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民為了能夠安穩茍活到老。
就任溫縣縣令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滅了司馬懿。
可是他低估了司馬家在本地勢力,僅憑他手下一百多人根本沒法達成目的。
但在機緣巧合之下,竟促使司馬懿提前投效了曹操。
曹操本以為曹安民需要一年半載才能擺平司馬家。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僅僅去了三天就搞定了。
不僅如此,他還趁機狠狠勒索了張家一把。
這個成績當真是把曹操給驚著了!
所以,曹操得出一個真相——這小子有大出息!
于是乎,曹安民縣令的位子屁股都沒坐熱。
朝廷就下了新的任命,將其調回朝廷做了太倉令丞。
許都,太倉令府衙內。
曹安民環抱雙臂坐在位置上,眉頭緊蹙一臉百思不解神情。
【怎么還把司馬老賊搞來當官了呢?】
【曹老板這妥妥地引狼入室嘛,我真是服了!】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呀!】
曹安民剛在心里惡狠狠吐槽幾句。
曹操就背著手、黑著臉慢步走了進來。
我雖然不懂這臭小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但我憑直覺可以斷定,他肯定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還有,這沒大沒小的家伙,怎么還一口一個曹老板呢?
當真是骨子里都透著一股賤商氣質!
哎,俺老曹家怎么就出了這么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家伙呢?
“咳咳!”
曹操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輕輕咳嗽兩聲。
曹安民聽到動靜才終于回過神來。
等他轉頭看到曹操之后,立刻擠出一絲假笑起身行禮。
“伯父大人!”
“您怎么有空到這兒來了?”
曹操聽到這話先是輕輕嘆了口氣。
而后他特別沒形象地往桌案上一靠。
“呂布這小子比想象中的要強,袁術已經被他打得躲在壽春不敢出來了。”
“剛才大家為了出兵不出兵的事情爭論了許久。”
“郭嘉、司馬懿幾人提議出兵,荀彧、程昱建議再等等……”
“我被他們幾個吵得有點頭疼,所以來你這清凈一下……”
說著,曹操就開始擺弄起桌案上的竹簡。
他這看似無意的舉動,其實是在掩飾內心的尷尬。
因為他其實來這是為了偷聽對方心聲的。
因為曹操總覺得自己這個好大侄兒,總能給自己指引出最為正確的道路。
雖然非常不想、不愿承認,但他真的越來越看重曹安民了。
果然,曹操說完那些話沒多久,曹安民的內心便開始騷動起來。
【就這事啊?有啥好糾結的,棒打落水狗還猶豫啥?】
【荀彧、程昱不想現在用兵,估計就是怕糧草不夠用】
【我剛翻完太倉府的一堆爛賬,朝廷確實沒多少糧草糟蹋了】
【但呂大傻都把袁術打殘血了,這時候不去收割人頭太可惜】
【可我不能說這些,不能讓曹老板覺得我啥都懂,我必須做個混吃等死的咸魚才行……】
曹操聽到這話頓時表情一僵。
這臭小子怎么還如此胸無大志呢?
你是我曹家的兒郎,可以做龍做虎做豺狼,就是注定做不了咸魚!
哎,這曹安民雖然說話總奇奇怪怪,但感覺上卻是很有道理的樣子。
棒打落水狗?
殘血收人頭?
這些話怎么琢磨怎么覺得有道理!
想通這些后,曹操輕輕一拍桌案說道。
“行了,我明白該怎么做了!”
說完這話,曹操起身就朝門外大步走去。
曹安民站在原地伸手輕輕撓了撓頭。
“怎么就走了?”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不是,伯父……我還啥都沒說呢!”
“您不聽我說點什么嗎?”
曹操一邊頭也不回往前走一邊擺手說。
“不用了,收起你那些廢話吧!”
“走了,有空再來!”
曹安民聽到這話眉頭緊緊一蹙。
他站在原地緊抱雙臂看著對方背影道。
“感覺曹老板越來越怪了呢!”
“他每次出現,我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哎呀,不愧是三國第一奸雄!”
“真TM得奸!”
曹操從太倉府出來之后,當即就下達了出兵揚州的命令。
不過他沒有讓大軍即刻出征,而是給荀彧兩個月時間籌備糧草。
命令下達之后,一眾謀士開始在私下竊竊私語起來。
程昱:“到底怎么回事啊?上午討論的時候,主公還無比糾結來著,怎么出去一趟就拿定主意了呢?他去哪了?”
荀彧:“我聽說主公就去了一趟太倉府而已!對了,太倉這塊歸我主管,今日府衙是曹安民當值!”
郭嘉:“主公難不成是找少將軍商議此事去了?我等幾人苦勸良久,主公都沒法下定決定。怎么少將軍幾句話就勸動了?”
荀攸:“應該不會吧?我怎么聽說主公不太欣賞安民公子呢?上次宛城之戰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明顯好不好?”
賈詡:“荀攸大人,真相未必如此吧?我怎么聽說是主公特意讓他與大公子去的葉縣呢?不然此戰結果如此,猶未可知也!你說是不是司馬大人?”
司馬懿見一群謀士聊得火熱,自己在心中也細細琢磨了一番。
但是他比較能隱忍,至少他比賈詡還能忍。
所以,當賈詡轉頭看向他的時候。
司馬懿只是微微一笑抱拳行禮說道。
“主公心意,我等還是不要亂猜為好。”
“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了。”
說完這話,司馬懿轉身就快步朝前走去。
但是等他轉過身時,臉上笑意卻蕩然無存。
其他大臣見狀只是各自搖頭輕笑不語。
所有人似乎都能看透司馬懿心思,但卻又感覺拿捏不準自己猜得對不對。
建安二年(197年)九月,袁術率軍攻打陳國,誘殺陳王劉寵,從東百構成對許都的威脅。
曹操敏銳察覺到時機成熟,于是果斷決定親率大軍東征。
與此同時,他還派人前往江東之地籠絡孫策,讓他從南方揮軍北上征討袁術。
這些事情本來和做太倉令丞的曹安民沒什么關系。
但曹操還是一旨命令強行將其征到了中軍聽調。
曹操中軍大寨,后營大帳之中。
曹安民正一臉生無可戀地抬頭看帳頂。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我一個管后勤的小官,干毛總要跟著上戰場啊?”
“為什么?”
“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他這話剛說完,在帳外不遠處,竟真有人給了回應。
“我來告訴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