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在聽到這句話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恨之色,顯然對極陰恨到了極致。
同時心里也明白,這是岳銘給他的警告。
如今人為刀俎,他為魚肉,根本沒有反抗余地,只能期待著,利用虛天殿的禁制,盡快脫身。
“在下明白該怎么做,只希望閣下也信守承諾,否則的話,九曲靈丹的丹方,閣下也休想得到!”
“不用你提醒,只要你乖乖配合,饒你一命又何妨!”岳銘冷聲說道。
玄骨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然后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就好!還不知閣下名諱?”
“岳銘!”岳銘瞥了他一眼,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頓了一下問道。
“你這老鬼,被極陰囚禁了數百年,沒有被直接擊殺。
想必有什么東西?讓極陰一直眼饞,才會留你到現在,都說出來聽聽吧!
若是有什么好東西能打動我,也許我可以幫你復仇,畢竟我與極陰老東西,也有一些恩怨需要了結!”
“哦?你跟極陰也有仇?我記得極陰跟青陽門關系不錯,怎么會出現恩怨沖突?”玄骨有些詫異的問道。
“誰告訴你,我是青陽門的人了?現在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乖乖配合,也許在下可以幫你報仇。”岳銘語氣不咸不淡的說道。
玄骨聽完后,眼神微微閃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沉默了片刻后,這才幽幽的說道。
“極陰那孽徒,之所以囚禁老夫,無非就是為了我手中的玄陰訣。
因為當初傳給他的功法,并不完整,存在一些缺陷。
你若真能幫我殺掉極陰,老夫確實還有一個秘密洞府,收藏了不少寶物,可以盡數贈送于你。”
“那現在呢?我可不信你手上,就沒有一點好東西。”岳銘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壓迫感。
這讓玄骨臉色微變,咬了咬牙說道:“老夫現在手上,只有一部玄陰訣功法,對你如今的修為而言,轉修功法也得不償失,又何必如此逼迫?”
岳銘立刻露出一絲冷笑,擁有前世記憶的他,非常清楚玄骨身上還有一個擁有儲物屬性的肋骨,里面裝了不少好東西。
于是毫不客氣的說道:“別跟我耍花樣,你的底細,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還要清楚。
在進入虛天殿之前,必須要有一個投名狀,以示你的誠心!”
“你~”玄骨臉上露出一絲氣急之色。
但看到岳銘眼中閃爍的冷意,不由得頭皮一麻。
若是再來一遍業火煉魂,那痛苦的滋味,可就沒那么好受了。
無奈之下,玄骨只能憋屈的從神魂深處,取出一塊巴掌長的骨頭,朝岳銘拋了過去。
“算你識相!”岳銘冷哼一聲。
伸手將骨頭接住,為防玄骨留有什么后手,先用業火煉化了一遍,這才用神識探查起來。
骨頭內部,是一個方圓數十丈大小的空間。
里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骸骨,顯然是玄骨施展骸骨分身神通的媒介材料。
空間正中心,豎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有一部功法,這是玄骨所修煉的玄陰訣。
不過,這玄陰訣雖然是一部頂階功法,但對岳銘而言,并沒有修煉的價值,最多參考一下內部記載的神通。
在石碑的兩側,還漂浮著兩件古寶、一套陣旗、一張虛天殘圖以及數個玉盒、玉瓶。
岳銘將其一一檢查了一遍,不禁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玄骨淪落至此,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窮。
兩件古寶一攻一防,都是普通的中階古寶,對于一般的結丹修士而言,自然是難得一見的寶物。
但對他來說,就顯得有些雞肋,對實力毫無幫助。
不過,他要進入虛天殿,隱藏身份,自身常用的神通和法寶不能動用,這兩件正好可以過渡一下。
玉盒、玉瓶之中的物品,也沒有什么值大價值的東西,算是聊勝于無。
接下來一段時間,岳銘便開始為進入虛天殿做準備。
主要是應敵手段,殺戮劍氣等神通容易暴露身份,因此必須掌握幾個其他神通,作為應急手段。
好在他手上功法神通數量不少,隨便挑選了兩個普通神通,簡單參悟了一下。
又將手中幾件沒用過的古寶祭煉了一番。
直到一個半月后,手中的虛天殘圖,突然出現異動,散發著瑩瑩白光。
原本上面模糊不清的圖案標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金色小光劍。
光劍劍尖處,射出一道紅線,指向亂星海正北方的某處海域。
“虛天殿終于開啟了!”岳銘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喃喃低語道。
旁邊默默盤坐養神的玄骨,也睜開了猩紅的雙眼,眼珠子微微亂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玄骨臉上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
只見岳銘身上突然傳來骨頭的脆響聲,身形一陣蠕動。
原本九尺高,面相威嚴剛陽的他,變成了一個身長八尺,身材消瘦,面容陰鷙的中年人。
身上的氣息,也突然轉化成陰寒屬性,散發著淡淡魔氣與陰氣。
然后大手一揮,身上的天藍色長袍,也換成了一身暗紅色勁裝,活脫脫的一個魔道中人。
“好詭異的功法,居然能夠改變屬性氣息!”玄骨內心有些難以置信的低語道。
岳銘在改變容貌,轉換氣息后,便看向了玄骨。
玄骨也十分識趣的化作一道黑色鬼影,附身在岳銘的背后,使岳銘身上的陰氣更濃。
隨后,岳銘手持虛天殘圖,按照光劍指引的位置,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疾馳而去。
直到一個月后,岳銘來到一處極為空曠的海域。
在海域的上空,漂浮著一座雄偉壯闊的宮殿,散發著淡淡金光,猶如仙家宮闕一般。
岳銘望著眼前高達百丈,通體由白玉打造而成,雕刻著大量的精美符文的宮殿,忍不住感慨道。
“這就是虛天殿?上古修士的手段,果然了得,竟然讓如此龐大宮殿,隱匿在虛空之中。”
此時,虛天殿已經開啟了一段時間,擁有虛天殘圖的修士,都在朝此處匯聚。
岳銘僅僅是停留了一下,就看到了兩道遁光,朝此處極速靠近。
在距離宮殿千丈之時,被一層金光禁制擋了下來,不得不露出身形。
這兩人在相互戒備觀察一下后,便各自舉著虛天殘圖,形成一道白色光罩。
在金光禁制上打開一條通道,輕而易舉的就走了進去。
岳銘見此,也有模有樣的托著虛天殘圖,在禁制上打開一條通道。
進入禁制后,走到大殿的門口,才能夠真正感受到這座宮殿的宏偉之處。
高約三十丈的宮殿大門,給人一種古樸蒼涼的氣息,上方刻著“虛天殿”三個銀色古文大字,更是有一股凌厲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在感受了一下上古修士的手段杰作后,他才深吸一口氣,朝著宮殿內部走去。
入口是一條高大寬闊的通道,四周布滿了禁制,岳銘嘗試著釋放神識,立刻就被禁制擋了回來。
顯然宮殿內部,無法用神識觀察具體情況,只能憑肉眼判斷。
岳銘本就精通陣法禁制,因此就有些好奇,忍不住仔細觀察了一番。
發現這些禁制,遠遠超出了他現在的陣法造詣的認知,極為的深奧,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看透其中的奧妙。
尤其內部還蘊含著一股磅礴的靈力,讓他心神微顫,一旦爆發,他估計就算是元嬰修士,都會遭受重創。
在通道中逗留了一會兒,察覺到身后又有人走了進來,岳銘才快步向前走去。
直到一刻鐘后,一道水藍色的光幕攔在前方,才意識到已經走到了盡頭。
當他穿過光幕,便看見一個數百丈寬的巨大廳堂,樹立著數十根粗大的玉柱。
每根玉柱,都雕刻著奇珍異獸,模樣栩栩如生,表面靈光閃閃,看起來十分的宏偉大氣。
此時,大廳之中已匯聚了上百人,大部分盤坐在四周的角落,小部分自持實力強大,占據了一根玉柱。
這些人表情不一,或皺眉思索,或好奇張望,或神色淡然,但都沒人說話,顯得極為安靜。
這些人在見岳銘后,只是隨意的打量了一眼,大部分就不再關注。
倒是有極個別人,見他渾身陰氣縈繞,忍不住暗自皺眉。
岳銘快速打量了一圈,倒是發現了一些熟悉之人。
基本上都是當初參加交流會上,所認識的結丹修士。
也有一名元嬰修士,被他一眼認了出來。
就是當年在金元秘境,有過一面之緣的青易居士。
此刻正手捧一卷竹簡,搖頭晃腦的看得滋滋有味,猶如一個書呆子一般。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氣質非凡之人,各自占據了一個玉柱,疑是元嬰修士。
岳銘也不好太過打量,以免引起這些老怪物的注意。
所以再觀察一圈,便默默的走到一個角落中,盤膝坐了下來。
這一坐,便是大半個月。
這期間,陸陸續續又有近百人走了進來。
這其中就包括岳銘的便宜師傅,令狐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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