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圖我?”
催眠師微微詫異,倒是沒料到我是沖他來的。
我望著上座的催眠師,道:“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催眠師起身來到欄桿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明明他戴著面具,但我就是清晰地感覺到在那一刻,我們的視線碰在一起。
他道:“你為什么會認為,你提出來,我就一定會答應和你的交易呢?”
我直截了當道:“你缺什么?”
催眠師聽到我的話,就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他說:“可我什么都不缺,如果你想和我達成交易,就先讓我看到你自身的價值,而你除了力氣大點外,我并沒有看到其他令我滿意的價值表現。”
面對催眠師的步步緊逼,我腦中快速過濾一遍我自身擁有的所有能力,除卻最不顯眼的怪力外,就只剩下骨翼,與變異生物/植物交流,精神交流,精神控制以及今天新獲得的記憶窺視。
等等,記憶窺視。
我重新抬頭對上催眠師的視線,道:“我可以窺視別人的記憶,只要目標在我的視線范圍內,我就能做到,這點,你滿意嗎?”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只要在視線內就能獲得別人的記憶,這且不是不用費力撬某些硬骨頭的嘴,就能輕松獲得他們的情報嗎?
而我說的這點能力,顯然引起了催眠師的興趣,似是為了驗證我的能力,他讓一旁拿著麥克風的開幕員上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隨后催眠師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看看他的記憶,能看出什么?”
我明白,這是為了驗證我話的真假,也就是說明我這項能力入了他的眼,我靜下心來,在眾多不同精神波動中捕捉到了開幕員的精神波動。
接觸他精神波動的瞬間,瑣碎零星的記憶也涌入我的腦海,在了解到他的部分身份信息后,我切斷了開幕員的精神接觸。
我緩緩開口:“韓斌,二十八歲,末世前是小超市老板,有兩個女兒,一個月前帶著妻女定居黑街,前段時間腳踝不小心被燒傷。”
“你可以看一下他的右腳踝,上面還有未愈合的燒傷。”
“之所以會被燒傷,是因為他被安排了個焚燒尸體的工作,結果過程中有一個人沒有完全死去,他在被焚燒的過程中醒過來,救生的本能使他抓住了韓斌的右腳踝,使得火勢蔓延到了韓斌腳踝上。”
我的話落,韓斌臉色一白,至今回想起當日的場景都會被嚇得不輕。
催眠師察覺到韓斌的不對,對他說道:“把鞋脫了。”
催眠師的命令韓斌不敢不聽,連忙蹲下解開鞋帶,脫下了自己的鞋。
而在韓斌的腳踝上,正如我所說,真的有一小片燒傷,因為處理不當,現如今傷口都有些潰爛。
見我所說的都對上了,回廊上的幾人原本看我的眼神更加熾熱。
若是拉攏我為他們服務,那豈不是能為他們帶來更多益處。
還不等催眠師開口,一直在旁觀摩的老者拄著拐杖,來到欄桿邊對我說道:“丫頭,對于你的能力我很感興趣,要不這場交易你與我做如何?我保證你想從催眠師那里得到的東西會在我這里翻一倍,你覺得如何?”
老者此話一出,引得所有人都憤憤地看向他。
好你個小老頭,竟然出手這么快。
我還未開口婉拒,一人對老者說道:“劉老,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小姑娘找的正主還在這里呢,你這么光明正大地撬別人墻角不太厚道吧。”
劉老狡黠笑笑,道:“你這是哪里話,我不過是稀缺這方面的能力者,給那小丫頭拋個橄欖枝罷了,具體同不同意還要看她自己的選擇,怎么就成了我撬墻角了呢?”
面對劉老這副不要臉的說辭,眾人都深感無語。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臉皮還是老得厚。
而正在被撬墻角的催眠師波瀾不驚,他對我問道:“你想和我做一筆怎樣的交易?”
我聽他這么說,意識到這事是成了,催眠師認可了我的價值。
我道:“很簡單,你不是催眠師嗎?我需要你催眠我,引導我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這對你來說不難吧?我就只有這么一個需求,和你做這筆交易你只會穩賺不虧。”
催眠師倒是沒想到我只是要求這個,他道:“就只有找回記憶這一個需求?”
我點點頭,道:“是的。”
而在這時劉老又開始問我,對于他的提議我考慮得怎么樣了。
對于劉老的提議我也是干凈利索地拒絕了,開玩笑,那家伙看起來慈眉善目,一副和藹老頭的模樣,實際上身上散發的惡念是最為重的之一,跟他走?
估計會被他算計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面對我的直接拒絕,劉老表面上一副無傷大雅照樣慈祥的面容,但實際上身上散發的惡意更重了,混濁的眼在老花鏡的遮擋下,滿是對我的殺意。
畢竟對他而言,我不能為他所用,對他來說就是一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他畢竟也出現在我的視線中,若我也神不知鬼不覺地窺視他的一些機密記憶,然后被泄露出去,那對他造成的損失是巨大的。
劉老這么想,其余人也是這么想的,畢竟能在末世中混在如今的地位,腌臜事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這些腌臜事還是輕的,重要的是他們腦海里只能自己知道的一些機密事情。
若是因此泄露,不知會造成多少損失。
在這一刻,在場除了催眠師,都對我存了強烈的殺意。
而我也瞬間頭皮發麻,被密密麻麻的刺骨殺意包圍。
我深知這是一步險棋,但為了保險起見,我扯謊道:“雖然我能窺視別人的記憶,但因為其消耗的精神力巨大,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超出次數的話會造成精神崩潰。”
我也不管他們信不信,小嘴一張就是編,嘴上我身上,怎么捏造我的能力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此話一出,周遭密密麻麻的殺意果然減輕不少。
但也有人保持半信半疑的狀態。
最后還是催眠師解圍,招呼手下把我帶下去,等會安排和他見面。
離開大院跟在黑衣保鏢身后的我長吁口氣,總算是混過去達成目的了。
接下來就等著和催眠師交涉,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而我丟失了那份記憶,究竟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