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評論直播間里面瞬間爆炸。
“臥槽,一毫米的血管縫合,連省級的三甲專家都不敢打保票。”
“笑死了,這不就是故意為難嗎?
用全英文操作界面的進口設備,看他壓根就不懂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人。”
“我是專業的,我給大家科普一下難度吧,這個難度相當于蒙眼,在頭發絲上雕花失敗率高達 99%。”
“好家伙,現在都這么為難人了。厲害厲害。”
“樓上別說風涼話,這是他自己選的,
畢竟想要走捷徑,那沒有點實力,怎么可能走得下來呢?”
“不對,你們發現沒有?這個測試者是羅峰。”
“臥槽,真的假的羅峰羅峰他前一段時間還縫合了 0.1,毫米的血管,這對他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笑死,本來以為是故意刁難,沒想到這是人情世故啊。”
“張建軍摩挲著鍍金秒表冷笑:
這批進口設備連說明書都是德文,我特意沒安排翻譯——
畢竟『天才』不需要培訓,對吧?
評審席頓時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
羅峰的指尖懸在進口顯微鏡的調焦旋鈕上方三毫米處,忽然收回了手。
他直起腰,環視評審席上一張張繃緊的面孔,
最后目光落在張建軍刻意擺在桌面的鍍金秒表上。
嘴角那抹笑意像手術刀劃開硅膠般自然浮現——
不是逞強,不是嘲諷,而是資深主刀醫生看到實習生手忙腳亂時的包容。
“這機器...”
羅峰用食指輕輕點了點顯微鏡的目鏡筒,
“我確實不會用。“
會議室驟然一靜。
高富貴捏著鋼筆的手指關節發白,墨水洇透了考核表上“設備操作“那一欄。
“但如果是 0.1毫米血管吻合——“
羅峰從器械臺拈起一把最普通的顯微持針器,銀光在他指間翻出個刀花,
“張局要不要把秒表調快些?
我怕您待會兒計時不夠用。“
海無量突然咳嗽起來,白大褂袖口沾上了茶水。
老教授們交換著眼色——
這臺國進口的徠卡 M720 OH5配備 4K數字成像系統,
是省里特批給重點學科的尖端設備,此刻在羅峰嘴里卻像個礙事的擺設。
張建軍腮幫咬肌鼓起:
“狂妄!
你知道 0.1毫米是什么概念嗎?
頸動脈的十分之一!“
“知道。“
羅峰已經自己掀開了培養皿的滅菌罩,
“去年在動物實驗室,我給大鼠做了 36例 毫米的淋巴管吻合。
他忽然抬頭,目光如無影燈般雪亮,
“需要我閉著眼做嗎?“
器械護士手抖打翻了縫線盒。
11-0規格的聚丙烯單絲線散落一地,比蛛絲還細的藍線在陽光下幾乎隱形。
羅峰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個迷你滅菌袋。
當他抖出里面私人定制的 12-0縫合線時,
古教授的眼鏡“啪嗒“掉在評審桌上。
“高清顯微鏡頭對我確實作用不大。“
羅峰邊說邊調整手術椅高度,
這個動作讓他白大褂后襟掀起,露出腰后別著的便攜式頭戴放大鏡——
鏡片上還沾著昨天夜班時的碘伏痕跡。
“畢竟在急診值夜班時,我們通常只能靠這個。“
“叮鈴鈴——“
刺耳的急診專線電話突然炸響,驚得評審桌上的茶杯都跟著一顫。
醫務科小李抓起聽筒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急診科?
鋼筋貫穿傷?
患者股動脈破裂噴血?“
會議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高富貴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墨水在瓷磚上濺出幾道詭異的藍痕——太巧了,
巧得就像他今早特意安排的那場“意外演習“。
張建軍卻猛地站起身,領帶夾上的衛健局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正好!“
他轉向羅峰,手指幾乎戳到年輕人鼻尖,
“你不是自詡血管吻合專家嗎?
現在就...“
“患者血壓 60/40,血氧 75!“
小李突然提高音量,電話那頭傳來混亂的奔跑聲和儀器警報,
“急診科說需要顯微外科立刻支援!“
海無量已經抓起白大褂,卻被張建軍抬手攔住。
副局長臉上浮現出捕食者般的笑容:
“讓羅醫生去。“
他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像手術刀在劃開皮肉,
“就用剛到的進口設備,我們全程觀摩。“
羅峰正在脫西裝外套的手指微微一頓。
透過急診電話的背景音,他敏銳地捕捉到某個熟悉的嗓音
——那是高富貴的心腹,骨科的劉住院總。
三天前這個人還特意來實習辦“借閱“過他的排班表。
“好。“
羅峰解開袖扣,布料摩擦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異常清晰,
“但我要用自己器械箱里的持針器。“
高富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打翻了面前的礦泉水瓶。
水漬在桌面上蔓延,像極了正在洇開的血泊。
“可以!“
張建軍拍板決定,
“但必須用新到的顯微鏡做實時影像傳輸,全體評審監督!“
當羅峰奔跑著穿過連廊時,急診科的紅燈已經將走廊映成血色。
推門的瞬間,他瞳孔驟縮——手術臺上的“患者“根本不是什么鋼筋貫穿傷,
而是個正在玩手機的紋身青年,大腿上纏著做戲用的繃帶,監護儀導線隨意搭在床邊。
“意外吧?“
劉住院總從簾子后轉出,橡膠手套上沾著刻意涂抹的紅藥水,
“臨時改成實戰考...“
羅峰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他的耳朵微微抽動,捕捉到隔壁真正搶救室里傳來的金屬器械碰撞聲——
那里有臺監護儀正發出真實的室顫警報。
“讓開。“
羅峰一把扯開紋身青年的被子,露出完好無損的皮膚,
“你們做戲的硅膠血包在隔壁用完了。
“他指向地面,一滴真實的動脈血正從門縫下滲出,
“0.8秒間隔的噴射軌跡,這是股動脈破裂的典型特征。“
監控屏幕前的張建軍猛地攥緊拳頭。
畫面上,羅峰已經踹開了隔壁搶救室的門,真實場景宛如爆炸般沖擊著所有人的視網膜——
建筑工人被鋼筋貫穿腹股溝,三個護士正徒手按壓著噴血的傷口,
地上散落著被血浸透的紗布,像極了凋零的紅色山茶花。
“顯微設備呢?“
古教授在評審室驚呼。
羅峰卻已經扯下領帶扎住患者近心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