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辦公室。
陸繼明先躺在真皮的轉椅之上,直接把按照金絲眼鏡腿。
他此刻正看著眼前的視頻,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的嘲諷。
“羅峰,我看你這一次學歷造假該怎么處理?”
他心中也是頗為的得意。
畢竟這次打定主意要讓羅峰死無葬身之地。
他心中很清楚,羅峰的天賦很強,至少在做手術這方面,哪怕是他也比不過。
而且如今又傍上了頂級的教授陳寧的認可,所以他一定要打斷這個事情。
手術之前他就把學歷造假的信息通過了萬奇峰轉給了陳寧。
“我就不相信你羅峰這一次還能表現的很好。”
陸既明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裁判,評委員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比?”
就在這個時候,彭虎推門走了進來。
陸既明看到彭虎走了進來,淡定了笑道。
“來看看我們羅大醫生的精彩表演。”
陸既明用腳尖點了點桌上的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手術室的監控片段。
這是他和護士長打交易。
而護士長也是他這個派系的人。
自然會愿意提供這些輕而易舉的幫助。
只見羅峰持針的手在血泊之中行動異常。
而陳寧,都是臉上一陣的得意。
就在這個時候看到這個視頻之后,陸繼明臉上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怎么回事?
萬奇峰到底是怎么搞的?
聽到這番話之后。
彭虎搖了搖頭了一把拉過身旁的椅子坐了上去說道。
“我估計你還不知道吧。”
聽到這話,陸既明頓時抬頭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的疑惑。
“什么情況?”
他本來以為這次有萬奇峰出手,絕對是板上釘釘的失敗。
而且手術開始之前也說過,這次的難度非常高,即便是陳寧出手東成功的幾率也只有50%。
而且還得上天保佑,才能有這個幾率。
但是現在看來。
好像并非如此呀。
“你學歷造假的舉報信被發出去之后,直接陳寧當著手術室所有人的面給撕了。”
“現在全院都知道,羅峰被陳寧所認可。”
“而原因就在于這臺手術,它展現出來的天賦。”
彭虎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著馬是鹿火的陸既明頓時說道。
“算了。我們就這么放過他吧。”
“放了。”
陸既明拍桌大笑,正在桌上的枸杞上下翻滾。
他抓起桌上的那封未拆的膽囊外科年會,邀請函甩向垃圾桶志業在空中散成雪片。
“他羅峰,搶我地位,搶我的安琪,比如今年我窺伺已久的導師都要搶走。”
“你跟我說讓我放棄。”
陸俊明滿是怒火,手顫抖的拿著金絲眼鏡,瞳孔猛的收縮。
“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彭虎頓時愣了一下。
他知道陸繼明不甘心,可是沒想到竟然如此的憤怒。
只知道之前駁了幾次陸繼明的面子,可是沒想到他跟羅峰之間還有這番的恩怨。
那倒是深仇大恨。
無法彌補了。
“可是,現在羅峰有陳寧撐腰。”
“蠢貨。”
陸既明扯松了領帶,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
“知道為什么自古名將都死在小人的手上嗎?”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正是羅峰半夜獨自門診,和病人交談的畫面。
而彭虎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很正常的門診嗎?”
“能有什么用?”
聽到這話,陸既明頓時哈哈笑了笑。
“你知道是病人嗎?”
“你放心吧,這個病人我早就收買過。”
“他自然懂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明天醫務處就會收到新的舉報材料標題就叫做天才醫生的灰色收入。”
窗外的急救車的鳴笛由遠到近宏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條紋。
陸既明突然湊近了彭虎嘲諷的說道。
“記得多找幾個實習生轉發,要那種崇拜過羅峰的。”
他拇指滑過手機相冊之中,羅峰指導年輕醫生的合影。
“我就不相信,他羅峰乃是天生圣人。”
“就不會出差錯。”
聽到這話彭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的陸既明仿佛著魔的狀態。
心中也是一陣的無奈。
這陸繼明,是當真要跟羅峰杠上了。
算了算了,誰讓我和這陸既明是一個派系之人。
他要是不好過了,我的后果也不好。
“那…………那好吧。”
………
辦公室內,萬奇峰將手機扣在桌面上,屏幕還亮著陸繼明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指節敲擊著那份被退回的舉報材料,忽然嗤笑一聲:
“陸主任,你當我萬某是街頭撒傳單的混混?”
窗外斜陽透過玻璃在他手邊投下一道分界線,他推開那沓偷拍的照片,邊緣沾著的咖啡漬在紙面上暈開一片褐痕。
“羅峰半夜接診的監控能說明什么?
我要是把你這幾年‘指導’藥代進科室的錄像也做成 PPT……”
他故意頓了頓,盯著墻上“醫德為先”的錦旗,
“陳教授撕舉報信的時候,院長就坐在觀摩室。”
手機又震,陸繼明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萬奇峰直接按下拒接鍵,對門口探頭的小醫生笑道:
“告訴陸主任,舉報信我燒給前任副院長了。畢竟他老人家最懂‘灰色收入’怎么查。”
如果放在往常。
他或許會給陸繼明幾個面子,為他辦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放在現在。
他心中很清楚,羅峰在手術之中展現的能力絕對能夠成為未來的頂級醫生。
為了區區一個陸既明得罪羅峰,絕對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陸繼銘雖然很強,學歷高背景強。
處處比羅峰看上去更像一個優質的投資股。
但是奈何。
你比不上羅峰啊。
萬奇峰心中想著,此刻頓時搖了搖頭。
“陸繼明,陸大主任,下一次吧。”
........
陸繼明盯著屏幕上被掛斷的通話記錄,指節捏得金絲眼鏡架咔咔作響。
他猛地將手機摜向墻壁,爆裂的屏幕碎片在急診科的白瓷磚上炸開一片蛛網。
“萬——奇——峰——!”
他喉嚨里滾出的低吼像被砂紙磨過,扯松的領帶隨著劇烈起伏的胸膛歪斜到鎖骨。
桌上那沓偷拍照片被掃落時,最上面那張羅峰接診的特寫恰好蓋住了“醫德為先”的錦旗倒影。
彭虎下意識后退半步,卻見陸繼明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
他抓起未拆的膽囊外科年會邀請函,用打火機點燃一角,跳動的火苗在他瞳孔里映出兩簇癲狂的光。
“燒給前任副院長?好啊……”
燃燒的紙灰飄落在羅峰照片上時,他突然抄起裁紙刀扎進桌面,刀尖穿透照片里羅峰的心臟位置。
百葉窗割裂的夕陽把他半邊臉照得血紅,另外半邊隱在陰影里如同惡鬼。
“備車。”
他扯下白大褂扔向垃圾桶,金屬胸牌在桶沿撞出刺耳的聲響,
“我去找《醫學前沿》的王主編。
既然正規舉報渠道走不通……”
刀刃在桌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噪音,他舔了舔虎牙上不知何時咬出的血絲。
“那就讓全國同行都看看,天才醫生是怎么‘半夜收紅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