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無影燈剛剛熄滅,安遠僅僅是提了一句:
“羅峰被破格錄取的消息。”
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顆火星濺進了油桶。
整個手術團隊瞬間騷動起來,巡回護士瞪大了眼睛,麻醉師手里的記錄筆“啪嗒”掉在地上
誰不知道濱海市人民醫院的門檻?
建院六十年來,別說破格錄用,就連正式招聘的醫生,最低學歷也是碩士起步。
而羅峰,不過是個大專實習生!
消息像長了翅膀,眨眼間飛遍全院。
李萬一正靠在護士站刷手機,突然看到群里炸開的通知:
【經院務會決議,破格錄用羅峰為住院醫師】。
他手指一抖,咖啡“嘩啦”潑了一身。
“怎么可能……”
他盯著屏幕,喉嚨發緊。
三天前,他還暗自嘲笑羅峰得罪了陸既明主任,認定這個沒背景的大專生遲早卷鋪蓋走人。
可現在?
安院長親自簽字的錄用通知就掛在公告欄上!
王磊“砰”地一拳砸在更衣室的鐵柜上。
他今早還因為沒資格參與那臺手術懊惱不已,可現在,羅峰不僅上了臺,還一鳴驚人!
“該死的……”
他盯著群里羅峰的名字,后槽牙咬得咯咯響。
那個他從來瞧不上的實習生,現在居然成了院長欽點的紅人!
走廊上,小護士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羅醫生是孤兒院長大的……”
“天!這可比某些靠關系的強多了!”
議論聲飄進李萬一耳朵里,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什么?”
周展宇正坐在辦公室里,手指輕敲桌面,眼神陰鷙地盯著電腦屏幕。
“要不要和陸既明聯手,給羅峰那小子一個教訓?”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里盤算著怎么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專生徹底滾出醫院。
叮——
手機突然震動,醫院大群彈出一條置頂消息。
他皺眉掃了一眼,正準備劃掉,卻猛地僵住——
【院長辦公室通知】
經院務會決議,破格錄用羅峰為住院醫師,即日起生效。
“什么?!”
周展宇瞳孔驟縮,手指死死捏住手機,指節泛白。
屏幕上,安院長親自@羅峰:
【明天來我辦公室,詳談你的培養方案。】
“果然是個關系戶!”
周展宇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
“院長現在連臉都不要了?
建院六十年來,什么時候收過大專學歷的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撞在墻上。
“好,很好……”
他盯著公告,眼神陰冷,
“你以為靠院長就能高枕無憂?
別忘了,副院長們可都盯著那個位置呢!”
他一把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門口,
心里已經盤算起怎么聯合其他派系,把羅峰連同偏袒他的院長一起拉下馬。
手術室外,張敏的手還搭在小女孩的脈搏上,瞳孔卻劇烈收縮。
“這…這怎么可能?!”
剛才還氣若游絲的孩子,此刻呼吸竟已平穩如常人!
她猛地抬頭看向玻璃窗內。
羅峰指間的銀針正泛著冷光,最后一針緩緩捻入穴位。
“唰!”
針尾微顫,小女孩蒼白的臉頰竟肉眼可見地泛起血色!
就在三分鐘前,這孩子還氣若游絲,眼看發燒都已經暈厥。
可現在。
呼吸平穩,脈搏有力,這哪像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病人?
“嘀、嘀、嘀——”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中醫科主任陸唐山踹開了防火門。
他手里攥著被院長駁回的預算申請,老臉漲得通紅:
“批點藥材錢比求圣旨還難……”
他氣得胡子都在發抖,“非要我三顧茅廬才肯簽字是吧?“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黏在了羅峰手上。
銀針起落的瞬間,陸唐山如遭雷擊,公文袋“啪”地掉在地上。
“太…太乙神針?!”
他渾身發抖地扒住玻璃窗,鼻尖在鋼化玻璃上壓出白印,
“《黃帝外經》里失傳的‘鳳點頭’手法?!”
這怎么可能?
他向來是家傳世家,此刻對于古書里面的針灸向來是神往已久。
可是此刻看到,夢想之中無數心心念念的針灸出現。
但還是,頓時錯愕不已。
“你好小兄弟,我想請問一下。
你這個針灸名字叫做什么嗎?”
羅峰看著眼前鶴發白眼的老頭,淡淡的說道。
“太乙神針!”
當羅峰淡淡吐出“太乙神針”四個字時,陸唐山竟踉蹌著撲到門前。
這位連院長都要賠笑臉的國醫圣手,此刻像個追星少年般結結巴巴:
“小、小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張敏死死捂住嘴。
她可是親眼見過陸唐山如何冷臉拒絕衛生廳領導的飯局。
現在這老頭居然在搓著手等羅峰回應!
羅峰看著懷中的王玲馬上就要蘇醒,頓時點了點頭。
此刻找個地方,休息也好。
陸唐山頓時紅光滿面,轉身就對張敏吼:
“快!護士長。把我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泡上!”
........
更衣室門口,陸既明陰沉著臉走出來,白大褂的袖口被他攥得皺皺巴巴。
他這輩子還沒受過這么大的挫敗。
手術臺上被一個實習生搶了風頭,現在連院長都公開站隊羅峰!
他正咬牙切齒地想著怎么整死那小子,迎面卻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安琪?”陸既明眼睛一亮,連忙擠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
“你也來做手術?”
安琪連腳步都沒停,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和你有什么關系?”
這句話像刀子般扎進陸既明心口。
他臉色瞬間鐵青。
安琪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一定是羅峰!那個該死的雜碎肯定在背后說了什么!
“等等!”
他猛地跨步攔住安琪,聲音因為嫉妒變得尖利,
“醫院都在傳…你和羅峰同居過,是真的嗎?”
安琪的腳步終于停了。
她轉過身,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帶著譏誚: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說完“砰”地甩上女更衣室的門,震得陸既明耳膜生疼。
“羅峰…羅峰!”
他狠狠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絲。
那個大專畢業的廢物,憑什么搶他的手術、搶他的女人,現在連院長都搶!
“你以為轉正就安全了?”
陸既明盯著更衣室羅峰的儲物柜,突然獰笑起來,
“只要還在我手下一天,我讓你連病歷都寫不下去!”
叮——
手機突然響起。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周展宇:陸主任,有空聊聊怎么整治那個關系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