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
高臺之上,黑云壓頂,氣氛凝重。
月仙、大司命、少司命三人跪伏于地,仰望那半空中巍峨如山的黑金身影,心中惴惴不安。
月仙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懺悔和無奈:“啟稟大人,我們辦事不力,此次任務失敗,特來請罪。”
話音甫落,便感一股如太古兇獸般的威嚴籠罩而來,令人窒息。
那黑金身影袖袍輕揮,天窗透下的陽光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射月仙等三人!
金光之威,勢不可擋!
三人只感渾身劇痛,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她們的身體如同沙袋般被擊飛,重重摔落在地,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碎裂開來!!!
然而,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強忍傷痛,艱難地爬回原位,重新跪好。
三人中,少司命同樣臉色慘白,她輕步上前,聲音柔和:“大人,月仙姐姐雖有過失,但念在她為陰陽家鞠躬盡瘁的份上,請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月仙聞言,心中一暖。
但她卻厲聲喝止:“退下!此事與你無關!”
她不想因自己的過失而連累他人,更不愿看到少司命為自己求情而受到牽連。
太一冷哼一聲,并未繼續發難。
他沉聲問道:“說說看,當時的情景。”
“遵命。”月仙擦去嘴角血跡,面色凝重地回憶當時的情景。
連同他們如何潛入機關山,看見那里的尸山血海,以及如何發現秘寶,與一神秘女子交手之事,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說到那神秘女子,月仙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她叩首道:“請大人明鑒,非我等不盡力,實在是那女子太過強大,我等與之交手不過幾個回合,根本碰不到她衣角半分!那女子,更是來無影去無蹤,我等也根本無法阻攔,顯然,對方甚至都沒有使用全力!”
太一聞言,陷入沉思。
他輕輕叩擊著寶座扶手,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
每一次叩擊,都仿佛敲在三人的心上,讓她們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許久,太一緩緩開口:“難道是長公子府……?”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憚與疑惑。
三女聞言,心中一動。
大人這是在懷疑,那神秘女子是長公子贏子夜派來的?!
她們不禁抬頭望向太一,卻見他已飄然而至三人面前。
太一伸手虛扶,月仙等人只感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托起。
三女站起身來,低頭垂手而立,不敢有絲毫造次。
太一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爾等傷勢不輕,去丹房取些療傷圣藥,好好調養吧。”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你們三人,要親自去調查那個神秘女子的底細!”
“幻音寶盒事關重大,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遵命!”三女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們深知幻音寶盒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三女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找回幻音寶盒,將功補過!!
……
長公子府。
贏子夜獨坐府邸之內,室內青燈搖曳,光影婆娑,黃卷鋪陳于案,滿室皆是古樸之韻。
他身著玄色深衣,衣襟上繡著精致的云紋,腰間系著一條玉帶,顯得既莊重又不失風雅。
他端坐于案前,神態專注而寧靜,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了這盞青燈之外。
整個府邸內,除了偶爾傳來的更鼓聲,便只有他翻書的沙沙聲,顯得異常寧靜。
而贏子夜就像是一座靜謐的山峰,穩穩地坐鎮于這座府邸之中。
典籍中記載,道家分天宗、人宗、陰陽家三大派系,其中陰陽家劍走偏鋒,獨辟蹊徑,追求永生之道,與天宗、人宗的修行理念大相徑庭。
而天宗與人宗之間的爭執更是由來已久,兩派雖同出道家,卻勢如水火,互不相讓。
閱至此處,贏子夜不禁陷入沉思。
如今距離天宗和人宗大比之日尚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正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心中盤算著,若能趁此機會將天宗收歸己用,不僅可以增強自身的實力,更能借此打破天宗與人宗之間的平衡,從而進一步掌控整個道家。
想到此處,贏子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放下手中的典籍,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想要收服天宗并非易事,需要經過一番周密的謀劃和布局。
贏子夜轉身回到書桌前,重新拿起典籍繼續翻閱起來。
他要了解更多關于天宗的信息和動態,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充分的準備。
……
天宗。
禁地之幽深,猶如世外秘境。
曉夢手執秋驪劍,冷若冰霜,靜立石門前。
其人姿容清麗,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眼眸深邃,似含星辰之秘,顧盼間流露出超凡之韻。
長發雪白,垂至腰際,隨風輕舞,宛若流云之姿。
她身著淡藍長袍,上繡淡雅花紋,簡約而不失高雅。
道袍寬大而飄逸,隨風而動,宛如仙子之裳!
其腰間系一玲瓏玉佩,更添幾分出塵之氣。
她清冷孤傲,似天山之巔的雪蓮,高潔而不容侵犯,然而在那孤傲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洞察世事的慧心,她宛如一位遺世獨立的仙子,令人心生敬仰之情。
仿佛塵世間之紛繁,皆不能撼動其心湖之靜謐。
石門之內,傳出一縷微弱之聲,仿若風中殘燭:“曉夢,今日起,你便承繼天宗之重任!一個月之后,乃天宗與人宗較技之時,為師命數已盡,奪取雪霽之任,非你莫屬!”
言畢,曉夢面色不改,淡然道:“弟子遵命。”
言簡意賅,卻透出一股堅定與果決!
“去吧,塵世中還有你未了之緣。”石門內聲音再次響起,卻已顯露出些許疲態。
曉夢恭敬一禮,轉身離去,步伐輕盈卻堅定。
對于師尊之將逝,她心中早已無悲無喜,仿佛一切皆是天道輪回,不可強求。
此次離山,她心中所系,除卻宗門榮譽與雪霽之劍,更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渴望!
那便是以劍會友,敗盡天下英豪,成就無雙之名!!
她欲以此劍,問鼎大秦之巔,令天宗之名,威震諸子百家,成為當世無可爭議的第一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