問題一個小吏都知道怎么處理,何況是他,便道:“不做處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主人不在,主母便是一家之主,逼死小妾雖然失德,卻不違法。然孩子雖是庶子卻也是主人血脈,不能驅逐出門。若已驅逐,則當地官員應負責照護將士家屬。”
戴浩宛若清湯大老爺一般,斷案完畢:“這些東西,帝國法律都有詳細的規定,改天我讓人送你一套。”
霍雨浩剛有的一丁點兒好感,瞬間消散。
事實上戴浩并未說錯,斗羅三國的法律中,小妾和妾生子幾乎都沒有什么人權。
若是冒犯了主人主母,確實是可以處死他們的。
類似于霍雨浩的這種事情其實并不是個例,在三國非常常見。
并且,權勢越高的家族這種情況越多。
所以戴浩在說起來時,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因為萬年來一直是這樣的,比起萬年前,現在還屬于是文明進步了呢。
只是他們這些一出身便是貴人的人哪里懂得霍雨浩這種人的人生經歷,哪里懂得霍雨浩和霍云兒什么也沒做錯,卻慘遭毒手有多無助。
這世間無人替他們這一類人說話。
即便他們這一類底層人才是這個世界最多的人。
因為權力和財富一直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葉辰問道:“原來如此,那豈不是太不近人情。若是主家污蔑強行陷害咋辦。”
戴浩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殊不知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沒辦法,除非他們能拿得出證據證明自己是被誣陷的,不過這很難。”
葉辰又問道:“若是公爵自己家里出了這樣的事兒呢?”
“我家里?”戴浩聯想起葉辰問自己的這些問題,好像都在指向某一件事兒,一步一步的將自己套在里面。
戴浩回憶道:“我夫人賢良淑德,還是皇室血脈,自然不會有這些事情。”
聽到戴浩夸公爵夫人賢良淑德,霍雨浩覺得這四個字異常刺耳。
若真是賢良淑德,怎么會針對一個柔弱的婢女,怎么會針對一個先天魂力那么低的小孩。
葉辰笑道:“聽說公爵大人的大公子在史萊克學院上學并且已經進了內院,咱們星羅帝國的人都覺得很是榮耀呢。”
沒有父親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兒子的,并且這個兒子確實跟年少的自己一樣優秀。
戴浩笑道:“鑰衡能夠進內院算是他的福分,未來也是要同我一樣守衛星羅的。我還有兩個兒子華斌和洛黎雖然不如他們大哥,也算還不錯。”
霍雨浩的心在滴血,原來戴浩壓根兒就沒把自己當成他的兒子。
這一點霍雨浩確實是誤會戴浩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霍雨浩這么個兒子。
因為公爵夫人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沒人傳消息給他。
像比霍雨浩還要小一點兒的戴洛黎覺醒出了白虎武魂,哪怕是沒有那么純的白虎武魂,公爵夫人就不敢瞞下來了。
戴浩被葉辰的問話勾起了回憶,腦海中還真浮現出了一道靚麗的身影。
那是他真正心動過的女孩兒,與公爵夫人是出于政治聯誼,兩人相敬如賓卻沒有那種愛情的沖動。
唯有在見到霍云兒時,他的內心第一次心動了一下,也正因如此,那一夜他傷害了那個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