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魚群逐漸靠近踏浪號,雖然天色還是有點暗,但是在座的都是武者,雖然修為高低各有不同,但是大家的五感都已經遠超常人,隨著與踏浪號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所有人都看清了水中黑影到底是些什么東西。
當葉磊看到水中的黑影竟然是魚群后,頓時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可還沒當他的心情低落多久,葉流云的一句話突然讓他的心情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原來魚群此時已經來到了踏浪號的船底,就在其他人還不知道魚群為什么會主動靠近船只的時候,葉流云突然發現那些魚群竟然聚集在踏浪號的船底。
葉流云有些好奇踏浪號上有什么東西吸引這些魚群的時候,突然發現那些魚群竟然在啃食踏浪號的船底。
在發現這個情況后,葉流云立刻發出了驚呼聲,然后招呼眾人看向他向他手指的位置。
甲板上的眾人順著葉流云的手指,看向了魚群聚集處的船底,此時大家也都看到了水下魚群在啃食船底,除了董天宇外,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
“它們竟然在啃食船底,天宇你趕緊開船,看能不能將這個魚群給甩掉,不能讓它們繼續下去,否則等到船底被破壞,咱們一個都逃不掉。”
聽到董父話語間帶著的恐懼,董天宇清楚知道這不是董父一個人的想法。
不過與其他人緊張的神態不同,董天宇此時的心情十分的放松,因為不管是通過神識直接觀察,還是董天宇與踏浪號之間的聯系。
董天宇都能十分確定,魚群在踏浪號下啃食了半天,對踏浪號的船底并沒有造成任何損壞,反而一些魚兒嘴中的利齒,竟然在啃食中出現了破損。
察覺到周圍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董天宇立刻開口安撫眾人的情緒:“爸,你別擔心,我這艘船雖然不是伴生靈寶,但是船體可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
不是我吹,別說水下的魚群了,就算是小口徑的槍械,都幾乎不可能對其造成傷害。”
聽到董天宇這么說,眾人雖然內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原本緊張的神情也放松了許多。
雖然董天宇已經說了船體材料十分堅固,但是都說鐵杵磨成針,大家看著魚群一直在水下啃食船底,內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你們等我一下。”
只聽到董天宇隨口說了一句后,就匆匆進入到船艙之中,雖然不知道董天宇這是進去干什么,但是看到董天宇有所反應,大家內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好奇。
沒過多久,董天宇便從船艙中拿著一堆東西出來。
看著董天宇手中被袋子包裝的東西,葉磊和葉流云還在好奇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時,葉老和董父兩人僅僅只是看到包裝,瞬間就想到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猜到里面具體物品后,兩人頓時感覺到有些心癢難耐。
當董天宇來到幾人身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后,葉老和董父兩人迫不及待的打開魚竿袋,然后直接開始挑選袋中的魚竿。
此時葉磊和葉流云瞬間明白了董天宇的想法,只是兩人并沒有動手,只是站在一旁隨意的看著。
葉老和董父兩人很快就選好了魚竿,十分熟練的開始安裝滾輪以及其他配件。
僅僅只是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兩人已經將正常釣魚時所需的前置工作全部做完,只是在魚餌的選擇上兩人稍有分歧。
董父覺得既然水下生物外觀長得像魚,那么就應該用傳統魚餌。
可葉老卻因為水下魚群瘋狂啃食的行為,準備直接用肉餌進行測試。
不過雖然兩人的意見有所分歧,但是兩人并沒有爭吵,而是準備直接用實戰證明到底是誰對誰錯。
雙方同時拋竿,隨著魚餌落入到水面后,兩人手中的魚竿同時下彎,浮漂瞬間沉入到水下。
可當兩人反應過來準備提竿的時候,原本魚竿向下的拉力瞬間消失,下彎的魚竿前端頓時被彈飛到上空。
等到魚竿前端不再上下飛舞的時候,董天宇他們才注意到,不僅是魚餌,就連沉入水底的浮漂都已經消失,此時魚竿上只留下了斷裂的魚線。
看到這種情況,葉老和董父并沒有感到沮喪,而是十分熟練的收桿,然后仔細觀察魚線斷裂處的情況。
“老哥,我看魚線的裂口不像是因為拉扯自然斷裂,反而像是被直接咬斷的。”
聽到董父的分析,葉老此時同樣在仔細觀察手中斷裂的魚線,過了良久后,葉老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聽到魚線竟然被直接咬斷后,除了早已清楚情況的董天宇外,葉磊和葉流云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此時董父用試探性的語氣向葉老問道:“要不換粗線?”
聽聞董父的詢問,葉老稍微思考了一下后,隨即搖了搖頭:“粗線也沒用,看那些魚啃食船底的架勢,就知道那些魚的牙口有多好。
直接撒網吧,然后在魚群沒有將網咬爛之前,將水里那些魚給拉上來。”
葉老說完直接將手中的魚竿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后在董天宇拿來的那堆東西中,將漁網翻找出來。
隨后葉老先在甲板上試了幾下,看著葉老十分熟練的動作,董天宇小聲的對身旁的葉流云問道:“葉老怎么對拋網這么熟練?”
正常釣魚佬可能玩過拋網,但是大多數都不太熟練,拋網這個行為,單從將網拋出后,漁網落水時,是不是完全平鋪,張開到最大面積,就能簡單的分辨出使用者是否熟練。
葉流云對于自己老爹的才藝同樣有所驚訝,說實話,即便是在天災前,雖然他知道自己老爹喜歡釣魚,但也不知道自己老爸竟然有這項能力。
因為水下的魚群十分密集,所以隨著漁網入水,漁網瞬間滿載。
在看到這種情況后,葉老也是瞬間將漁網提起,可即便是這樣,也有很多的小魚掛在了漁網的外側。
或許是葉老收網速度太快,還沒等那些小魚將漁網破壞,葉老已經將抓住的魚群拖到了甲板之上。
漁網剛剛跌落在甲板上,還沒等眾人過去,只見原本將魚兒緊緊包裹成一團的漁網,瞬間四分五裂。
原本包裹的像是一個球的魚群,此時因為沒了漁網的包裹,瞬間四散在甲板之上。
幾人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條小魚,抓在手中仔細進行觀察。
這些小魚外表酷似彈涂魚,只是魚身比彈涂魚的魚身細長了一些,但是魚嘴處與彈涂魚幾乎一致。
因為看到了魚群啃食船底,以及咬斷魚線和漁網的行為,幾人著重觀察了一下魚嘴的位置。
當董天宇試探性的將手指靠近魚嘴的時候,只見手中那條魚的魚嘴瞬間張開到最大,然后隨著董天宇的手指越來越靠近,魚嘴內側竟然長出了一圈利齒。
董天宇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將手伸進魚嘴,試探一下魚嘴的咬合力。
不過雖然董天宇沒有干這件傻事,但是有人會去干,就在董天宇準備將手給縮回來的時候,就聽見耳邊傳來葉流云的痛呼聲。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葉流云的身上,具體點就是葉流云那只送到魚嘴中的手指。
按照常理來說,葉流云雖然疏于修煉,但是前期嗑藥也將自身的修為提高了不少,伴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自身的身體素質也在不斷的增強。
所以別看葉流云因為那件事情消沉了許久,但是自身底子還在,普通人使用機器鍛打的普通刀具攻擊他,最多也就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白印,很難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哪怕是槍械,葉流云的皮膚也有一定的抵抗性,至少手槍類武器,只有近距離貼身射擊才能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正因為如此,其他人在看到葉流云手指被小魚撕咬部位露出紅色血液的時候,大家臉上才會露出驚訝地神色。
等其他人將疼的到處亂跳的葉流云安撫住以后,確認葉流云此時手指只是有些稍微破皮,雖然看上去流出了一些血液,但是仔細觀察能夠看出來,這些血液只是因為毛細血管破裂才流出的一些血液,如果將手指從魚嘴中拔出來,傷口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不知為何,幾人折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將葉流云的手指從魚嘴中解救出來,雖然手指流出的血液依舊是紅色,但是大家也不能確定這條魚是否有毒。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葉磊十分干脆的用雙手抓住這條魚嘴部的上下顎,然后突然用力,直接從魚嘴部位將整條魚撕成兩半。
隨著那條魚一分為二,原本扎入到葉流云手指上的魚牙也被帶了出來。
有經驗的葉老在魚牙從葉流云的手指上拔出來時,立刻抓住了葉流云的那個手指,然后用力擠壓被咬的位置下方部位。
隨著葉老不斷用力擠壓,葉流云雖然疼的滿頭直冒冷汗,但是葉流云不僅沒有掙扎,反而咬緊牙關,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畢竟葉流云清楚,即便是葉老對他做了什么他暫時不能理解的事情,但他能肯定,葉老那么做,應該是為了自己好,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爹,怎么可能害自己的親兒子。
手指那片被魚牙撕咬的部位原本已經愈合,但隨著葉老不斷用力擠壓,那些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張口,并且隨著葉老不斷的用力擠壓,一些血液再次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這次流出的鮮血比原先魚嘴直接撕咬時,流出的血液還要多出不少,當葉流云的整個手指都被鮮紅色的血液浸染過后,葉老站在一旁的葉磊說道:“進屋去拿點純凈水過來。”
此時董天宇并沒有等葉磊進屋拿水,而是直接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瓶已經撕扯掉標簽的礦泉水瓶。
眾人對于董天宇能夠隨時從背包中拿出需要的這個行為已經見怪不怪,葉老接過礦泉水瓶,直接用清水開始清洗葉流云已經被血液染紅的手指。
隨著手指上的血液被礦泉水沖洗干凈,隨著葉老不再擠壓葉流云的手指,手指上的傷口隨即很快愈合。
葉老剛才那一系列的行為,是野外缺少藥物時,受到外傷后的標準急救方式。
因為缺少消毒消炎藥品,所以為了防止傷口感染,或者防止毒素順著傷口進入到血管之中,只能使用放血的方式進行反沖洗。
這種方法雖然會讓傷者損失一些血液,讓傷者短時間內變得虛弱,但是卻是在野外受傷時,在缺少藥品的時候,最有效的急救手段。
在天災前,在野外因為直接傷害導致死亡的人數其實并不多,絕大部分死亡原因都是因為傷口感染。
對于葉流云剛才魯莽的行為,還沒等葉老開口,葉磊直接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面對葉磊的訓斥,葉流云也不反駁,一副乖乖聽話虛心接受的態度面對葉磊。
葉磊一邊訓斥葉流云,一邊悄悄觀察葉老此時的臉色,當葉老臉上凝重的表情逐漸得以平靜的時候。
站在一旁的董父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我看他認錯的態度不錯,暫時先放他一馬吧,以后應該不會再這樣粗心大意了。
現在咱們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看看撈上來的這些小魚怎么處理。”
當所有人將目光轉移到甲板上的那些小魚時,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些小魚的魚嘴竟然如同吸盤一樣,牢牢的吸附在甲板之上。
看著魚嘴不斷蠕動的樣子,看情況理論上應該是在啃食甲板。
只是看它們努力了很久,身體一點都沒有移動的樣子,看情況應該是和在船底的時候一樣,并沒有對甲板造成損害。
董天宇隨意抓住一條魚尾,向上慢慢的拉扯,發現即便是將整條魚都拉直,魚嘴部位也沒有從甲板上松開。
當董天宇繼續加大拉扯力度,甚至將魚身與魚頭撕扯成兩半以后,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讓魚嘴與甲板分離。
看到這種情形,葉流云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神色,幸虧葉磊當時是直接從魚嘴的位置將那條魚撕扯成兩半,否則如果是選擇拉拽的方式,那他可就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