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錚一頓。
大手停止了動作。
“不鬧你，睡吧……”
姚橙橙安心朝他懷里蹭了蹭，但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了眼：“下午就開始睡，睡好了……”
傅元錚低笑。
“我知道王爺為什么生氣了。”姚橙橙忽然道。
傅元錚沒想到她此時會說這個，睜開了眼：“為什么？”
“因為我自己一個人冒險去了姑墨城……”
姚橙橙有點心虛，語氣還含著幾分討好。
她回來之后就想明白了，王爺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便去了西域找她。
肯定也是擔心她的安慰。
而姑墨也的確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就好比這次如果是沒有遇到小侯爺，對付那些馬賊們都要花費上一番功夫。
黑夜中，傅元錚幽幽嘆了口氣：“你還知道。”
他一面說，一面用力捏了她一下。
姚橙橙渾身一僵。
“下次還敢不敢了？”
姚橙橙：“不敢……”
傅元錚輕輕“呵”了一聲：“我倒是不怎么信。”
說著，他忽然將人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這個姿勢完全讓姚橙橙是趴在了他身上，姚橙橙一動不動，錯愕地看著他。
“不聽話，該罰。”
姚橙橙：“……”
臉頰如火一樣燒了起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漆黑又安靜的帳中透露出幾分曖昧。
姚橙橙一整個埋在傅元錚脖頸深處。
“數著。”
姚橙橙咬牙。
最后結束的時候，傅元錚似是故意存了些使壞的心思。
一邊還去咬她的耳朵。
“！”
“記下了嗎？”
“什、什么……？”
“……”
“我記下了！”
傅元錚這才道：“嗯。乖。”
…………
最后姚橙橙鬢角的汗珠被他一一吻去，傅元錚低頭，語氣終于是消了氣。
“我在姑墨城看到，那些男人們靠近你，當時的確有想砍了他們，月月得記住，不準離他們太近……”
姚橙橙很想控訴。
但實在沒有了力氣，只憤憤咬了咬牙，便陷入被窩里沉沉睡去了。
…………
次日一早，傅元錚先去了主帳。
軍醫(yī)很快來報：“王爺！昨晚大部分患了疫癥的病人都緩和了許多！”
傅元錚：“好消息，今日再多加觀察。”
“是！”
“其余人呢？”
“輕癥的都已經好差不多了！隔離處還在嚴加把守管控，最近殺鼠情況也很樂觀！相信很快就能好轉！”
“好，去忙吧。”
那幾個軍醫(yī)喜滋滋退下，一掃連日陰霾。
飛影也走了進來，面色喜悅：“王爺，暗影來了！”
傅元錚快步走了出去，暗影進帳，立刻跪下：“見過王爺！”
“快起。”
暗影身形依舊挺拔，只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養(yǎng)傷未愈的清減。
他抬眼看向傅元錚，目光銳利如舊，拱手沉聲道：“屬下傷勢已愈，特來歸隊，聽候王爺差遣！”
傅元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養(yǎng)傷的這些時日，辛苦你了，你來的正好，姑墨城那邊，趙子洲的行蹤你可知曉？”
暗影點頭：“屬下已查到，趙小侯爺兩個月前離京，一路西行，不知是否有投靠我們的意思。”
傅元錚：“我昨日已試探過了，但本王要你帶人盯住他，查清楚鎮(zhèn)北侯后面的人手，以及他此番西行的真正目的。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若發(fā)現異常，即刻來報。”
“屬下遵命！”暗影躬身領命，語氣鏗鏘。
傅元錚頷首，又道：“肅州那邊，元嘉帝的先鋒軍雖遭重創(chuàng)，但主力仍在。”
他展開桌上的地圖，指尖落在肅州以西的一處標記上：“你派一隊暗衛(wèi)，潛入營地，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與糧草儲備。
另外，傳本王命令，讓李云率部駐守疏勒鎮(zhèn)，嚴防西域部族與元嘉帝軍隊匯合；再令張齊率五千騎兵，繞至肅州敵軍后方，截斷他們的糧草要道。”
暗影一一記下，不敢有絲毫遺漏。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姚橙橙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昨夜的旖旎與羞赧涌上心頭，臉頰燙得驚人。
“娘子？你醒了嗎？”是胖丫。
姚橙橙趕忙起身，穿好衣裳。
“唔，進來吧！”
胖丫送進來早膳，笑瞇瞇的。
“軍醫(yī)說，昨日用了娘子帶回來清疫丹，那些患鼠疫的士兵大多都好轉了。”
“娘子又立了一大功。”
姚橙橙也松了口氣，有用就好。
不枉費她跑一趟。
“娘子餓了吧，今日煮了雞絲粥。”
“好，是有點餓了。”
兩人正說著話，帳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豬的嚎叫聲與將士們的歡笑聲。
姚橙橙好奇地看向帳外：“外面是什么動靜？”
胖丫放下粥碗，笑道：“是軍中運來的年豬到了。算算日子，離年關也不遠了，軍中都會宰年豬。”
姚橙橙眼睛一亮：“年豬？”
她來了興致，“走，去看看！”
帳外的空地上，十幾頭肥碩的年豬被圈在柵欄里，正嗷嗷叫著。
將士和伙夫們圍在一旁，個個臉上喜氣洋洋，連日來的戰(zhàn)事疲憊，似乎都被這年豬帶來的年味沖淡了不少。
趙虎和阿圓也在人群中，見姚橙橙出來，連忙上前笑道：“宋娘子！這些年豬都是從附近的村莊收來的，個個膘肥體壯，今晚就能宰了給將士們加餐！”
塞北軍有自己的軍屯，也會豢養(yǎng)這些牲畜。
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過年了，姚橙橙笑道：“那今晚宰三頭豬，燉肉、做肉包子，讓大伙好好吃一頓！”
將士們齊聲歡呼，聲音震得人耳膜發(fā)顫。
北掠過軍營，帶來了冬日的寒意，卻也帶來了濃濃的年味。
胖丫笑著道：“我也去幫忙！今晚多加些人手，把豬肉全都處理好。”
“對了，這次去買了好些香料，我們今年再熏一些臘肉，灌一些臘腸！”
大家一聽更開心了。
臘肉最好吃了，割上一刀下來，和蒜苗辣椒一起炒起來香噴噴。
吃到臘肉，就說明真的要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