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驟然被一片猩紅籠罩,仿佛蒼穹傾覆下一片血色汪洋。
只見衛凌東雙臂舒展如白鶴展翅,雙掌虛合于胸前,結出一個古樸的“懷中抱丹“印訣。
霎時間,粘稠血霧從他的七竅噴涌而出,轉眼化作滔天血浪,彌漫周邊。
血海中隱約浮現出數千張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哀嚎。
【受到怨血攻擊,獲得副作用:殘魂共鳴、奪舍排斥】
看到眼底彈出的文字,林淵頗感熟悉。
這不就是怨血玉碗的負面效果嗎,只是少了一種陰魂纏足的副作用。
“你到底是何方人也?”
這時,衛凌東忽然開口。
他從林淵身上感應到幾股熟悉的氣息,故而反問。
如果林淵也是血魔宗的人,雙方打起來,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見林淵不語,他還想繼續追問,可卻被孟扶光橫臂阻攔。
“不對勁…………”
孟扶光瞳孔驟縮,眉心處突然裂開,凝聚出一顆虛幻眼珠,虛幻眼珠不停轉動,似乎要看穿林淵的真身。
透過眉心處的虛幻眼珠,孟扶光依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林淵?”
“我可不是林淵,你們可以喚我吞月!”
林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同時,他又釋放出自己的月華妖丹。
一枚通體瑩白的妖丹自天靈處升起,丹紋中似有銀蟾吞吐月華之力。
察覺到那股驚人妖氣,孟扶光也開始犯迷糊了。
他以秘法窺探,發現面前的白骨人影很像之前遇到過的林淵,可這股妖氣又做不得假。
人不可能既修金丹,又修妖丹,除非他不想做人了。
也罷,等先解決掉面前之人,出去后再對林淵進行查探也不遲。
心中這般想著,他身上開始彌漫出一層寒氣。
只是這股寒氣和先前的藍白色不同,其中又摻雜有一絲淡淡的粉紅色。
【受到《陰陽合歡魔典》影響,獲得副作用:氣血翻騰、情欲提升】
【受到《陰陽合歡魔典》影響,獲得副作用:精氣流失、欲飄欲仙】
【受到《陰陽合歡魔典》影響,獲得副作用:幻境迷失、感官真實】
“轉移,轉移,全部轉移,等等…………讓我看看這個感官真實怎么樣。”
“嘶,這個《陰陽合歡魔典》確實不簡單,真是害人功法,絕對不能留存世間。”
眼前彈出一連串的副作用。
林淵以為是老生常談,剛準備全部轉移給衛凌東,忽然發現竟然有一個名為感官真實的副作用,于是冒險體驗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感官真實的副作用再搭配上陰陽合歡魔典的獨特效果,所發揮出的威力的確不簡單。
如果換做常人,可能會直接淪陷其中,但林淵只是將副作用全部轉移出去,眼神立馬恢復清明。
孟扶光還不知道林淵已經從幻境中醒來,見他遲遲沒有動作,還以為是自己的功法奏效,剛準備揮舞雙鉤發動致命一擊。
誰知這時林淵突然竄出,一拳擊打在他的下巴處。
嘎嘣!
十數顆白花花的東西飛濺出去,散落一地。
仔細看去,赫然是一顆顆牙齒。
隨著牙齒掉落,孟扶光的臉也腫的跟豬頭一樣,完全不復之前的俊美。
林淵暗暗搖頭。
孟扶光長得還行,就是脂粉味太重,有種用力過猛的感覺。
說到帥,自己目前只認年輕時候的元凌青,那才是真的帥。
這時,衛凌東剛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見孟扶光受傷,他立馬凝聚出一只血色手掌,朝著林淵拍下。
極神血爪?
林淵認出這招的來歷,不由輕笑一聲。
衛凌東不愧是待選圣子前十,這一手極神血爪威力可比向莫邪強多了。
一經催動,血色手掌立馬攜帶滅世之威,鋪天蓋地而來。
可惜,這一招對自己無用。
心神一動,一柄由鮮血凝成,長度足有三丈的巨型流星錘出現在手中。
緊緊握住流星錘的錘柄,林淵用力揮舞,砸向血色大手。
噗嗤!
血色大手當中頓時破開一個大洞。
透過大洞,林淵的身影快速出現在衛凌東身后。
衛凌東有所察覺,準備反身攻擊,可剛剛轉身,一個碩大無比,且帶著無數尖狀凸起的流星錘轟然砸下。
這一錘猶如砸地鼠般直接將他砸進地底,只剩下一顆腦袋留在外面。
同一時間,孟扶光見識到林淵的恐怖實力,想要破開血海逃跑。
林淵可不給他這個機會,立馬把【殘魂共鳴、奪舍排斥】這兩大副作用轉移給他。
受到副作用影響,孟扶光腳步一頓。
就這么一停頓的功夫,血色流星錘從天砸落,正中頭頂。
西瓜從中爆開,流出鮮紅汁液。
林淵眉頭微皺,隨后單手一抓,四散的血液重新匯攏,繼而連帶著尸體凝練成一顆丹藥的形狀。
剛剛從地底爬出來的衛凌東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立馬牽引周圍血海擋在身前。
可這沒有給他帶來半點安全感,他立馬掏出傳訊玉符,想要聯系其他人。
林淵的恐怖已經遠非自己所能匹敵,必須找來其他人一起出手應對才行。
“你是在聯系同伴?他們已經比你先走一步了!”
如鬼魅般的聲音響起,嚇得衛凌東手上動作一頓。
可緊接著,他又往里輸入靈力,焦急開口道:“齊尸、羊婉,云閑,快來助我!快!”
消息發出,如泥沉大海,沒有掀起半點波浪。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血魔宗四人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了。
“說明你們的來意,我可以保證不殺你!”
林淵出現在衛凌東面前,聲音平淡。
“呵呵,你以為我會相信?”
衛凌東面色潮紅,像是在發動某種秘法。
“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只要你肯說明來意,我不會以任何手段殺你,若是違反此誓,立馬丹田自爆而亡。”
聽到他這么說,衛凌東猶豫起來。
如果有可能的話,誰也不想死,尤其是自己天資出眾,日后還有大把美好的生活等著自己。
而且對方已經立下大道誓言,這種誓言受到約束,根本不可能亂發。
想到這里,他終于開口:“我們來自血魔宗,準備殺掉其他四大宗門的弟子,然后以換皮之法取代他們的身份,再由同門云閑成為新人王,進入天元秘境,為其他人傳遞消息,必要時刻發動反戈一擊。”
很簡單的謀劃,但往往越簡單越有效果。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參加一個新人試煉,回來的弟子居然能被人掉寶。
“我們的來意就是這樣,現在可以放我…………呃,你……你保證過的。”
望著插入心臟的血色長矛,衛凌東愣住了。
面前這人當真是不怕死啊,居然連大道誓言都敢違背。
也好,既然殺了自己,那就給自己陪葬吧!
他惡狠狠的看向林淵,期待林淵能和自己一起赴死。
【違背大道誓言,獲得副作用:大道唾棄、丹田自爆】
一行小字彈出。
林淵掃了兩眼,直接轉移給房楚楚。
房含海已經成功綁定,再留著房楚楚也是作用不大。
而且云閑都死了,自己這也算是提前讓他們兩個見面了。
“兄弟,這輩子沒追上,下輩子你就努力點吧!”
林淵低語一聲,看向衛凌東,開始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