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惡狠狠地看著陸川。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想一拳打死這個小子!
奈何這小子是御前紅人,沈浪還真是不敢動手。
可他也不想輕易就范,因為一個女子就出賣左相。
雙方就這么僵持了下來,丫鬟顰兒已經(jīng)開口詢問催促。
王富貴和朱希忠見狀,饒是心急如焚,也不敢出言驚擾,唯恐亂了陸川的計劃。
終于,沈浪還是率先服軟了。
“你想問什么?”
“話先說在前頭,我跟李肅卿并無太多來往!”
“京軍五大侯里面,我反而是李肅卿最后拉攏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此話一出,陸川三人面面相覷。
如果這沈浪所言非虛,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
天殺的徐少湖,情報一點都不準啊!
原以為只是個沈浪,沒想到沈浪反而是最次的那個!
“你為什么是最后一個?”
陸川瞇著眼睛看向沈浪,后者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老子認沈世奎為義父,那是無可奈何,畢竟以后要在京軍里面混口飯吃。”
“但李肅卿是個什么東西?一條陰謀算計的老狗罷了,老子最不屑與這種人來往,所以一直沒搭理他。”
“可就在前不久,因為南苑猛虎案,軍中傳出流言,沈世奎即將大難臨頭,軍中五大侯也因此蠢蠢欲動,誰不想更進一步?”
“也就是這個時候,李肅卿派人來拉攏我,所以我才答應了。”
陸川聽后眉頭一皺,一看就是李肅卿這條老狗干的好事。
先故意散出風聲,致使京軍人心惶惶,緊接著抓住機會給了沈世奎致命一擊,直接將他打落下馬。
而沈世奎一倒臺,京軍無主將,李肅卿提前布置的后手,這個時候也派上了用場。
“永城侯,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陸川把玩著杯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先前我也說過,你被先帝爺刻意打壓,問題出在你身上,而不是先帝爺。”
“而后你自己自暴自棄,非但沒有知恥而后勇,反而一門心思地勾心斗角,這與李肅卿有何區(qū)別?”
聽到這話,沈浪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最后頹然癱軟在椅子上面。
昔日勇冠三軍的武狀元,又怎會甘心就此閑住,解甲歸田呢?
時至今日,他都因為先帝爺當年的打壓,而始終心懷怨憤。
可陸川告訴他的真相,卻更令沈浪接受不了。
“你想說什么?”
“呵,勸我投靠女帝嗎?”
沈浪嗤笑了一聲。
“相比于李肅卿,女帝更是根基淺薄……”
“但她是大乾天子!”陸川十分無禮地打斷道,“你不得不承認,君臣之別擺在面前,李肅卿就算黨羽再多,也遲早會有被肅清那一天!”
一針見血,入木三分。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臣有別,天經(jīng)地義。
除非李肅卿敢扯旗,否則他遲早會有滿門抄斬的那一天!
沈浪瞇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川。
“女帝有這魄力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陸川笑容不減,“你現(xiàn)在入伙,那是雪中送炭,相比于錦上添花,獲益更甚,不是嗎?”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這二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傻子都明白這個道理。
“我能得到什么?”
沈浪雙手抱拳,略顯放肆地倚靠在椅子上面。
“京軍主將,這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此話一出,王富貴和朱希忠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很想開口制止陸川,可是二人始終不敢說出這話。
陸川笑呵呵地道:“當然,你也可以兩邊騎墻,在女帝和李肅卿的雙重支持下,成功坐上京軍主將的位置,對吧?”
“但是你要記住,一旦你這樣做了,事后被我們得知,那你必死無疑,不信也可以試試!”
“你敢威脅我?!”沈浪大怒,突然起身,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向了陸川。
王富貴和朱希忠大驚失色,正準備出手救人,但下一刻沈浪就飛了回來,重重地砸在房門上面,弄了個灰頭土臉。
陸川緩緩收回了拳頭,咧嘴笑道:“威脅你又如何?不服再來!”
沈浪緩緩起身,整個人身上陡然升騰起一股滔天煞氣。
“哈哈哈……”
“你是我見過最狂的家伙!”
“小子,今日老子非要拆了你身上的骨頭!”
沈浪關節(jié)捏得咔咔直響,擺出一副就要拼命的架勢。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老鮑的聲音。
“幾位爺,你們這動靜也太大了啊!”
“滾!”沈浪狂性大發(fā),“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破店!”
“喲,永城侯真是好大的脾氣呢!”
下一刻,一道魅惑的聲音響起。
沈浪整個人身子一顫,滿臉希冀地看向門口。
浮月姑娘笑靨如花,眉如遠山,眼似春水,廷翹的瓊鼻細膩白皙,櫻唇淡施朱紅。
身上還披著一件白狐皮的披風,雍容華貴,儀態(tài)端莊。
與她先前那場誘惑至極的艷舞相比,此刻倒是端莊如仙子。
佳人秀眸一掃,微微打量了一下眾人,然后清亮的眸光落在陸川臉上,稍稍矮身福了一禮,櫻唇輕啟:“不知陸詩仙當面,奴家不請自來,做了一回惡客,實在唐突。”
鶯聲嬌語,人比花嬌,這股子淡泊灑然的氣質,卻尤為動人。
你很難想象,她就是方才舞臺上那個最騷的娘們兒。
沈浪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他這完全就被當成空氣了啊!
天殺的陸子安,老子跟你沒完!
陸川上前兩步,已到浮月姑娘身前聲息可聞的距離,笑瞇瞇的近距離欣賞這絕色歌姬,俊朗面容上一副色授魂與的豬哥相。
浮月姑娘微微一皺秀美,但旋即舒展開來,笑意盈盈。
那個奇才,原來是陸子安!
這可是意外之喜。
但是陸川下一刻說出的話,卻讓她這一抹堪比冬日暖陽的笑意僵在臉上。
“是啊,我也覺得是有點唐突。”
“要不……浮月姑娘你先滾蛋,下次咱們單約個時間?”
浮月:“???”
臥槽?
你來真的?
“陸公子何出此言?難道是不喜歡奴家嗎?”
佳人立刻變換臉色,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陸川見狀只覺得有些頭疼,他可不想再招惹什么風流債了。
“我說你有事沒事兒,沒事兒先回去睡吧!”
正事兒還沒聊完呢,你個娘們兒湊什么熱鬧?
浮月姑娘滿臉愕然,隨即又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看得沈浪心肝兒直疼。
“陸子安,你這狗東西,憑什么欺負浮月仙子?”
陸川:“???”
我尼瑪?
舔狗是真的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