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頭昏倒的塞利,剩余的三個小弟皆是身軀一震,然后他們就看見顏肆緩緩將目光看向了他們。
“還有你們幾個。”
看著顏肆向他們伸出的手,幾個半大的少年已經嚇得快魂飛魄散。
“別,別殺我們!我們向伊里安道歉!”
本想將他們三人順勢也打暈的顏肆:?
看他們這么自覺,顏肆便收回手,順便將藤鞭也收回。
解除束縛的三人互相攙扶著,對著伊里安深深地鞠躬道:“伊里安,對不起!我們以前不該說你!也不該欺負你,我們向你道歉。”
三人彎腰低垂著頭,心跳如鼓,只希望伊里安趕快接受完他們的道歉趕緊走。
看著曾經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嘲笑自己是個雜種的同族現在向自己道歉,心情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伊里安嘴唇囁嚅著,將頭轉向一邊,明顯不是很想原諒他們。
伊里安攥緊雙拳,雖然他們迫于顏肆的淫威下對他道歉,但他并不想因此輕易原諒他們,若是如此便原諒他們,那他以前不就白白被他們欺負。
這時,一只手拍上伊里安的腦袋。
是顏肆。
她輕揉幾下伊里安毛茸茸的腦袋,說道:“不想原諒他們也沒關系,畢竟不是有人對你道歉,你就一定要原諒。”
“我們還能選擇不原諒他們。”
伊里安轉頭看向顏肆,眼睛亮亮的,琥珀色的狼眸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真的嗎?”
顏肆肯定地點點頭。
伊里安撇過頭,別扭的說道:“我,我不想原諒他們。”
伊里安此話一出,道歉的三人瞬間臉色煞白,在他們的認知里,伊里安不原諒他們=死。
其中一人咬緊牙關,猛然抬頭,朝空中發出一聲狼嚎。
一時間,伊里安臉色一變。
“他在呼喚族人!”
發出狼嚎的那人此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他冷哼一聲,坦然道:“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們活,那我臨死也要叫人拉個墊背的。”
顏肆此刻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看傻子一樣看著那人,無語道:“你神經病啊?誰說要殺你們了?”
那人一愣。
“伊里安不接受我們的道歉,不就是不想讓我們活嗎?”
顏肆感受到一股股接近的氣息,連忙展開骨翼抱起伊里安,骨翼強力的扇風將他們三人扇倒,顏肆沒好氣道:“什么奇葩腦回路?我還沒喪心病狂到亂殺人的地步。”
嘈雜的腳步聲和火把越來越近,顏肆不再去管他們三人接下來的神情,快速升空后加速離開了村落。
看著空中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三人皆是目瞪口呆,一時沒有反應,呆愣在原地。
畢竟在他們狼人一族的認知里,不接受他們的道歉,那就只能拿命來抵押。
嘈雜的腳步聲終于到達大墓園,一個個健碩的成年狼人手舉火把,神情緊張的看向此刻的情況。
“是塞利那幫臭小子。”
“怎么回事,塞利那小子怎么倒地了?”
“塞利沒事,只是昏過去了,還有你們三個,大晚上不好好睡覺跑大墓園嚎什么嚎?”
“......”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那股嘈雜的氣息后,顏肆才松口氣,在臨近一個村莊的邊界落地。
終于從空中解脫,可以腳踏在大地上的伊里安也松口氣。
恐高真的嚇死狼。
顏肆靠著樹干坐下,估摸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對伊里安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吧,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天亮,到時候我給你就近安排一下住處。”
伊里安沉默的點點頭,現在他不會說顏肆對他的水晶吊墜有借無還的話,經過剛剛一段時間的經歷,伊里安已經莫名對顏肆有了一種信任感。
他從人身化成為狼身,體型不大,許是營養不良的緣故,導致伊里安的狼身很是瘦小,只有六十厘米大小,雖然看起來和一只成年金毛差不多大,但是對于狼人來說,體型還是太瘦小了。
伊里安同歲的族人都比他大上三圈。
伊里安趴在顏肆的腿邊將自己縮成一團,靠著顏肆安然的睡去。
而伊里安不知道的是,顏肆此刻正在經歷天人交戰。
看著腿邊毛絨的一團,顏肆控制住自己猛rua一番的沖動,告誡自己不要沖動。
是毛絨絨哎,近在眼前的毛絨絨哎,縮在腳邊像一只乖狗狗一樣,想摸想吸。
想一屁股坐死。
抑制住自己絕大部分沖動后,顏肆決定,只簡單摸摸狼頭。
顏肆輕咳一聲,便輕柔地順著狼頭輕摸了幾下。
雖然伊里安表面沒動,但他的尾巴已經在地上掃動了起來。
顏肆也注意到這點,不禁心中腹誹:果然像小狗狗一樣呢。
夜晚很快過去,天破曉之后,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揮灑在伊里安身上,在一片暖意中,伊里安便從睡夢中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砰的一下,伊里安從狼身變回人身,愜意地伸個懶腰后,蓋在身上的黑斗篷也順勢從伊里安滑落,伊里安注意到,揉揉惺忪的睡眼,將斗篷從地上撿起。
伊里安輕輕嗅一聲,斗篷上充滿了顏肆的氣息。
很顯然,是昨晚顏肆怕伊里安冷,將斗篷蓋在他身上取暖。
伊里安尾巴搖得歡快,這還是繼祖母過后,第二個關心他的人。
但當伊里安環視四周,卻沒見到顏肆的身影后,他不禁心中騰起一個不好的設想。
難道,他被顏肆拋棄了?
想到這個設想,伊里安不禁攥緊手中斗篷,強迫自己甩甩腦袋清醒過后,伊里安輕嗅空氣中顏肆的氣息。
他不信昨晚那樣維護他,還信誓旦旦要給他找個家的顏肆會跑掉,會將他拋棄在這個地方。
但很快,伊里安就發現除了只有這件斗篷上的氣息最為充盈外,顏肆的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時間,伊里安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他好像,真的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