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戴爾看到眾人的反應之后,右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此刻對于自己心中的提議也是滿意的很,嘴角微微上揚,頓時看著羅峰說道,聲音比平時提高了些:
“你只要能夠縫合成功,那隨便借用任何工具。“
他伸手指向墻角的高級器械柜,
“嗯,我會給你這個權限的。“
羅峰此刻淡淡的笑了笑,左手仍然穩穩地按在病人傷口上方止血,右手拿起那把普通的肌腱器,金屬鉗身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
說道:“那我既然答應了做這種事情就不需要任何工具,我自己來就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聽到這話陸戴爾頓時笑出聲來,臉上嘲諷的笑意更加明顯,他明白這樣下去的難度是更大的,
此刻已經翻到了羅峰的簡歷,紙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后面是準備填寫著淘汰了,鋼筆已經擰開了筆帽。
王鵬更是眼神之中得意,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敲,
心中暗自想到自己給自己加難度,簡直是怕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而此時羅峰就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傷口,手指輕輕撥開被血浸透的敷料,
此刻他已經明白了眼前所有的傷口的難度,目光在創面上來回掃視,此刻已經心中有數了。
而馮紹則是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半步,有些擔心這樓風是不是太過于多大了?
他的白大褂袖口已經被攥出了褶皺。
安遠也是擔心,第三次摘下老花鏡擦拭,
唉,羅峰這小子就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怎么能夠答應這樣的條件呢?
他的目光在羅峰和王鵬之間來回移動。
唯獨王鵬得意的和陸戴爾彼此相似的意見,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次必定淘汰羅峰。
陸戴爾是心中暗自想到這一次,沒有白收,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西裝內袋。
他們看著而羅峰的表情,而羅峰反而不著急,此刻神情自若的看著眼前的手術傷口,呼吸平穩得不像是在進行高難度操作。
腦海之中的早已經計劃好的曲線一道道的,他的目光在傷口上方虛劃著縫合路線。
弧線頓時手就開始在傷口之上縫合了起來,第一針精準地穿過創緣。
相比較其他人來說他沒有助手,搶救區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好的器械,盤子里只有最基礎的縫合針和普通絲線,
只有簡陋的條件,連無影燈都時明時暗。
但是。
羅峰開始縫合傷口。
他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動作穩定,針線在創面間移動的速度看似緩慢卻異常精準,每一針都落在最合適的位置。
與其他醫生可能需要反復調整不同,他的每一次落針都恰到好處,針腳均勻整齊,沒有需要返工的地方。
醫護人員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幾名護士忍不住湊近觀察。
偶爾縫得好并不稀奇,但能始終保持這樣的水準確實令人驚訝。
王鵬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眉頭緊緊皺起。
羅峰對周圍的反應毫不在意,繼續專注地縫合著。
他的呼吸平穩,視線始終停留在傷口上。
血管在他的操作下被完美接合,出血已經完全止住。
紗布上只有少量滲液,創面干凈得幾乎看不出手術痕跡。
看到這一幕,馮紹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握緊病歷夾。
這怎么可能?
縫合技術竟然如此高超?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以羅峰的水平,晉級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里,他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安遠也悄悄松了口氣,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在心里暗暗叫好。
整個縫合過程只用了十分鐘。
手術巾上僅有少量血跡,現在只需要進行最后的沖洗和縫合。
馮紹的聲音有些發抖:
“羅峰,你感覺怎么樣?“
羅峰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簡短地回答:
“穩中求進。“
他利落地換了一根新縫合線,又補充道:
“目前沒有問題。“
說完便繼續專注于傷口的處理,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羅峰的操作讓王鵬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患者是嚴重的外傷性大出血,整個醫療團隊反復檢查都未能準確定位出血點,
而羅峰只是用目光掃視了兩遍,就鎖定了出血位置。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僅憑一雙手,在沒有任何輔助設備的情況下,就完成了精準的止血縫合。
王鵬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作為資深外科醫生,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在缺乏專業團隊配合,沒有CB機透視輔助的情況下,僅憑觸診就能完成如此精準的血管縫合,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臨床操作的認知。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白大褂下擺,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手術室內一片死寂,只能聽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其他醫護人員面面相覷,有人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操作精度,這種判斷速度,簡直就像...
就像在變魔術一樣。
王鵬感覺喉嚨發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從脊椎直沖后腦。
他原本勝券在握地想要淘汰羅峰,此刻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動搖。
這場精心設計的考核,反而成了羅峰展現驚人天賦的絕佳舞臺。
王鵬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陸戴爾的眼神明顯動搖起來。
他原以為羅峰已經準備放棄,收下那筆紅包時也心安理得。
但此刻,羅峰不僅準確定位了出血點,還成功穩定了患者的生命體征。
作為技術出身的副院長,陸戴爾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在患者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僅憑觀察就能做出準確判斷,這種能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在心中默念。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自己,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更關鍵的是,羅峰的操作讓患者獲得了二次手術的機會,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想到這里,陸戴爾感到一陣強烈的懊悔。
他想起自己承諾要投的那一票,如果現在兌現,加上馮紹和安遠的支持,羅峰晉級幾乎已成定局。
但這樣一來...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那疊厚厚的紅包似乎變得格外沉重。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也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復雜,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