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梅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緊張。
剛才那個是大家都從監控里面看著的。
若是從這方面抵賴,恐怕不好說的過去。
她微微皺眉,嘴唇輕抿,目光在羅峰和李海之間來回游移。
王申君和黎洪斌同樣也是點了點頭。
他們剛才通過監控,清楚地看到羅峰主刀手術的全過程,如今羅峰這番話,確實讓人難以信服。
羅峰心里明白,眼前的李海不過是狐假虎威,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口舌。
重要的還是他身后的那位。
他微微側身,從李海身旁一步越過,徑直走到米宗文面前,目光平和地問道:
“你是患者家屬吧?”
米宗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羅峰,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見過無數手術技藝高超的醫生,可像羅峰這般面對質問,依舊能保持冷靜、不卑不亢的,卻寥寥無幾。
米宗文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回應:
“對呀。”
羅峰神色鎮定,有條不紊地說道:
“手術非常成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后續只要按照醫囑進行治療,愈合情況應該會讓您滿意。”
李海在一旁看著自己被晾在一邊,心中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瞬間被點燃。
他攥緊拳頭,正要沖上去再次質問,米宗文眼疾手快,伸出手攔住了他。
米宗文目光深邃,緊緊盯著羅峰,語氣嚴肅地問道:
“為什么不采用常規手術流程?
你的操作明顯不符合醫院的規章制度。”
羅峰不慌不忙,伸出手指向監控儀,又看了看上面顯示的患者穩定的生命體征,聲音洪亮地說道:
“流程的最終目的是救人,患者生命體征穩定,平安無事,這就是最好的流程。”
王申君聽后,下意識地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欽佩。
他低聲自語:
“羅峰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有張狂的資本。
以往誰敢跟縣長這么說話?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
但是也確實沒有說錯。
做醫生,每個大夫最開始的夢想不就是救死扶傷治病救人嗎?
只可惜,被社會…
算了,那都是后話的。
劉玉梅站在一旁,心中一陣暗爽。
回想起自己平日里在領導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再看看羅峰此刻的表現,心中不禁感慨,可并非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勇氣和底氣。
黎洪斌見狀,臉上堆滿笑容,快步走上前,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
他心中也明白自己的老朋友恐怕沒有追究責任,如今只不過是試探罷了。
他拍了拍羅峰的肩膀,語氣親切地說道:
“羅峰,你這次做得沒錯,病人的安危始終是我們醫院最重視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米宗文,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老米,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羅峰手術做得這么漂亮,怎么也得請人家吃頓飯表示感謝吧。”
米宗文聽后,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跟著抖動。
他看著羅峰,眼神中滿是欣賞:
“果然,像你這樣有真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
今晚我在杏花樓略備酒席,還望你賞臉赴宴。”
....
羅峰聽聞米宗文的邀約,微微點頭,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些人在縣里頗具影響力,沒必要無端得罪。
“好啊,多謝您的邀請,不過現在我還有事,我現在先回去了。”
說罷,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去。
李海站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羅峰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憤慨愈發明顯。
他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米宗文注意到李海的異樣,眼神瞬間變得嚴厲,目光如炬般射向李海:
“怎么了?”
李海只覺一股悶氣堵在胸口,憋得難受。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只能無奈地垂下頭,悶悶地應道:
“嗯……沒什么。”
王申君目送羅峰離開,心中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手術畫面,自己模擬時困難重重,可羅峰卻完成得干凈利落。
于是,他轉身面向黎洪斌和米宗文,語氣中帶著急切:
“院長,我想去手術間看看。”
黎洪斌微微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在他印象里,王申君向來心高氣傲,很少對他人的手術如此上心。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行,你去吧。”
得到許可后,王申君迫不及待地邁開大步,三步并作兩步,朝著手術室的方向奔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米宗文凝視著羅峰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片刻后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微笑:
“這小子不卑不亢,日后必成大器,得給他送一面錦旗。”
黎洪斌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深邃。
羅峰手術時展現出的精湛技藝,讓他深感震撼。
回想起之前有人舉報羅峰不符合錄取標準,他心中不禁有些惱火。
“這小子是我親手錄取的,他符不符合標準我最清楚。
這件事得好好宣傳一下,避免類似的誤會再次發生。
像羅峰這樣的人才,是醫院未來發展的希望,必須留在醫院。”
劉玉梅站在角落,目睹了這一切。
她的眼神中滿是懊悔,回想起之前對羅峰的種種態度,心中充滿自責。
“現在看來,羅峰以后必定大有作為,我之前不該得罪他。”
她咬了咬嘴唇,暗暗下定決心,
“今晚找個機會,一定要向他賠禮道歉。”
此時,食堂里的人漸漸散去,燈光依舊明亮,卻多了幾分靜謐。
手術間里,無影燈散發著刺目的白光,將整個手術臺照得亮如白晝。
李萬一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將傷口縫合完畢,隨后抬眼看向身旁的海無量,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海主任,你說這一次羅峰會不會被上面追責?
雖說和他接觸不多,但羅峰在手術中的表現,實打實把我折服了。
可他畢竟只是大專學歷,我真怕……”
海無量手中的動作一頓,停下了正在縫合皮膚的手,微微皺眉思索片刻,開口說道:
“應該沒事吧,咱這手術完成得如此出色,就算是王主任,怕也難以達到這般水準。”
“就算是要追責,你也要有借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