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易季風大步踏入，好像自個家一樣，隨意灑脫。
繼而走向堂屋，坐在正前方朱紅色椅子上，二郎腿一翹。
“有茶沒？”
“有。”
“那還愣著干什么。”
“我明白了主人。”馮長老會意，立即去準備茶水果盤。
他不敢嫌棄麻煩，而認為應該的，主人吩咐任何事情，都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指使自己，便是莫大的榮幸。
馮長老沏了一壺茶，端來一盤點心，一盤果子，一盤瓜果。
招待的滿滿登登。
“主人請用。”
“好說。”易季風端起茶小抿一口，又拿起一顆點心，放在嘴里。
“嗯，味道不錯。”
“主人，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確實有點事。”
“您說，但凡用到屬下的盡管吱聲，我竭盡全力，為主人服務。”
“講講大長老吧。”易季風劍有所指。
“大長老？”
“對。”
“主人想聽哪一方面？”馮長老獻媚問道。
“具體實力。”
在弱肉強食的天域，實力永遠排在第一位，易季風問的沒毛病。
“大長老的修為奇高，在萬重門數一數二，或許僅僅次于門主。”
“比起你呢？”易季風歪著腦袋懶散道，整個人幾乎歪在椅子上，一只腿不安分，直接掛在扶手上。
“我只是外門長老，比起大長老有很大的差距。”馮老頭不自大，一是一，二是二。
說的都是實情。
他的確沒辦法和大長老相提并論。
不在一個檔次。
一個高端，一個低端。一個高配，一個簡配。
“預估計大長老的修為應該到了天神境，即便差一點，也不會差很多。”
“到了天神層次，基本在天域就是拔尖的存在了，一流強者名副其實。”
“雖然比不上頂流的至高境，但在天域橫著走問題不大。”
“畢竟至高境都是一流門派的掌門，或者資深長老，深居簡出，不怎么露面。”
“大長老真有這么強？”易季風質疑道。
“在三十年前，大長老就是半步天神，過去那么多年，突破與否，我不太知道。”
“但想對付他，沒那么容易。”馮老頭說的很誠懇，基本屬實。
易季風沉吟片刻，“你什么修為？”
“屬下不才，天圣境。”
“比大長老差了一個大境界？”
“是！”
“那你多少有點廢材，你是長老，人家也是長老，竟然拉開那么多。”易季風吐槽道。
“……”
馮老頭老臉一紅，有些不自在，“主人說的是。”
“大長老有沒有死對頭。”易季風問到了一個關鍵性問題，也是重中之重。
“有，而且有兩個。”
“誰？”易季風急忙問道。
“二長老和四長老。”
“說說。”
“二長老和四長老其實是兄弟兩個，親兄弟，兩人自然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最主要的矛盾點在二長老身上。”
“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
馮老頭一一道來。
“早期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進入萬重門，實力相當，修為不分上下，為了爭奪大長老之位，兩人相互較勁，誰都看誰不順眼。”
“不管明里暗里，爭斗不知多少次。”
“如此針鋒相對，門派的老人大多都清楚，也見過他倆的不對付。”
“后來矛盾爆發，徹底壓不住了，于是公開比武。”
“定在百里之外的奇幻山。”
那天打的十分激烈，萬重門的人紛紛前去觀戰。”
“這一戰對別人來說，就是看個熱鬧，看個興致，對他倆而言意義重大。”
“輸者甘愿為二長老，不得有議。”
“也算一次面子之爭。”
“那時候兩個人較為年輕，爭強好勝，孤傲自大，有一爭高下的心思再正常不過。”
“畢竟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那天打的昏天暗地，狂風四起，不僅狂風暴雨，還有雷霆萬鈞。”
“一戰便是七天七夜。”
“最后，大長老勝了一招半式，奪得大長老之位。”
馮老頭說的還算詳細。
“他倆的仇怨僅僅只是這樣？”易季風咧了咧嘴。
有仇是有仇，但也不至于不共戴天。
再則過去那么久了，加上年齡上的沉淀，這點恩怨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不叫個事。
勝者為王，沒什么好說的。
技不如人，就是這么簡單。
“不！”馮老頭搖了搖頭，“事情沒那么簡單，不共戴天，不僅僅只是四個字而已。”
“那場比武，二長老失去了一條手臂，成為一個殘疾人。”
“隨著手臂的缺失，他的戰力大打折扣，算是在修煉一途迎頭一棒。”
“深仇大恨正式埋下種子，正式拉開序幕。”
“后來，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大長老的婆娘和二長老好上了。”
“被大長老捉奸在床。”
“世間有兩大仇恨，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此等仇恨，一輩子難以化解，難以一笑泯恩仇。”
“對于男人來說是一種恥辱，奇恥大辱，大長老睚眥欲裂，氣的渾身發抖。”
“萬萬沒想到疼愛有加的妻子，居然選擇背叛。”
“還背叛給了自己的死對頭。”
“于是大刀一揮，當場就把婆娘活劈了。”
很同情大長老啊。
原諒帽戴的穩穩當當。
“接著又與二長老生死搏斗，大長老失去了理智，處處攻擊二長老的命門，要置對方于死地。”
“若不是有四長老參與在內，恐怕二長老那晚兇多吉少。”
“即便過去了很久，我始終相信，那份仇恨依舊存在，依舊沒有化解。”
易季風表示認同，沒理由反駁。
二長老的所作所為，哪怕死了，大長老都想挖出來，把他骨灰給揚了。
“主人，你打聽大長老的事做什么？”
“自然有我的道理。”易季風閉上眼眸，腦子在飛速轉動。
良久！
“馮老頭，晚上交給你一個任務。”
“主人請吩咐。”
“暗殺大長老。”
“啊？”馮老頭吃驚不已，“主人，這……我恐怕無法順利完成任務。”
他說的是無法完成，不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