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腦蟲的加入,原本莽撞的蟲族,現在也逐漸開始玩起了套路,再加上那邊的人本來就少,以及那邊也沒有什么防御建筑,所以那邊的幸存者營地被蟲族攻破也很正常。
不過因為官兵的拼死守護,以及指揮所及時下達了轉移決定,所以即便是營地被蟲族攻破,也有不少人逃了出來。
這也是為什么我說過不了多久,會有很多人逃難來到京都的原因。”
聽到施葉這么說,董天宇并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雖然他住在京都中,但是身上又沒有什么一官半職,自己也買好房子了,不用擔心人多臨時漲房租的問題,所以說那些逃難的人來不來京都,對董天宇的生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
施葉看到董天宇毫不在意的樣子,心里猜到了施葉的想法,隨即就對董天宇說道:“你是不是傻,雖然說那些人是逃難來到京都,但是你也不想想,能從蟲族圍城中逃出來的幸存者,要不就自身實力強大,要不就是身價不菲請人保護,不然他們能從北邊安全的跑到京都?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可和天災降臨前不同,天災降臨前逃難最多也就忍饑挨餓,而現在先不說追擊他們的蟲族,就說生活在野外深林中的古生物與變異植物,要是沒點手段,那些幸存者根本到不了京都。”
聽到施葉的解釋,董天宇瞬間明白了施葉的想法,只是有些猶豫的對施葉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現在又不能炒房,那些人來了即便帶著豐厚的資金,最多也就是給官府送錢,與咱們又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看到董天宇這么不開竅,施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董天宇說道:“你是不是傻,你難道忘了災荒年最珍貴的東西是什么?”
聽到施葉近乎挑明的話語,董天宇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后又用手指了指上面,然后才隱晦的開口道:“什么東西在在荒年最珍貴不是明擺著嗎!
但是珍貴歸珍貴,上面可不會坐視我們發國難財,這個想法最好別有,不然很容易去學縫紉機的。”
聽到董天宇的警告,施葉笑了笑并沒有在意,畢竟對于他們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人來說,他們比普通人對法律的了解更深。
知道法律為何存在,雖然他們暗地里有無視的特權,但是在明面上,他們還是十分的遵紀守法,畢竟法律的存在,不僅是為了限制他們,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要知道法律其實就是一個人的行為底線,如果他們這些大家族成員隨意的踐踏法律,那么就會讓法律失去原有的限制作用,讓其他人都不再敬畏法律。
就比如說一個人受到了欺辱,如果法律很讓人敬畏的話,那么受欺辱的那個人很難報復,或者說只能用比較溫和的手段‘申訴’委屈。
畫圓圈、敲重點、是申訴而不是報復。
當法律失去了應有的威嚴后,那么如果那個人再受到欺辱,最開始的時候他或許會忍,但當這個忍耐值達到極限后,他就會不擇手段的進行報復。
雖說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可百姓一怒卻也能血濺五步。
這種1v1的互換,肯定是欺辱他人者吃虧,畢竟自古以來聰明人都知道,瓷片不應該與瓦礫對碰,畢竟自古以來就有一句古話,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所以法律的存在不僅僅是保護弱者,還是給特權者一道護身符,讓弱者在受到欺負的時候有一個宣泄的渠道,別讓那些人走極端。
畢竟自古以來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從最開始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到最后一次驅逐外敵的戰斗,那一次在戰斗的導火索,不都是弱者無處申訴,只能重建秩序。
對于董天宇的警告,施葉并沒有太過在意,他是大家族出來的,雖然他的那個家族并不是什么傳承千年的世家,但是他可不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所以他不僅遵守和維護游戲規則,還對各種規則研究的十分的透徹。
“我又沒說去搞那那些逃難過來的普通人,整窮人的錢才能掙多少,雖然積少成多,但那個生意不僅麻煩還賺的少,要想賺大錢,賺快錢,就只能去找那些有錢人。
當然那些有錢人也不是傻子,不過咱們只要能提供他們滿意的東西,他們其實也不會吝嗇手中的錢財,畢竟他們肯定清楚,這個時候手中錢多并不是好事,反而可能是個禍根。”
聽到施葉這么說,董天宇頓時有了興致:“說說看,怎么從那些有錢人身上賺錢。”
看到董天宇提起了興致,施葉也沒有故意吊董天宇的胃口,畢竟他的這個想法,雖然不是必須讓董天宇加入才會成功,但是如果董天宇有能力加入,那么計劃的成功率會有著十分卓著的提升。
“你的那些渠道,現在還能弄到物資嗎?”
聽到施葉問這個,董天宇皺了皺眉頭:“你說做糧食生意?這不還是在發國難財,再說越到這個時候,一旦出貨量變大,保準出事,別管你是不是成本價銷售,只要有人對你說一切以大局為重,那么咱們保管要吃虧。
你說的計劃要是與這方面有關,那我話就給你放著了,別來找我,我不參與。”
看到董天宇這么義正言辭的拒絕,施葉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后,才開口說道:“你就不能都能我說完,你著什么急嘛。
我又不是想賣糧磚,剛才不是說了嘛,賺普通人的錢,不僅單筆賺的少,麻煩事還多。
我的計劃是賺那些逃難過來有錢人身上的錢,我跟你說,別看那些人是逃難過來的,但是我敢保證,在那些逃難過來的人中,有許多人來到京都后,能直接在二環內買房子。
不要小瞧那些有錢人,狡兔三窟的事情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估計過來的那批有錢人中,或許可能過來直接買房的人不多,因為那些人可能早就在京都購置了房產。”
聽到施葉這么說,董天宇也是一臉了然的神情,畢竟這種事情放在天災前也很正常,那些個有錢人,誰不是一個城市一套房子。
他們在那么多城市購買房產,一部分是為了他們去那些經常去的城市不用住酒店,可以直接回家住,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火熱的房地產市場,多城市購置房產可以增值。
看到董天宇的臉上,施葉就明白董天宇估計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了,畢竟他的計劃很簡單,基本上稍微聰明點的人,都能看穿他的計劃。
只不過他這個計劃是陽謀,被別人看穿了又能怎么樣,就像當年剛退出來時的小罐茶,聰明人都知道是智商稅,但那又怎么樣,該買還得買,不買還不行。
“剛到京都的那些人,近期肯定要舉辦宴會宴請一下朋友,畢竟他們的老巢已經被蟲族攻陷,現在他們在京都初來乍到,肯定要先拜拜碼頭。
既然是宴會,你也別管參加宴會的那些人會不會吃東西,總之越是這個時候,他們舉辦宴會時,越是要把規格往上抬,畢竟自己老家都已經沒有了,還需要在宴會上展現自身的實力,這樣才不會被參加宴會的其他人所歧視。
我這邊不要粗糠,即便是用粗糠做出來的糧磚再多,京都這邊再缺糧,糧磚的價格也不會長得太多,畢竟京都不僅有官府,還有朝廷壓著呢,所以這種關乎民生的東西咱不碰。
我現在想要的是細糧,是新鮮的水果、是天災前傳統家畜的肉類。
只有用這些東西,才能在這個時候,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從而能獲得更大的利潤。”
看著施葉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著期待,董天宇點了點頭,然后十分自信的說道:“細糧、新鮮水果、家畜肉都不是問題,這些東西我都能弄到,別說這些東西,甚至是天災前的那些海鮮,我也有渠道能弄到,只是代價有些高而已。”
聽到董天宇這么說,施葉立刻變得興奮了起來,然后笑著對董天宇說道:“價格高了好呀,價格高了好,價格越高證明東西越稀有,而在這個時候越稀有的東西越能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句話說的是普通人,那些頂級家族中的成員,巴不得自己是枚璀璨奪目的寶石,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才能在眾多的對手中脫穎而出。
在家族中,如果誰要是看小說多了故意藏拙,那么等待他的不僅是資源配給降級,嚴重點的甚至有可能市區爭奪那個位置的資格,畢竟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對了,你能弄到什么稀罕玩意,說出來給我開開眼唄!”
聽施葉這么問,董天宇就知道這是對方在試探自己的本事,不過就像是施葉說的,沒實力保護自己的人,才會在與別人交往的時候故意藏拙。
而有實力且十分自信的那些人,根本不會為了逃避挑戰,特地隱瞞自身的能力與實力。
“你要說好東西我這里也有不少,先說茶葉,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清楚,即便是用最便宜的茶葉梗子做的碎茶,對外的售價也不低。
不過既然是準備割韭菜,那么我這邊能試著弄一批品質還不錯的茶葉讓你試試。
除了茶葉外,細糧不用說了,這時候沒啥牌子,沒有了品牌溢價,這種東西的價格高不了,不過雖然用這東西不一定能撐場面,不過自己吃還是很好的。
我建議把細糧作為搭頭,在咱們這消費滿一定等級后,可以直接購買評價的細糧,不過每月只能購買一次,并且單次購買的商品數量也會受到限制。
在我看來,想要抬高那些家畜肉反而十分的簡單,畢竟肉這種東西不僅數量有限,如果保存不好的話,能夠保存的時間更短。
再說按照習慣,不管是正式的宴會,還是幾個朋友的小聚,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骨子里就知道,下館子必點雞和魚兩道菜,這是跟隨人類骨子里的基因。
前面那些東西的價格雖然貴了一點,但在我看來至少還能算的上是有些性價比。
可是現在別說新鮮水果,就說那些水果罐頭的價格,看著都讓人頭大,對于那些有關于水果的東西,別說買了吃了,就是過去看看價格,也都是一看一個不吱聲。”
施葉聽董天宇前面說的還好,但是當董天宇用略帶夸張的語氣講述水果相關產品的價格時,聽完后施葉臉上明顯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不過即便是董天宇看出了施葉的想法,但是董天宇并沒有著急解釋,而是直接對施葉說道:“原因其實你應該也明白,現在不管是茶葉、水果還是糧食,都需要種在地上,現在城市周邊的土地情況你們也清楚,沒有地說啥都白搭。
水培無土種植,只適合一些特定種類的農作物,再說無土栽培,雖然讓農作物生長不再依靠泥土,但是卻需要經常往里面加營養藥劑。
這種東西在天災前去任何花卉市場都能買到,并且價格也不高,十分的低廉。
可是隨著天災的降臨,很多場子直接變成了廢墟,即便現在官府那邊已經開始計劃清理工業園區,但是這也僅僅只是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所以植物營養液很難大規模制造,水培也就變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再說雖然現在水果價格很高,但是不管是官府那邊的軍屯,還是一些屬于私人的種植區,里面種植最多的農作物基本上都是糧食。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很簡單,大家現在也都活得通透了,水果價格高,大不了少吃點甚至是不吃,但是糧食這東西,少吃點就代表著遇到突發情況,他們的抗風險能力就會變得很弱,而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一定的抗風險能力,那么后果可就很難說了。
現在這個時候誰都不傻,都能知道是滿足口腹之欲重要還是保證生命安全重要,想必沒有人會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