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小狼人不對勁的情緒,顏肆悻悻地將手收回。
“不能摸啊,那我不摸了。”
而小狼人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捂住耳朵觀察腳下的路。
很快經過小狼人陸陸續續的指路,顏肆飛過一片錯綜復雜的隱秘高林,腳下出現一座規模不大不小的村莊。
小狼人指向另一個方向,說道:“去那個方向,那里沒有巡邏的族人,可以放心潛進去。”
“不然讓他們發現,嗅到你身上的血族氣息,他們會不由分說地把你撕碎的。”
顏肆點頭應下,便朝小狼人指的那個方向飛去。
最終在這座村莊的后山落腳。
看著周圍一顆緊挨一顆的密林,顏肆不禁問道:“小狼人,你的祖母就是在這一片發現的水晶原料?”
小狼人搖搖頭,招呼顏肆跟著他走道:“當然不是,聽祖母說,她是在后山的一個洞穴里找到的,我們可以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洞穴。”
看著小狼人認真的模樣,顏肆有些傻眼。
她說道:“可是我剛剛在天上看到,這片后山可不小,單憑我們兩個人去找一個洞穴有點不現實吧?”
“而且誰知道這片后山到底有多少個洞穴。”
對于顏肆的質疑,小狼人目光看向密林遠方,堅定道:“為了拿回祖母的遺物,我一定會找到的。”
小狼人手撫上一棵樹干,扭頭看向顏肆說:“而且我和祖母經常上山,那就先從附近我知道的幾個洞穴開始找吧。”
對此,顏肆無奈嘆口氣,看著小狼人說:“那好吧,現在只能這樣了。”
“但是,小狼人我事先和你說好,如果最后真的沒有找到水晶原料,那抱歉,你祖母的遺物我一時半會不會還給你,希望到最后你認清這一定,也別跟我鬧騰好嗎?”
小狼人聽到顏肆如此絕情果斷的話,落寞地轉回頭,拳頭不禁攥緊。
但最后還是無奈松開,認命道:“我沒有選擇,只能選擇相信你的話,希望你不要騙我。”
“還有就是我有名字,我叫伊里安,祖母給我取的,你不要一口一個小狼人地叫我了。”
顏肆連忙表示知道了,便上前拉過伊里安的手,說道:“我知道了伊里安小弟弟,那我們快點出發吧。”
伊里安小臉一紅,甩開顏肆的手走到她的前面,氣呼呼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拿我當小孩子對待。”
看著伊里安氣鼓鼓,越走越快的背影,顏肆只能撓撓頭跟上伊里安的步伐。
這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氣嘛。
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顏肆跟著伊里安從白天找到黑夜,各種大大小小的洞穴都找了個遍,都沒有再找到一丁點關于那塊水晶的原料。
顏肆倒不是很累,但伊里安卻是一副很虛弱的模樣。
也是,他不光有一身未痊愈的鞭傷,而且到現在也未曾見他進過食。
所以現在的伊里安是又餓又累又困。
三重Buff疊在身上。
看著伊里安眼底下的烏青,以及因為鞭傷滲出的鮮血浸透背后的衣衫,顏肆莫名有種負罪感。
所以她攔下要趕去尋找另一處洞穴的伊里安,說道:“你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而且找了這么久,都快把這座山翻個遍了,都這樣了還沒找到,說明這里真的不存在水晶原料。”
伊里安耷拉下耳朵,正巧眼前有條小溪,伊里安便上前把頭伸進小溪洗洗臉,讓現在的自己精神起來。
“呼。”
伊里安從小溪中抬起濕漉漉的腦袋,先是甩甩腦袋,將殘留在腦袋上的水珠甩掉,然后就近捧起小溪中的水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但光喝水,也無法填飽饑腸轆轆的肚子。
伊里安忽略掉身上的疼痛,他捂住自己咕咕作響,因為長久未曾進食,已經開始胃抽搐的肚子。
就在這時,伊里安旁邊伸過一只手,是顏肆的手。
手中靜躺著兩顆大白兔奶糖。
顏肆也看出伊里安現在的身體狀況,但她翻遍自己帶出來的包,也只是在背包最深處找到兩顆外包裝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
這糖還是當初季容容請顏肆吃東西,顏肆挑的兩顆。
將糖塞到伊里安的手里后,顏肆說道:“我手頭沒有吃的,只有這兩顆奶糖,你先將就啃啃,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吃的。”
說完,也不管伊里安的反應,便徑直朝她感應到的野生動物方向走去。
嗯,野兔子一家應該夠那孩子吃一頓的了。
此刻顏肆磨刀霍霍向野兔。
只留下伊里安看著手中的兩顆大白兔奶糖發呆。
伊里安好奇地看著手中的奶糖,他能聞到糖透過糖紙散發出來的香甜。
“這是,糖嗎?”
伊里安剝開糖紙,在確認是糖果后,伊里安先是嘗試地輕舔一下,然后一整個扔到嘴里。
伊里安在嘗到奶糖后兩眼放光,耳朵瞬間立起,尾巴也開始歡快地搖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這么特別的糖果。
伊里安將剩下的一顆奶糖細心放起,心里想著要帶去給祖母嘗嘗。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祖母早就離開了他。
只一瞬間,耳朵又重新耷拉下來,尾巴也沒有活力地垂下。
看著小溪上的漣漪,伊里安不禁回想起祖母的模樣。
“祖母,你說我要不要嘗試相信那個怪女人一次?”
伊里安看著蕩起漣漪的水面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