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無畏……不是盲目服從,也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發自內心的,對不公和壓迫敢于反抗的勇氣。
是在強權展示其暴力手段、試圖讓你屈服時,依然能堅守本心,做出正確選擇的魄力。
這或許就是這場荒謬“考核”的真正目的——測試他們在極端壓力下,面對明顯不合理的權威時,會作何選擇。
“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報給我?!焙谏放袢酥赶騽⒈蠛土硪晃煌瑯舆x擇了反抗的學員,“從下周起,他們將獲得額外的學費補助?!?/p>
話音落下,巨大的投影閃爍了幾下,消失了。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從未存在過。
頂在劉斌背后的槍管也隨之移開。清雪立刻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急切地呼喊:“醫療隊!快!我這邊有重傷員,被刺刀捅傷了!需要緊急救援!”
劉斌這才環顧四周。訓練場一片狼藉,倒下的人橫七豎八。他看見清雪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指揮救援;
看見那些紫面具的“教官”們正沉默地迅速撤離;也看見剛才被他打趴下的那個家伙,此刻竟一骨碌爬起來,氣勢洶洶地沖他吼道:
“喵的!把老子的槍還來!”
劉斌火氣“噌”地又上來了:“臥槽?還敢囂張?槍現在在我手里,有本事你自己來拿啊!看我不把你腦袋打開花!”
“驕傲!”清雪厲聲喝道,“把槍還給他!”
劉斌咬了咬牙,看著清雪嚴肅的表情,終究還是把槍像扔垃圾一樣丟還過去?!八隳阕哌\!”
那名教官悻悻地撿起槍,快步跟上撤離的隊伍。
清雪早已將自己的AD16狂鯊收回武器庫。她空著手,和趕來的醫護人員一起,將那名被刺刀重傷的學員小心地抬上擔架送走。
現場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還未蘇醒的學員和他們對峙的兩人。
劉斌和清雪默默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復雜的情緒,誰都沒有先開口。
劫后余生的恍惚、對規則的憤怒、對傷員的擔憂,以及對這場測試真正意圖的思考,交織在兩人之間。
“坐會兒吧,別站著了?!弊罱K還是清雪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靈動,只是深處藏著一抹難以化開的沉重。
她率先走到場邊的臺階坐下?!暗人麄冃褋磉€需要一段時間。”
劉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不再那么緊繃。
“清雪,”劉斌輕聲問,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側臉上,“這一切……你心里不難受嗎?”
清雪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夕陽的余暉映照在她眼中,那里沒有了之前的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難受。怎么可能不難受?”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看著你們倒下,看著有人受傷,我心里比誰都難受。”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正在被抬走的傷員的方向,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但是,為了讓你們將來在真正的戰場上能活下去,為了讓你們能成為合格的無畏者,為了讓你們能走得更遠……即使難受,該做的事情,我依然會去做。這就是我的職責?!?/p>
“我難受,我依舊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