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小時候烹飪蝎子的方式也就那幾種,最常用的就是直接烤,至于為什么不用常見的油炸方式進行烹飪。
原因其實很簡單,先不說當時食用油十分珍貴,就說即便是天災前,誰會讓家里八九歲左右的小孩去動火做油炸食品。
更何況桂生害怕家里的竹棍,所以一般都是和小伙伴在野外抓住蝎子以后,就地直接吃掉,根本不往家帶。
而在野外最簡單的烹飪方式,無疑就是火烤。
桂生找了些可燃燒不用的廢棄物當成木柴,隨意弄了個篝火堆后,也沒有再剝新的蟲腿,直接拿著那個被隊醫咬了一小口的蟲腿,十分隨意地開始進行烹飪加工。
原本有些晶瑩剔透的蟲腿,在火焰地高溫炙烤下,蟲腿肉的顏色逐漸變白,肉質的顏色就像是煮熟的雞肉那樣變得雪白。
因為曾經桂生都是直接烤整個的蝎子,也沒有剝過蝎子殼單烤蟲肉,所以桂生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否和曾經一樣。
不過烤這種烹飪方式,雖然十分考驗廚師對火候的掌握水平,但是一般最多也就把肉質烤老,讓食材變味,不過一般不影響正常食用。
當蟲腿肉外表已經全部變白后,桂生先將匕首在篝火上炙烤一會消毒,然后讓隊友找了一個干凈的盤子,直接將蟲腿表面烤熟的肉片削了下來。
這種方式既不用消耗很長的時間,將整個蟲腿全部烤熟,也可以按照個人的口吻,做出各種火候的肉片。
此時志愿者已經選了出來,毫無疑問,這些志愿者的年齡都比較大,并且也都是在場某幾位特戰隊成員的直系親屬。
其中一位志愿者,更是與桂生相熟,他兒子不僅和桂生在同一小隊有過命的交情,并且他還是桂生與他媳婦牽線的月老。
看到走到面前的這位老人,桂生剛準備出聲勸阻一下,但是沒想到那位老人卻搶先開口:“生娃子,來之前他們都已經跟我們說清楚了,并且也特別強調過其中的危險性。
不過想當年俺也經歷過災荒年代,別說啃樹皮了,就是用觀音土填肚子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那時候能找到個發芽的土豆,都算是老天爺的恩賜。
況且俺們這個年齡,在這個特殊時期,俺能活下來已經是官府發了善心,要是在以往那些災荒年,俺這個年紀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個犄角旮旯里讓俺自生自滅了。
這個時候俺們能夠為你們做點貢獻,其實內心中也十分的高興,畢竟一直在吃白飯,俺們心底其實也不太踏實。”
聽到老人都這么說了,桂生知道自己是沒辦法再勸對方了,不過自己剛才生吃過一個蟲腿并沒有出現什么異常。
所以他其實也覺得蟲腿沒毒,可以正常食用,畢竟自然界中,大部分有毒的生物,其實身上的肉大部分都沒有毒,有毒的是身上的毒囊,和毒液血管。
很多時候吃肉中毒,大部分是因為宰殺的過程中,刺破了毒囊或者毒液線,讓毒素污染了附近血肉而已。
其實最好最安穩的方法,就是用高溫燉煮,如果有時間的話,將蟲肉丟入高壓鍋后,經過三蒸三煮的過程中,只要每次都換水。
雖然會流失大部分的營養,也會使味道變差了許多,但是經過這些加工后,其中毒的可能性也會大大降低。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那樣的條件,再加上他們心中還有些奢望,希望巨型蝎子食用后,也能擁有和彭城蟲子那樣特殊的效果,所以反復蒸煮的這個烹飪手段肯定不能使用。
因為有了熟人的存在,桂生也為了不讓其他人有心理壓力,主動說出了自己剛才生啃了一個蟲腿,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經歷。
不僅如此,桂生還當著他們的面,將烤制出不同成熟度的蟲腿肉都吃了一片。
看著桂生的這個舉動,作為試毒人員的他們,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自愿歸自愿,但是他們其實也算是不想死的,畢竟以他們這些試毒員的年紀,要是沒有得到妥善的照顧,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一輪天災之中。
幾名試毒人員在吃完蟲腿肉后,便被隊醫帶走去進行觀察。
有了桂生的教學,大家很快就將剩下的巨型蝎子進行肢解。
內臟什么的先分門別類的冷凍儲存起來,蟲殼也都收拾干凈,而剩下那么多的蟲肉,也不管蟲肉有沒有毒,桂生帶著特戰隊的炊事班,將蟲肉做成了肉干,先暫時的儲存起來。
觀看完整個過程的董天宇,邊走還邊在猜測,這些蟲肉可能真的可以食用,如果是這樣的話,糧食危機應該能減少不少。
只是看著數據版面中并沒有提升的,生存點每日獲取數量,董天宇知道蟲子的出現,在系統的評定中并不算天災。
除此之外,其實董天宇也在想這些蟲子的出現,是不是與頻繁出現的地震有關。
現在地震還保持每天一震的頻率定時出現打卡,振幅倒不是每次都逐步增強,而是起起伏伏有強有弱。
市區那邊的情況已經不用多說,城中的建筑基本上都已經倒塌,城市中一片廢墟。
不過許多搬到城外的幸存者們,在每日地震出現后,都會跑到市區的廢墟中尋找可用的物資。
雖說搬離的時候大家都是有序撤離,但是畢竟是緊急撤離,許多不太最重要的東西許多人只能忍痛放棄。
如果城內的建筑沒有倒塌,那些東西的歸屬權其實十分的明了,但是現在城市中已經變為了一片廢墟,所以里面的東西也就變成了先到先得。
安置點雖然每日都提供生存必要的食物與水,但是也只能保證底層幸存者不會被餓死,因為地震的頻繁出現,許多官府主導的項目基本上已經陷入到停工的狀態,所以現在幸存者們別說吃好,就算是吃飽也都成為了問題。
所以越來越多的幸存者,不是成為了拾荒者,就是加入到狩獵蟲巢的隊伍之中。
對于那些愿意外出刨食的人官府也不阻止,既然有人愿意外出工作,官府還樂得每天省下了兩頓的食物供給。
市區那邊的情況董天宇這邊暫時不太了解,因為巨型蝎子的出現,所以原定于當日返回的車隊隔天,才回到月亮灣那邊去接第二批遷徙人員過來。
第二批遷徙人員大部分是特戰隊成員的家屬,和部分老年團成員,剩余的特戰隊成員則安排在了第三批的名單之中。
老趙本想著趁著葉磊離開,看看還能不能最后再占一點便宜,但是沒想到最后一批遷徙的竟然大部分都是特戰隊的武者,在知道這個情況后,老趙也只能散去了心中的那點小心思。
第一批遷徙離開的時候,因為都是熟人,所以打董天宇注意四人組沒辦法跟著他們一同離開,不過他們已經知道車隊還會返程,所以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當車隊隔天返回月亮灣的時候,看著營地中特戰隊成員的家屬在打包行李,他們知道那些人應該找到了新的露營地點。
而老趙這幾天在接管了營地安全后,行事也有些高調,四人組也都明白了現在這邊的狀況。
因為董天宇的突然離開,再加上營地中的局勢突變,這就導致了他們曾經做出的那些計劃全部失效。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第一條還是以董天宇為目標,所以需要他們跟上第二批遷徙人員一起離開。
只是根據他們在營地中打探的情報,董天宇他們這次新建立的營地相對比較封閉,并不像來月亮灣這邊的時候,只要跟上車隊任誰都可以自由在這邊安營扎寨。
那邊新建立的營地,除了接納特戰隊成員家屬外,只接納受到邀請的幸存者,其他未接到邀請的幸存者,不會讓其進入到營地之中。
并且從第一批返程的特戰隊成員口中得知,蕭縣那邊其實也并不安全,那邊雖然沒有蟲巢,但是卻有巨型蝎子出沒。
而那些巨型蝎子并不像蟲巢中的蟲子,會主動避開武者,反而十分勇猛的會主動襲擊所有人。
雖然從特戰隊成員口中得知,內息境武者即便是使用冷兵器也能將其斬殺,但是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這些長相酷似巨型蝎子的蟲子,反而比蟲巢對他們的威脅性更大。
所以說他們對于是否繼續對董天宇下手,他們內部也開始有些爭議。
其中最主要的是靈犬和刺蛇之間的爭論,因為如果蜘蛛明確表態,這個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許多。
而蝴蝶則是知道自己在團隊中其實沒什么話語權,所以也就干脆不進行任何表態。
靈犬和刺蛇的爭論,其實也代表著蜘蛛現在心中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
雖然董天宇離開了,但是老趙的出現,讓他們有了新的攻略目標。
別看老趙是官,他們是賊,但是像老趙這樣自負的性格,對他們來說,攻略難度反而比其他人想象中要簡單了許多。
所謂的第二條路,也就是將功率目標從董天宇轉變成老趙。
雖然在他們的認知中,攻略老趙比攻略董天宇難了許多,但是一旦攻略成功,獲得的利益也是攻略董天宇的數倍,甚至如果順利,他們搖身一變,可以擺脫原先的身份,給自己偽裝出一個較好的出身留在這個營地之中。
關于四人組的事情,董天宇其實都已經忘記,曾經埋下的后手,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漸漸地失效。
而此刻的董天宇則是在父母的不斷嘮叨中,不斷地自我檢討,表示雨欣現在十分安全,讓父母不用擔心,至于抱孫子的事情,則需要再等等,畢竟這場天災對生育方面影響十分嚴重。
接下來的日子,幸存者們也習慣了每天一次的地動山搖,有時候如果地震沒有在白天出現,整個晚上幸存者們也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自從地震將城市中的建筑震塌后,好像振幅就一直比較穩定,這一點也不像天災應有的樣子。
本來安穩下來準備從這里離開的董天宇,不知道為什么,心底隱隱的有些不安,因為對父母的擔心,所以有時候白天開車離去,裝作是去忙其他的事情,但是晚上準會回來。
時間慢慢過去,距離當初剛來這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隨著營地中幸存者數量的不斷增加,營地這邊也開始慢慢修建一些基礎建筑。
除了每天地震后,都需要進行重新修復的水井外,其他基礎設施修建時就考慮了抗震的因素,所以雖然時不時需要經常維護,但是不管經歷多少次地震,但是框架基本上都安穩的保留了下來。
那些蟲肉在經過了一個月的檢驗后,被暫時確認沒有問題,至于會不會攜帶潛伏性毒素,這就已經不在幸存者們的考慮之中。
畢竟潛伏性毒素,有時可以在人體中,潛伏個幾十年都不會發作,而如果只是普通幸存者,能不能活到病毒爆發的時候都不太好說。
而如果是武者的話,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們對身體的掌控幅度也會不斷變大,反正到現在為止,內息境武者吃完蟲肉后,并沒有感到身體出現什么異常。
反而對他們來說,蟲肉蘊含的營養物質,比普通的家畜肉要高上許多,雖然比經過加工后制成營養藥劑的蟲子效果要差。
但是至少在口感方面,要完勝營養藥劑,畢竟蟲肉可以用已知的任何烹飪方式進行加工,而營養補劑,為了追求藥劑的最大效果,口感方面要差上許多。
不得不說人類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很強,曾經令人恐慌的地震,當它變得每天都會出現,成為了日常天氣之后,幸存者們對于地震的態度也逐漸變得隨意了許多。
曾經地震出現時的那種恐慌,現在已經從幸存者們的心態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