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里,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羅峰緩緩放下持針器,金屬器械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深吸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幸不辱命。“
羅峰低聲自語,眼前浮現出小女孩那雙含淚卻倔強的眼睛。
他抬頭看了眼監護儀,血壓穩定在110/70,心率72次/分。
這意味著患者的肝功能基本保住了。
“叮,恭喜宿主救治病人成功!”
“獎勵:《太乙神針·殘篇》”
“獎勵:技能點10點。”
徐從軍的手指懸在麻醉記錄單上方,鋼筆尖在紙上洇出一片墨跡。
他的目光在羅峰和監護儀之間來回移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簡直...“徐從軍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個大專生,怎么可能...“
陸既明站在器械臺旁,橡膠手套下的指節死死扣著臺面邊緣。
他的目光像刀子般釘在羅峰背上,牙齒咬得臉頰肌肉繃出兩道棱。
“該死的...“陸既明在心里咆哮,“你憑什么能做到連我都做不到的事?“
器械臺的不銹鋼表面被他按出幾道明顯的凹痕。
巡回護士祝飛燕手中的器械盤微微傾斜,金屬器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處完美吻合的血管。
“這...這不可能...“祝飛燕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省立醫院跟過那么多專家,從沒見過這種...“
器械護士王新玲忘記遞出下一件器械,她的嘴唇微微顫抖。
“這種縫合...“王新玲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就算是協和的教授也...“
......
監控室內,安遠的手指重重敲在控制臺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轉頭看向孔孟時,鏡片后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縫。
“孔主任,“
安遠的聲音像冰刀刮過金屬,“你們就是這么打壓天才的?“
孔孟的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西裝下擺:
“院、院長,我真的沒有參與......“
“夠了。“
安遠抬手打斷,目光重新投向監控屏幕。
畫面中,羅峰正在調整無影燈角度,動作干凈利落。
安遠的嘴角微微上揚,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你覺得,破格錄用羅峰怎么樣?“
孔孟的瞳孔猛地收縮,脫口而出:
“可他是大專學歷啊!“
話音剛落就意識到失言,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安遠緩緩轉頭,鏡片反著冷光。
孔孟的膝蓋不自覺地發軟,急忙改口:
“我是說...像這樣的天才,就該破格錄用!必須錄用!“
“嗯。“安遠滿意地點點頭,手指在轉椅扶手上輕輕敲打,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孔孟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濕透,緊貼在背上。
他悄悄擦了擦掌心的汗水,慶幸自己反應夠快。
監控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照出還未褪去的驚惶。
.......
手術間內,羅峰解開手術服系帶,沾染血跡的藍色無菌服滑落在地。
他轉身面向骨科團隊,微微頷首:
“王主任,剩下的就交給您了。“
王俊生正準備去刷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訝異:
“你就是群里討論的那個大專生?“
他上前兩步,主動伸出手,
“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技術,后生可畏啊!“
羅峰握住他的手,指節分明的手掌傳來沉穩的力道。
“拜托了。”
身后幾位骨科醫生紛紛附和:
“王主任可是咱們院的骨科王牌,這種手術閉著眼都能做。“
“您就放心吧,保證讓患者恢復如初。“
站在器械臺旁的陸既明死死攥著病歷夾,塑料封皮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的目光在談笑風生的羅峰和王俊生之間來回掃視,后槽牙咬得發酸。
“違規記錄已經兩次了...“
他在心里默念,指甲在病歷夾上掐出幾道白痕,
“再讓我抓到一次...“
突然,手術間自動門開啟的提示音響起。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
只見安遠負手而立站在門口,一身手術衣身形挺拔。
徐從軍手中的麻醉記錄單“啪“地掉在地上。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在安遠和羅峰之間快速游移。
手術間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監護儀的電流聲。
“院、院長?“徐從軍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下意識看向羅峰,只見年輕人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姿態,只是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
而陸既明同樣也是愣了一下。
“怎么院長也來了?”
安遠看著羅峰,臉上露出一絲的笑意。
“羅峰愿不愿意成為我們濱海縣人民醫院的一份子呀?”
陸既明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中的病歷夾終于不堪重負,“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
手術室外,張敏蹲下身,手指輕輕搭在小女孩滾燙的額頭上。
她的眉頭緊鎖——39.8度的高燒讓孩子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聽話,我們先去急診室。“
張敏的聲音放得很輕,但語氣堅決。
她能看到小女孩的睫毛已經開始輕微顫動,這是即將暈厥的前兆。
小女孩倔強地搖頭,干裂的嘴唇滲出一點血絲。
她懷里的兔子玩偶又被攥出一簇棉絮,飄落在沾著碘伏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手術間的自動門“滴“地一聲滑開。
小女孩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大哥哥出來了,爸爸,一定沒事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身體卻突然向前栽去。
張敏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女孩軟倒的身體,抬頭對上羅峰的目光。
一直以來的期望強撐著小女孩,此刻終于迎來了轉機。
而這就是羅峰。
她看著羅峰問道。
“怎么樣?手術還順利嗎?”
“手術順利。“
羅峰的聲音沉穩有力。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從張敏臂彎里接過小女孩。
當他的手掌貼上孩子額頭時,眉頭立刻擰緊——掌心的皮膚像是觸到一塊烙鐵。
在張敏驚訝的注視下,羅峰單手解開白大褂,從內袋取出一個靛青色的針灸包。
羊皮卷軸展開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露出里面排列整齊的銀針。
“你還會針灸?“張敏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
要知道針灸如今,早已經失傳多年。
能掌握的無一不是厲害人物。
羅峰已經抽出一根三寸毫針,指尖在針尾輕輕一捻:
“略懂。“
銀針在走廊頂燈下閃過一道冷光,精準地刺入小女孩的人中穴。
他的手法快得幾乎帶出殘影,轉眼間又在小女孩的合谷、曲池等穴位落下五針。
這,自然是他的靈樞九針(專家級)的效果。
張敏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她看到小女孩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潮紅的臉色也開始褪去。
“這怎么可能,下針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看著穴位。”
“就仿佛那些穴位早已經深入骨髓一般。”
“而且這效果匪夷所思,甚至比自己在論壇上看到的那些祖傳世家還要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