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萊跟王鵬說完之后他便離開了,辦公室門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
此刻王鵬在辦公室中看監控,手指在鍵盤上緩慢敲擊,畫面切換到急診走廊。
看到羅峰竟然沒有絲毫的爭吵,轉身便離開,他頓時愣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屏幕。
心中暗暗想到:本來以為有樂子看,沒有想到竟然這么的平靜。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轉動著鋼筆,筆帽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羅峰不是向來桀驁不馴嗎?
而且這次病人還是為他而來。
怎么如此的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突然被猛烈的敲擊,“砰砰砰“三聲巨響,震得門框微微顫動。
聽到這,王鵬頓時心中一緊,眉頭皺起:
“我不是說過了嗎?有啥事慢慢來。“
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猛地撞開,門把手重重砸在墻上。
王菲菲沖進來,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主任,嗯抱歉,現在是這個病人情況很嚴重,“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病歷本,“術中出血,但是無法解決。“
聽到這話,王鵬“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目前是啥情況?“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右手已經抓起了掛在衣架上的白大褂。
王菲菲立馬解釋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影像:
“患者是因為咽喉里面有假牙導致氣管梗阻。現在在內鏡下正在處理,“
她指著屏幕上暗紅色的區域,
“但是意外碰到血管,所以導致現在出血很嚴重。
血止不住。“
聽到這話,王鵬頓時愣了一下,鋼筆“啪“地拍在桌面上:
“是誰在做?
是不是彭虎那家伙?“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太陽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他對于彭虎,說實話也是有點頭疼。
右手無意識地揉著眉心,想起上次考核時彭虎連基本縫合都做不利索。
但畢竟身后背景深厚,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每次派些簡單病例給他。
但是現在膽子大了,連內鏡這種活都要做了。
“走。“
聽到這話,王菲菲立馬解釋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不...不是彭虎,“她的手指揪著白大褂下擺,“是陸既明。“
聽到這話,王鵬愣了一下,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
“陸既明不是在停職7天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墻上的排班表,不過此刻也懶得想,喉結滾動了一下:
“呃,病人要緊。“
“走,帶我先去看看。“
他已經穿好白大褂,一把抓起聽診器掛在脖子上,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
ICU病房里,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呼吸機的管道隨著病人的呼吸節奏輕微擺動。
王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到羅峰進來時,眼神不由得一顫,一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上:
“感謝羅峰。謝謝你大夫。“
羅峰搖搖頭,右手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掌心能感受到孩子細軟的發絲:
“你看,我就沒有騙你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你爸爸沒有事。“
小女孩頓時哭著撲向病床,小手緊緊抓住床欄:
“爸爸爸爸,你沒事吧?“她的眼淚打濕了病號服的衣角。
王騰想要抬手撫摸女兒,卻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咳嗽了一聲,輸液管跟著晃動。
“還是...沒...沒事。“
他強忍著疼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然后他看著羅峰,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被單:
“嗯,羅大夫,我這邊有個不情之請,“
他的目光轉向女兒又轉回來,
“麻煩你能不能照顧我女兒幾天呀?“
羅峰點點頭,他看過病歷,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不好。
小孩的母親得了腫瘤,在腫瘤科治病。
家里還有個弟弟。
一家全憑這個男人,而且他還出車禍了。
監護儀上的數字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
羅峰和小女孩從ICU出來之后,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
頓時聽到遠方傳來一聲虛弱的喊聲:
“玲玲......“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羅峰和王玲玲聽完之后頓時停下腳步,然后朝著背后看去。
小女孩王玲玲看到之后頓時眼睛一亮,連跑帶跳地奔了過去:
“媽媽你怎么來了?“
她的鞋子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羅峰看著對面的王小紅,只見那人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走路慢慢悠悠的,右手扶著墻。
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孩,小手緊緊拽著媽媽的衣角。
小孩也不過是剛剛幾歲的年紀,走路還不太穩當,正在蹣跚學步。
王小紅低頭看著小女孩,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心疼:
“玲玲,你這兩天在哪里住啊?“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女兒的發梢。
聽到這話,王玲玲頓時一臉欣喜地扭過頭看著羅峰,小手指向他:
“在大哥哥那里休息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另一只手還抓著媽媽的病號服下擺。
“而爸爸也是他給做的手術。“
王玲玲的聲音清脆,小手還指著羅峰的方向。
聽到這話,王小紅頓時抬頭看著羅峰,眼眶泛紅,眼神流露出一絲的感激。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病號服下擺,指節發白。
“羅大夫,謝謝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聽他們說,都是因為你,我丈夫的治療費才給免了的,“
說著咳嗽了兩聲,“而且就連我的治療費也給省了一部分。“
說到這兒,她頓時拍了拍身旁的王玲玲以及小男孩,干燥的手掌在孩子們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快給咱們家的大恩人磕個頭。“
她的膝蓋已經微微彎曲。
話音剛落地,兩個孩子立刻跪下,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而她也是緊隨其后,病號服在動作間掀起褶皺。
羅峰看到之后,連忙快步走了過去,三步并作兩步,雙手同時扶住王小紅的胳膊和小女孩的肩膀:
“我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手掌能感受到王小紅瘦削的臂骨。
那是因為化療,而導致的身體虛弱,以及長期營養跟不上,導致的缺乏。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咔嚓“一聲清脆的快門聲。
路非站在距離羅峰不遠的地方,約莫三米開外。
他本來就是為了找羅峰而來,手里還拿著采訪用的筆記本。
卻沒想到恰好看到這一幕,頓時舉起了手中的相機,鏡頭對準羅峰和那一家三口,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相機的顯示屏上立刻顯示出剛才拍攝的畫面。
他心中頓時欣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右手快速翻看著剛拍的照片,確認畫面清晰后,左手已經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時間地點。
這完全可以做下一期節目的素材。
他的手指在相機按鍵上摩挲了兩下,考慮著是否需要再補拍幾張。
但就在此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