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海軍兩個航母戰斗群已經將阿爾及爾地區納入了其作戰半徑之中,隨時可能進行武裝干涉。
船隊抵達需要12天,等船隊那一個中隊的殲-10CE到位,屆時戰爭恐怕都結束了。
艾哈邁德非常著急。
李干沉吟半晌,說,“我手上的3架殲-10CE和3架JF-17E可以直接交付給你們。”
艾哈邁德想都沒想,苦笑著說,“李上校,現在就是交給我們30架也沒有意義啊!”
他道,“我們的飛行員根本不會使用這些戰機,無法發揮出其作用。”
“我希望你們能夠直接派遣志愿軍幫助我們抗法。”
李干沉思起來。
他知道艾哈邁德希望得到向沙特在第五次中東戰爭中那樣的幫助,即采取海外飛行務工團的方式,直接向阿爾及利亞提供武器和人員。
而在沙特之前,東大飛行教導隊以后艙教員的方式參加了馬島戰爭。
李干知道,阿爾及利亞面臨的威脅是緊急的。
不多時,他說,“組織海外飛行務工團來不及了,程序上很麻煩。我們在埃及和沙特常駐有飛行教導隊,你們向埃及、沙特求助,他們應該愿意支援你們殲-10CE,如以此來,飛行教導隊的教員們,也就順理成章為你們提供培訓等服務了?!?/p>
“最關鍵是近,尤其埃及。”
艾哈邁德立即急劇思考起來,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穩妥且靠譜。都是阿拉伯國家,埃及肯定愿意伸把手。
兩國就隔著個利比亞,兩國首都之間的距離兩千七八百公里,兩個小時航程。
遠水解不了近渴,李干的辦法是當前最為合適的。
主要問題不是法國人會不會武裝干涉,而是一旦法國人武裝干涉,應當如何應對!
東大從來的理念就是,我不管你要不要打我,我也不管你們多少人要打我,我只管做到一點——任何人、多少人打我,我都有把你們打趴下的心理準備和能力。
李干給阿爾及利亞的建議就是如此。
怎樣做是具體實施問題,首先在意識上要高度統一,這是制勝的基礎。
阿爾及利亞還沒和埃及、沙特溝通后,法國就下達了最后通牒,要求雙方立即?;穑▏髽I在阿爾及利亞的利益不能受到損害。
當前,政府軍占盡絕對優勢,正是一鼓作氣消滅叛軍的時候,無疑,法國人要求雙方停火,是給叛軍喘息的時間。
這種拉偏架的動作太常見了。
更別說,叛軍的背后就是法國人。
李干關心的是同胞們的安全,至于其他的,是第二位。
阿爾及利亞政府強硬回復,拒絕一切干涉本國內政行為,強烈抗議法國政府為叛軍提供軍事物資支持。
嘴仗打不停,都在積極地做著戰爭準備。
密特朗政府在猶豫,當他們得知東大正在撤僑,而且派了一個戰斗機中隊進駐了阿爾及爾之后,就更加的慎重了起來。
他們要看東大的態度!
遠東戰爭結束后,東大的國際地位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里面不僅僅是國土面積擴大的原因,而是東大軍隊在遠東戰爭中表現出來的超強作戰能力。
都還在比拼誰的武器裝備厲害的時候,東大軍隊已經完成了第一代作戰體系的建設,玩的是體系作戰,而同期的美軍,還是以空地一體戰為核心的作戰模式。
東大軍隊提出體系作戰模式,并且初步建成,經過了戰爭檢驗,讓人們看到了這種作戰模式的威力。
還在研究空地一體戰的美軍頓時感受到了壓力,他們提出了網絡化作戰體系的概念,投入大量資源進行研究。
在這一塊,東大軍隊走在了前沿。
東大明確反對干涉他國內政,明確支持阿政府的平叛戰爭,這個態度一出來,法國佬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們接下來要搞清楚的一個問題是,如果他們武裝干涉,東大會不會插手。
直接出兵幾乎不可能,問題在于,只要東大提供援助,法國人武裝干涉的話,即便能贏,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蘇聯都弄不過東大,法國人不會認為自己比蘇聯厲害。
在這種背景之下,李干在阿爾及爾空軍基地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密特朗政府的特別代表克馬龍。
在接見克馬龍之前,李干就拿到了關于此人的相關情報。
這個人的經歷平平無奇,擅長搞經濟,但這不是受大家關注的點。
此人最為人熱道的是,他娶了他的大學老師,一位足足比他大了24歲的女人,這家伙現在才28?。?/p>
他的歲數和李干一致,就已經官至總統特別助理了。
其二,此人是戴高樂那一派的人,年代一代里的代表,大概率會被當做新一代候選人來培養。
見面后,李干發現此人長得比較老成,看著倒像是四十左右歲的人。
會談只持續了三十分鐘。
既不是談得很好,也不是談崩了,而是雙方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克馬龍所講的那些話,折射出了奧特朗政府在這個問題上的患得患失,反映出了他們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無恥想法。
李干全程外交黑話應對。
想要談,麻煩去東大談,我就是一個開飛機的。這就是李干會談時扭住的根本點。
克馬龍把情況向密特朗匯報了之后,得了幾個小時,便收到了密特朗的回復。
“李干是有話語權的,一定要從他這里找到東大的態度!”
就這一句話,讓克馬龍意識到,人家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
想明白了這一點后,克馬龍再一次約見李干。
足足等了三天后,李干也沒有明確什么時間和他見面,克馬龍坐不住了,傻子都看得出來,李干是在幫阿爾及利亞拖時間。
要是等政府軍把叛軍消滅了,法國想介入都沒有理由了。
密特朗政府通過外交渠道發出了會談請求,指名道姓要和李干談,這下李干沒辦法拖時間了。
國內立即任命他為北非問題全權代表,如此再和克馬龍談,身份也就對等了。
但是,雙方沒有進行正式會談,而是繼續采取私密閉門會議的方式進行會談。
克馬龍開門見山說,“李先生,我們不能坐視法資企業被阿政府侵吞,這是赤裸裸的侵占行為,我們必將捍衛自己的利益?!?/p>
李干笑道,“是嗎,那你就沒有必要坐在我面前了?!?/p>
克馬龍那張馬臉一僵,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應對。
李干何許人也,資深外交官的外事談判經驗也沒有他的多,克馬龍這么個小年輕,在他面前就是小屁孩子一樣的角色。
看著李干捧著茶缸子慢悠悠地喝茶,克馬龍一咬牙,說,“美國第六艦隊已經集結,他們在阿爾及利亞也有很多利益,美國人同樣不會坐視阿政府的非自由市場行為。”
李干指了指克馬龍,笑道,“那此時坐在我面前的就應該是美國總統特別代表?!?/p>
克馬龍再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干沒時間跟他費口舌,當即道,“阿爾及利亞叛亂戰爭是阿爾及利亞的內政,我們不干涉,也反對其他國家干涉?!?/p>
“我們支持阿政府消滅叛亂勢力,反對你所有一切為叛軍提供支持的行為?!?/p>
“你們要打,那就打,阿爾及利亞人民有權利為自由而戰,一定會將反抗侵略進行到底?!?/p>
說完起身就走。
克馬龍連忙起身說,“李先生,請留步!”
李干站定,淡淡笑著,看著克馬龍。
克馬龍說,“李先生,戰爭的根源在于石油國有化政策,如果東大能夠勸說阿政府收回這項政策,我們愿意讓出一部分利益。我知道,你們正在全球各地尋找石油資源?!?/p>
“東大的經濟發展迅猛,三年前從石油出口大國轉變為石油進口大國,石油對外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你們肯定希望手里有一些穩定的石油資源。”
“這方面,我們可以談?!?/p>
李干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看著克馬龍反問,“從反擊戰到遠東戰爭,我也不脫褲子放屁,這幾次戰爭,我們都以不同的方式參與了?!?/p>
“我們的目的是什么?是資源?”
“阿爾及利亞的石油資源是阿爾及利亞人民的,處置權在他們手里,而不是你們法國,一個以丑陋角色登上北非大陸的國家。”
“你拿石油安全威脅我,有沒有考慮過后果?東大會在威脅中妥協嗎?除了金鼠尾王朝,我東大民族上下幾千年,幾十個朝代,從無對外妥協之王朝。”
“你們對東大干過的事情,東大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對你們做一樣的事情。”
“威脅我?你低頭看看你幾把毛長全沒有?!?/p>
李干絕對敢肯定,這些話絕不是密特朗交代的,而是克馬龍自己的發揮。
他對此人的印象,一下子惡劣起來。
李干拿手指了指克馬龍,什么也沒說就大步離去。
這個樣子要是配上一句話臺詞“你小子等著”,就非常的有味道了。
這次會談,徹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