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肆不再去管聽不進去話的艾米莉,自顧自的往南邊方向走去。
察覺到逐漸離她遠去的艾米莉終于停止哭泣,她抬起頭看向顏肆的背影,慌亂的開口道:“等等,你要去哪?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聽到艾米莉呼喊的顏肆停下腳步,扭頭朝身后看去后,發現艾米莉正提著小裙子快步向她跑來。
跑到顏肆身旁后,艾米莉一把抱住顏肆的大腿,任顏肆怎么甩都甩不掉。
對此顏肆只好一邊帶著腿部掛件,一邊趕路嘟囔道:“你這小破孩,為了對付我把自己都搭進來了,自己搞出現在這幅局面也就罷了,居然還沒有原路返回的售后保障。”
艾米莉聽不懂顏肆的碎碎念,但她也能從顏肆的語氣中聽出,那絕對是在說關于她的事。
艾米莉吸吸鼻子,又想哭了。
在她極力阻止想哭的情緒時,艾米莉突然想到從前在魔法課上,老師教的可以和不同種族交流的魔法。
雖然現在魔力不多,但艾米莉覺得可以嘗試一下,畢竟現在無法和顏肆言語溝通真的會耽誤很多事情。
這樣想著,艾米莉努力回憶當時課堂上的內容,施展為數不多的魔力,魔力凝聚成一道復雜的咒文,直接打入顏肆的體內。
正在執著趕路的顏肆突然聽到腳下傳來喊住她的聲音。
“喂,你能聽到嗎?現在能聽懂我的話了嗎?”
居然是熟悉的中文。
顏肆驚詫的低下頭,就看到艾米莉正可憐巴巴的仰著頭看著她。
顏肆錯愕道:“你會說中文啊?”
艾米莉搖搖頭,抽泣道:“我,我只是在你身上施加了可以正常溝通的魔法。”
顏肆:“有這種魔法你不早用,咱倆也不至于大眼瞪小眼誰也聽不懂在說什么。”
艾米莉說道:“我,我才想起來學過這個魔法。”
顏肆扶額。
繞過這個話題,顏肆強制把艾米莉從她的腿上扯下來,問道:“說說吧,你把我整到這沙漠來,自己是不是也回不去了。”
艾米莉聽到顏肆的話,作勢又要哭。
顏肆見狀連忙打斷,威脅道:“再哭就不帶你走了,直接把你丟在這里。”
艾米莉連忙捂住嘴,眼淚在眼眶打轉,努力不讓其掉下來。
顏肆見此無奈道:“說說你自己的情況吧,為什么要針對我,又因為什么回不去了。”
艾米莉將自己的情況告知顏肆后,就提心吊膽的看著顏肆。
而當顏肆聽完艾米莉為什么會這么對她后,只覺得想笑。
幼稚的小孩子想法。
但聽到艾米莉說到天亮后,她就會被太陽燒成灰燼后,顏肆的神情嚴肅起來。
顏肆能看出來,艾米莉心性不壞,不能因為這樣死在她面前,若是艾米莉真想讓自己消失,大可以對她施展個具有殺傷力的魔法,而不是現在這個傳送魔法。
顏肆將衛衣自帶的帽子戴在頭上,然后對艾米麗說道:“你能變回蝙蝠的樣子嗎?”
艾米莉抹去眼角即將滲出的淚水,點點頭。
她也沒問顏肆為什么,就直接變成了小蝙蝠。
顏肆對其招手,伸手抓過艾米莉將其塞進了衣服里。
在領口中,艾米麗露出腦袋茫然的看著顏肆。
顏肆伸出手指將她的腦袋按下去,解釋道:“馬上天快亮了,你老實待在我的衣服里,別隨便探出頭來。”
“你怕陽光我可不怕,不能因為這樣耽誤白天的趕路時間,看看能不能在你魔力恢復之前走出這片沙漠,要是實在走不出去,那就找片綠洲待著,等到你的魔力可以重新開啟傳送魔法陣為止。”
艾米莉動動腦袋不再言語,算是同意了顏肆的提議。
顏肆裹緊身上的衣服,防止滿天的黃沙從灌進衣服里面。
顏肆一路往南走了很久,直至天空破曉,耀眼的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原本沙漠黑夜中的寒冷被盡數驅散,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炙熱的太陽,揮灑著它自身強烈的光輝,雖然顏肆不畏光,但她本身畢竟是個喪尸,如此炙熱強烈的太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讓她的步伐也不可避免的開始放慢。
顏肆摸摸肩膀,再次感慨要是能飛就好了。
艾米莉雖然藏在顏肆的衣服之下,但熾熱的溫度還是讓她渾身不適。
好在顏肆渾身冰冰涼涼的,倒是減輕了艾米莉身體的不適。
艾米莉緊貼在顏肆的肌膚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顏肆一路走下來,沙漠沒走出去,綠洲也沒找到,倒是越往南走,越能感知到一股若有若無的人類氣息。
顏肆瞬間打起精神來,有人?
直到逐漸接近那道氣息,顏肆才發現,那是一個陷入沙漠流沙的一個倒霉蛋人類。
更倒霉的是,一只只剩下駝峰露在外面,全身上下都陷入流沙的倒霉駱駝。
流沙已經淹沒到那個人的腰間,當他看到顏肆靠近的身影后,他連忙揮手向顏肆求救。
“這位旅人!請救救我!我被困在這里無法出去了,而且還在緩緩下陷。”
顏肆看著他開始大幅度的掙扎,忙說道:“你別亂動。”
但經過剛剛男人的掙扎,他陷入得更深,流沙直接埋沒到了他的胸口。
聽到顏肆的警告后,他立刻停止掙扎,安靜下來,然后目光希冀地看向顏肆。
顏肆再度開口提醒道:“把你身上的重物都丟下,然后往后躺,盡量增大接觸面積。”
眼下這種情況,他只能聽信顏肆的話。
“然后開始試圖搖晃你的腿,雙手往后開始劃動。”
最終在顏肆的提示和幫助下,那人終于從流沙中逃脫出來,顏肆將他拖到安全地帶后,他大口喘著粗氣,并且感激的對顏肆說:“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是波月行商的隊員,等我和車隊集合后,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對此顏肆倒是擺擺手,說道:“報答倒是不用了,你知道從哪里走可以快速走出沙漠嗎?或者附近有比較近一點的綠洲嗎?”
那人驚訝的看著顏肆,問道:“我的恩人你是在這里迷路了嗎?這可太糟糕了,若是我的花花還在的話,騎著它三四天應該就能走出去,但現在花花沒了,你想要徒步走出去根本不可能的。”
顏肆茫然道:“花花?”
男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就是我那陷入流沙中的駱駝花花。”
顏肆:......
花花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