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zhàn)室里，大屏幕上的畫面無比清晰。
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家伙，做完那個“請”的手勢后，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在等待我的回應。
“喲，還挺有禮貌。”
我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手里還捏著半杯可樂。
“知道在我的直播間里，得先打個招呼。”
林清風站在我身后，肌肉繃緊，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豹子。
“老板，他們挑釁你。”
“不不不。”我搖了搖手指，“這不是挑釁，這是邀請。”
“他知道我在看，也知道我在哪。”
“這意思就是，前面的小蝦米都清理干凈了，現(xiàn)在請我這個正主，下去聊聊。”
蘇箬的臉色不太好看，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劃動。
“白先生，這些人的能量讀數(shù)……是零。”
“不是沒有能量，而是像一個黑洞，任何探測波靠近都會被吞噬，完全無法解析。”
“他們的存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
“常規(guī)操作，別慌。”我喝了口可樂，打了個嗝。
“你把這理解成游戲里的游戲管理員就行了，他們自帶免傷和反偵察，普通玩家的探測器當然沒用。”
“他們不是沖著百慕大來的，也不是沖著那塊破玉。”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就在這時，屏幕上，那十二個白面具人中的一個，突然毫無征兆地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xiàn)在了那片還在肆虐的空間風暴里。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輕輕一抹。
就像用橡皮擦涂掉鉛筆印一樣，那片足以撕碎航母的混亂空間，瞬間平息，恢復成了蔚藍的海面。
被拍回去的那個繃帶人，連同其他幾個還在茍延殘喘的倒霉蛋，連人帶木板，直接被“抹”沒了。
“看見沒？管理員權限。”我指了指屏幕。
“人家嫌場子太亂，自己動手清場了。”
“這下，那些幸存下來的家伙，連當觀眾的資格都沒了。”
蘇箬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幾秒。
“白先生，需要我啟動‘天基武器’系統(tǒng)嗎？”
“雖然無法鎖定他們，但可以對整片海域進行無差別覆蓋式打擊。”
“別。”我趕緊擺手。
“那玩意兒炸魚還行，炸他們？跟拿水槍滋高達有什么區(qū)別？”
“再說了，人家都這么有禮貌地發(fā)邀請函了，我要是不回個禮，顯得多沒面子。”
我放下可樂，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老林，你留在這，看好家。”
“小蘇，把所有衛(wèi)星都對準那座島，開全球直播，付費觀看的那種。”
“標題就叫——‘榜一大哥親臨現(xiàn)場，為家人們揭秘百慕大最終BOSS’。”
蘇箬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點頭。
“好的，白先生。定價呢？”
“9塊9，不能再多了。主要是為了知識付費，不是為了賺錢。”
交代完，我走到作戰(zhàn)室中央。
“行了，我去去就回。”
“廚房里的小龍蝦給我留點，回來當夜宵。”
說完，我身前的空間蕩起一圈漣漪，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我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不見。
幾乎在我消失的同一時間，百慕大那座被夷為平地的荒島上，我的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海風吹動著我的大褲衩。
對面，那十二個白面具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我。
沒有任何殺氣，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十二臺剛剛開機的電腦。
“初次見面，幾位吃了嗎？”
我晃了晃手腕，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為首的那個白面具人，就是剛剛在屏幕里對我做手勢的那個。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滑的白色面具正對著我。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純粹由信息構成的意念，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編號001，向‘典獄長’權限持有者，致以問候。】
我掏了掏耳朵。
“典獄長？這稱呼多少年沒聽過了，怪親切的。”
“你們是……清理者？還是收割者？不對，你們這身打扮，更像是流水線上的質(zhì)檢員。”
【我們的身份，您無需知曉。】
【我們只負責執(zhí)行‘協(xié)議’。】
“協(xié)議？”我樂了，“什么協(xié)議？反詐協(xié)議嗎？”
【‘歸墟’協(xié)議。】
編號001的意念依舊平板。
【協(xié)議規(guī)定，任何非‘歸墟’文明體系的力量，在未獲得授權的情況下，不得干預‘天梯計劃’的進程。】
【您已連續(xù)摧毀三座‘天梯’，并抹除了多名計劃執(zhí)行者，嚴重違反了協(xié)議。】
“哦。”我點了點頭，“所以呢？你們是來給我開罰單的？”
“還是說，想把我抓回去，走個流程？”
【都不是。】
【協(xié)議規(guī)定，初次違規(guī)，將進行警告。】
【再次違規(guī)，將進行格式化處理。】
【您已觸發(fā)最高等級的違規(guī)條例。】
【根據(jù)‘歸墟’至高協(xié)議，我們將對您進行……‘放逐’。】
話音剛落。
另外十一個白面具人同時抬起手，對準了我。
他們的手心，裂開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旋轉的、如同星云般的漆黑漩渦。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吸力，瞬間籠罩了我。
我腳下的地面開始寸寸碎裂，被吸入那些漩渦之中。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折疊，仿佛要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挖走。
“放逐？就這？”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著我的身體。
“你們這技術，有點落后啊。”
“連個過場動畫都沒有，直接就跳到卸載程序了？”
我抬起手，看了看手指上的九玄鎮(zhèn)獄戒。
戒指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碧綠光芒，將那股足以撕裂時空的吸力，牢牢地擋在了我身體外。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階時空法則干擾！】
【目標單位存在高級別權限豁免！】
【‘放逐’程序……受阻！】
編號001的意念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像是代碼運行出錯的卡頓。
“懂不懂什么叫貴賓會員啊？”
我伸出另一只手，對著他們勾了勾手指。
“你們的‘放逐’套餐，對我無效。”
“要不，試試我的？”
我打了個響指。
嗡——
一道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碧綠色光芒，從我指尖的戒指上爆發(fā)出來。
一個比他們掌心那個大上百倍的碧綠色漩渦，在我身后緩緩浮現(xiàn)。
那漩渦里，沒有星云，也沒有光點，只有一片純粹的、象征著“無”的虛空。
【警告！警告！檢測到更高序列的‘放逐’權限！】
【來源判定：‘鎮(zhèn)獄’核心法則！】
【協(xié)議沖突！正在向至高序列申請裁定……】
【申請……被駁回！】
編號001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類似“驚駭”的情緒。
那十一個白面具人掌心的漩渦，開始劇烈地閃爍，像是隨時會崩潰。
“別申請了，你們老大現(xiàn)在估計沒空接電話。”
我咧嘴一笑。
“他正忙著給我看門呢。”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我宣布，根據(jù)《白先生行為準則》第一條：凡是想讓我不痛快的，我都會讓他很不痛快。”
“判決如下：集體打包，滾回你們的老家去！”
我話音落下，身后那巨大的碧綠色漩渦猛然擴張，瞬間將十二個白面具人連同整座荒島，一口吞了進去。
漩渦消失，海面恢復了平靜。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覺有點無趣。
“還以為是什么狠角色，結果就是一群城管。”
“連罰單都不會開，業(yè)務能力太差了。”
我正準備撕開空間回去吃小龍蝦，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九玄鎮(zhèn)獄戒的提示音。
【叮！】
【‘小世界’模塊成功捕獲并解析‘協(xié)議執(zhí)行單位’x12。】
【正在解析‘歸墟’協(xié)議法則……】
【解析成功……獲得‘時空放逐’法則碎片（殘缺）。】
【警告！檢測到‘歸墟’協(xié)議的反向追蹤信標！】
【信標正在嘗試定位‘典獄長’坐標……】
【啟動反制措施……】
【叮！反向追蹤成功！已鎖定‘歸墟’協(xié)議簽發(fā)終端位置！】
【位置坐標：歸墟之門外，坐標（-&##*%，&*%￥#，*&%￥#）】
我看著腦海里那串亂碼一樣的坐標，冷笑一聲。
“原來不是在地球，是在老家門口蹲我呢。”
“想陰我？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