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圣主回到寢宮,打開窗戶,楞楞望著窗外。
她的內心很復雜,一些事難以決斷。
腦袋亂糟糟的,宛如一團麻糾結在一起,解不開捋不順。
懷孕這件事,她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突然間就有了,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有了寶寶,代表不久的將來要做娘親了,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也不再是獨來獨往。
但南亭圣主在考慮到底留不留下,要不要這個孩子。
自己沒有夫君,沒有成親,孑然一身,肚子里有個孩子算怎么回事?讓世人如何看待?會不會被戳斷脊梁骨?名譽掃地?
可這是自己的骨肉,雖未成型,但已感受到他的存在。
與自己乃是一體,血脈相連。
如果做掉,南亭圣主忍不住心來。
好幾次出現這個念頭,很快被她壓下斬斷。
“唉!”南亭圣主嘆息一聲,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只手輕輕撫摸上去。
“小家伙,再過兩個月肚子就打起來了,該顯懷了,咱娘倆是不是就該瞞不住了?”
“別怕,娘親不會放棄你的?!?/p>
南亭圣主微微一笑,別樣好看。
“偌大的圣宮沒有繼承人不行,以后你就是南亭圣宮的未來之主?!?/p>
“在這無盡的歲月,其實我挺孤獨的,每日千篇一律,沒有變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始終如此?!?/p>
“在這深宮之中沒有波瀾,人都快待傻了?!?/p>
“可身居在這個位置,又不得不忙各種各樣的事情,地位越高,擔子越大?!?/p>
“希望你的到來能給圣宮帶來一絲生氣,多一分快樂?!蹦贤なブ鬣哉Z。
身為一個女人平時沒那么多項目,不像男人關在深宮之中有女人這一樣,就不寂寞。
南亭圣主不一樣,她除了忙,沒有其他的消遣。
女人看女人跳舞有意思嗎?女人陪著女人喝酒有樂趣嗎?
她又不是百合,一切正常。
“孩子,有我在沒人敢質疑你的身世,沒人敢在背后多一句口舌,你是娘親生的,有娘親做你的靠山,斬盡一切流言蜚語。”
“大膽的來到這個世界,娘親護著你!”
南亭圣主不公布孩子的父親,必然有多嘴之人,猜測這個猜測那個,這個世上什么都缺,唯獨不缺閑比扯的人。
壞就壞在這張嘴上。
自古以來有句話源遠流長: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不管什么場合,一定要少說話,特別是別人的私事。
翌日!
易季風起的很早,睜開眼就有人送來飯菜。
別說還挺豐盛,即使早晨也有四道小菜。
肚子填飽,易季風再次出門。
此次沒有任何阻攔,與幾名侍衛熱情的聊了會天,甚至愉快。
接著易季風就去找南亭圣帝。
“干什么的?此地也是你能進的?速速退到一旁,”到了圣書房門口,易季風便被攔住。
“瞎了你的狗眼,對我大呼小叫?知不知道我是誰?!币准撅L狐假虎威不怯場,一點不虛。
侍衛有些懵,誰啊,這么拽?敢如此狂言。
以前沒見過啊。
對了,聽老三昨晚說宮里來了個人,是南亭圣主親自帶來的,不會就是眼前之人吧。
“南亭圣主在不在這里?去,給我通報一聲,就說易季風來了?!币准撅L大手一揮,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額?!笔绦l發愣。
“跟你說話聽不見啊,是不是聾,快點滴。”易季風催促道。
“好。”侍衛不敢硬剛,怕弄岔劈,在不確定對方是何身份之前,以小心為主。
過了一會,侍衛走了出來,“圣主說,她現在不想見你。”
“有沒有告訴她是我?!?/p>
“說了。”
“那就再去一遍,就說我有事?!?/p>
侍衛為難不已,左右徘徊,還從來沒有人忤逆圣主的意思,已經說不見了,再去打擾一遍?
圣主生氣了,會不會責怪啊。
“讓他進來吧?!蔽輧葌鱽硪宦暤?。
“公子請。”侍衛急忙閃開一條路,做了個躬身的姿勢。
易季風大步走了進去,推開門順手關上。
南亭圣主正在翻看折子,全神貫注,易季風沒有打擾,懂得什么時候該開口,什么時候該等待。
南亭圣主時而皺眉,時而奮筆疾書,時而搖搖頭……
每天的事情一堆又一堆,勞累不已,很少有閑暇之時,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南亭圣帝才停下來,抬頭看向易季風。
“你過來什么事,說吧。”南亭圣主淡淡道,好似天生不會哭不會笑,板著一張臉。
“給!”易季風走上前,在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
“什么東西?”
“丹藥。”易季風認真道。
“丹藥?給我這玩意做什么?”南亭圣主好奇,在外面咋咋呼呼,一頓擺譜,就是過來送一顆丹藥?什么操作?
不太明白。
“你不是身體不太好嘛,給你顆丹藥補補身體?!?/p>
“易季風,你不會以為我偌大的圣宮沒有丹藥吧?”
“額!”易季風愣了一愣,“我這丹藥不同,九級極品丹藥,又是我親手煉制,效果杠杠的。”
南亭圣主瞇著大大的眼睛,滿臉疑惑,“你會煉丹?還是九級極品?”
“額,對啊。”易季風硬著頭皮道。
南亭圣主打開瓶蓋,靈氣散發,光芒閃爍,柳眉不覺上挑,“你真是煉丹師?”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易季風只有承認,“是啊怎么了?!?/p>
“你是從東臨圣域過來的對吧?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靠近東臨圣域的邊緣地帶?!?/p>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