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小蓮花后,我感覺他怎么更焉了吧唧?
但很快我意識到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半遮不遮的確實影響不好,坐起身左右看了看,指著手邊一片半大足已遮身的荷葉道:“那荷葉,沒變異吧?”
并蒂蓮道:“是的,在這湖里變異的荷葉只有你身下那個。”
我得到回應,伸手折下了那片荷葉,下手時,明顯感到我身下的大荷葉虎軀一震。
我連安撫地拍拍身下的大荷葉,道:“不折你哈,你是乖寶寶。”
安撫好身下的大荷葉,我再次呈大字躺下,伸手將折下的荷葉蓋到了自己身上。
我真是個天才,這樣就無傷大雅了。
我見小蓮花還是在悶悶不樂,想到最初為了什么答應合作斬殺雙頭蟒。
我笑道:“小蓮花,你還記得當初你們承諾我的那個要求嗎?我現在就要你兌現哦。”
小蓮花一懵,道:“什么?”
并蒂蓮道:“當然記得,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我晃晃手指,道:“很簡單的要求,這也是當初我為什么同意與你們合作,小蓮花你跟我念一段話就行。”
小蓮花耷拉的蓮身又重新支棱起來,他隱隱感到不安,他道:“你要我跟你念什么話?”
我狡黠一笑,道:“來跟我念第一句,我小蓮花宣布。”
小蓮花不明所以地跟我念道:“我小蓮花宣布。”
我接著道:“顏肆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喪尸,沒有之一。”
小蓮花磕磕絆絆地跟念出這一句。
我再說:“我為顏肆姐姐舉大旗,看誰敢與她為敵!”
小蓮花傻住,但還是艱難地跟念出了這一句。
我忍住笑,接著說:“四面八方皆是敵,我是她的小蓮花,更是她的一面旗!”
小蓮花:………
我道:“念啊,還愣著干什么?這不是很難的要求吧?”
此時我心中已經開始狂笑,當初就是想了這么一個方法整蠱小蓮花,對這薄臉皮小蓮花來說,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最后的一句,小蓮花在我的激將法下還是艱難地念了出來。
我滿意地點點頭,說出了讓小蓮花原地裂開的一句話:“現在把我剛剛讓你說的那些話,重復三遍朗誦給我聽。”
小蓮花:……
雖然很不情愿,但這畢竟是當初答應我的條件,不能食言。
于是我就在小蓮花機械無感情的朗誦中,一邊艱難地憋著笑,一邊觀賞著璀璨的星空。
最終我還是破功,沒能憋住笑,我的笑聲夾雜著小蓮花機械的朗誦,回蕩在寂靜的夜里,使平靜的湖面上平添了一絲生氣。
所有人都是快樂的。
除了已經生無可戀的小蓮花。
————
夜晚,是喪尸的狂歡。
柳樹下,土地聳動,一只青灰色的小手破開土面,隨后一只小小的身軀從土中爬了出來。
那正是白天被我埋葬在土里的嬰兒標本。
此時他不知為何活了過來,以變異體的怪物姿態。
他渾身青灰,原本沒有牙齒的嘴里充滿了鋸齒利牙,緊閉的眼睛此刻睜開,無瞳孔無眼白,竟是全黑的樣子。
他跌跌撞撞地站不穩,只能在地上爬行。
無神全黑的眼睛看向四周,小小的嬰兒竟然匪夷所思的口吐出人言:“媽媽,媽媽你在,在哪里?這里好黑,我好,好怕啊媽媽。”
“媽媽你是,是不要我了嗎?媽媽?”
喪尸嬰兒在地上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爬,竟然一頭撞上一只喪尸的腳踝。
嬰兒喪尸像是發現什么,兩只小手趴住喪尸的腳踝,詢問道:“媽媽?你是我的媽,媽媽嗎?”
但回應他的只是喪尸的嘶吼,對于腳邊突然出現的一個掛件,喪尸依舊不予理會地繼續無目的地游蕩。
嬰兒喪尸嗅了嗅,失望道:“你身上沒,沒有媽媽的氣息,你不是媽媽。”
隨后嬰兒喪尸嘴一癟,放開嗓子尖聲哭泣起來:“媽媽!媽媽你究竟在哪里啊?媽媽我好餓,想吃食物,媽媽!”
凄厲的嬰兒哭聲回蕩在整個醫院,說不出詭異駭人。
嬰兒喪尸的哭喊生氣,竟然讓整個醫院的喪尸躁動起來。
他們嘶吼著,挪動著堅硬的步伐朝嬰兒喪尸的地方走去。
嬰兒喪尸哭著哭著,突然抽泣著,張嘴一口咬向他扒住的喪尸小腿。
他就一邊哭,一邊啃著喪尸身上腐爛的血肉。
而那喪尸就在原地傻愣地站著,任嬰兒喪尸不斷啃食。
雙腿上的腐爛血肉被嬰兒喪尸啃噬完,只剩骨骼的雙腿支撐不住他的身軀,最終轟然倒地。
而嬰兒喪尸還在不停啃食,直到啃開喪尸的腦袋,吃到了喪尸腦子里那塊小小的晶核,他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止住了抽泣,坐在腦漿流了一地的殘破腦袋上咯咯咯地笑著。
“好,好吃,這個好吃。”
他從那個殘破的腦袋下來,又陸續啃了幾個喪尸的腦瓜子才終于吃飽。
他小小的手上攥著一塊不大的晶核,他喃喃道:“這,這個好吃,要,要留給媽媽。”
將手中小小的晶核攥在手里,他的眼睛突然看向某處,全黑的眼睛睜得老大。
“啊,那邊有,有媽媽的氣息。”
說著,他小小的身軀在地上往那個方向爬去。
“要,要去找媽媽,我要回到媽媽身邊。”
西湖距離這座醫院足有四十多公里,憑他那小小的身軀,不知要爬到什么時候才能到達目的地。
天很快就亮了,身為喪尸的我根本不需要睡眠,所以我昨晚整整看了一晚的星空。
同時也和給并蒂蓮小蓮花他們嘮嗑,他們給我講述動植物之間的事,我則給他們講了許多人類世界有趣的事。
原本念完三遍尷尬臺詞的小蓮花也再次重新支棱起來,聽著我的講述,更加加深了他對人類世界的向往。
小蓮花對我試探道:“如果哪天我以人類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收留我嗎?會讓我跟在你身邊嗎?”
我不以為然,畢竟他只是株小蓮花而已,總不能吸取日月精華修煉成人吧,那太扯了,建國后早就不允許動物成精了,所以我就沒當真地應下:“好啊,要是你真能修煉成人,我養你啊。”
見我真的應下了這份承諾,小蓮花高興得整個蓮身都在搖搖晃晃。
他說:“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我嗯嗯嗯的再三保證。
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破開沉悶寂靜的夜時,我坐起身來,很應景地伸了個懶腰,道:“天亮了,該開始我新的旅行了。”
我向并蒂蓮小蓮花告別,剛展開骨翼,就聽到小蓮花帶著不安地問道:“在你今后的旅途中,你不會忘記我對嗎?”
我笑著飛到空中,朝下面的小蓮花招手,雙手攏在嘴前,道:“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忘記曾經有個為我舉大旗的小蓮花的。”
“希望我旅行完,再次回到這片湖,你們還好好地生活在這樣,我會給你們帶特產的。”
說完,我最后揮揮手,做了最后的告別,就轉身飛離了這片湖。
小蓮花看著我逐漸飛遠的背影,喃喃道:“我相信,我很快就能趕上你的旅途。”
自此,西湖重新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