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密度瞬間突破峰值,不同國家的觀眾隔著屏幕激烈交鋒。
大棒國一間狹小的出租屋內(nèi),擠滿了人,盤腿坐在地板上。
“糟了!一旦讓陳光榮真的駕馭了那個鬼老人,其他國家的天選者都要遭殃了!”
“恐怖副本的規(guī)則寫得明明白白,唯一通關(guān)國的獎勵會翻倍!陳光榮為了猴國,絕對做得出來趕盡殺絕的事!”
“全怪樸昌范這個混蛋!阿西吧!真是阿西吧!”
“如果不是他私藏人皮紙,留在隊(duì)伍里一起研究,我們大棒國所有人都去嘗試駕馭厲鬼,說不定早就成功了!現(xiàn)在倒好,被人偷襲,還把寶貝送了出去!”
“我建議,這小子要是能活著回來,必須讓他蹲監(jiān)獄,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
猴國某城市的居民樓里,許多民眾看著直播間的畫面。
屏幕里陳光榮的身影讓眾人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哈哈哈!天助我們猴國!”
“這下子,你們其他國家的天選者全部都要完蛋了!首通獎勵,翻倍資源,都是我們的!”
“等著吧,我們猴國要崛起了!”
……
大夏某高校的宿舍里,三個男生圍在電腦前。
“我覺得江郁的設(shè)計水平真不錯。
單看死亡率,神秘復(fù)蘇在所有副本里能排中下游,
但在我們大夏的副本里,絕對能算中上游,甚至可能沖進(jìn)前列。
你們看,規(guī)則設(shè)計得很巧妙,不是單純的殺戮,還藏著馭鬼者這種深層玩法。”
“你們大夏的觀眾還真是會自我吹噓!bug搞得這么明顯,一張人皮紙直接劇透核心玩法,估計用不了一天就被突破了!到時候江郁必死無疑,你們的資源又要被新一輪削弱,等著喝西北風(fēng)吧!”
“這叫設(shè)計巧思,不是 bug!能找到人皮紙,敢賭生死成為馭鬼者,本身就是對天選者的考驗(yàn)。你們不懂就別亂說!”
宿舍里瞬間響起鍵盤敲擊的噼啪聲。
……
恐怖游戲副本里的濃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潮濕的寒意順著衣領(lǐng)往骨子里鉆,吸進(jìn)肺里都帶著刺骨的涼。
陳光榮蹲在地上,指尖摩挲著人皮紙上生死一線的字跡反復(fù)琢磨,
右腳無意識地蹭了蹭地面,卻意外踢到一塊碎石。
這才驚覺,剛才被他打得蜷縮在地,連起身力氣都沒有的樸昌范,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抬頭,雙手撐著膝蓋快速站起身,視線像探照燈似的掃過四周。
翻滾的白霧已經(jīng)濃稠到化不開,
原本能照十幾米遠(yuǎn)的路燈,此刻光線被霧層裹住,變得模糊不清,連燈桿的輪廓都虛虛實(shí)實(shí)。
地面上,一道暗紅色的血跡從他腳邊延伸出去,滴落在草葉上的血珠還沒完全凝固,卻在幾米外的霧中驟然中斷。
顯然是樸昌范拖著重傷的身體,拼盡全力逃了。
“跑得倒是挺快,骨頭還挺硬。”
陳光榮嗤笑一聲。
他往前邁了兩步,蹲下身,伸出食指蘸了點(diǎn)地上未干的血跡,
粘稠的觸感沾在指腹,讓他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這出血量不算少,樸昌范后背那一下,至少傷了筋骨。
“就算能逃,這種傷勢遇上那個鬼老人,也活不過三分鐘。”
他站起身,在褲腿上用力蹭掉指腹的血漬,
重新將人皮紙舉到眼前,指關(guān)節(jié)叩了叩紙面,力道帶著不耐煩:“別磨蹭了,現(xiàn)在告訴我那個鬼老人的底,藏著掖著沒好處。”
人皮紙的表面很快泛起細(xì)微的紋路,像是有墨汁在紙下流動,
幾秒后,一行字跡清晰浮現(xiàn):“它生前是一位名為羅文松的人。”
陳光榮的目光釘在“羅文松”三個字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這么僵著姿勢等了半分鐘。
紙面卻恢復(fù)了之前的褐色,再也沒有新的字跡冒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捏著人皮紙的手指用力收緊,指腹將紙邊捏得發(fā)皺變形,聲音也冷了幾分:“沒了?就這一句廢話?”
回應(yīng)他的,只有濃霧流動時發(fā)出的沙沙聲,像有東西在霧里輕輕摩擦。
陳光榮不死心,抬手將人皮紙舉到路燈下,對著光抖了抖,紙張發(fā)出輕響。
又翻過來覆過去地查看,連紙的邊緣都摸了一遍,甚至對著紙面用力吹了口氣。
褐色的紙張平整光滑,除了那行字,連半點(diǎn)墨跡的影子都沒有。
“你他媽耍我?”
陳光榮的耐心徹底告罄,低吼一聲,胸腔里的怒火讓他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迅速轉(zhuǎn)身,右手反手拉開背后戰(zhàn)術(shù)背包的拉鏈。
他從背包內(nèi)側(cè)的夾層里掏出一把銀亮色的蝴蝶刀,拇指抵住刀身一捻,刀刃彈開,
冰冷的寒光映在他布滿戾氣的臉上,連額角的疤痕都顯得更兇了。
他用刀尖輕輕抵住人皮紙的中心,鋒利的刀刃讓紙面微微下陷,卻精準(zhǔn)地沒有劃破。
“我再問一遍,趕緊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陳光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眼神里滿是狠戾:“再不說話,我就直接把你撕成碎片,讓你連寫字的機(jī)會都沒有。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耗。”
這句話剛落,人皮紙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之前的字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新的文字一行接一行浮現(xiàn),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在趕時間:
“我叫陳光榮,現(xiàn)在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周圍彌漫的濃霧不是自然現(xiàn)象,是羅文松的鬼域。
如果想要活下去,我必須趕緊行動。
沒有人知道究竟該怎么駕馭厲鬼,就算是未來的我也不清楚。
看到這里,我決定開始行動……我必須活下去,為了我的老婆孩子,為了我自己,為了整個家……”
陳光榮的目光順著文字移動,握著蝴蝶刀的手慢慢松開,刀刃的寒光從他臉上移開。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盯著鬼域兩個字,瞬間想起之前樸昌范跑了半天又繞回原點(diǎn)的蠢樣。
原來不是方向感差,是這濃霧本身就是羅文松的陷阱,
他們所有人都被困在對方的地盤里,一舉一動都可能被感知。
人皮紙或許真的沒有騙他,所謂的馭鬼方法,從來都沒有標(biāo)準(zhǔn)答案,只能賭命。
陳光榮深吸一口氣,濃霧的寒意讓他瞬間清醒,他將蝴蝶刀收回刀鞘,塞進(jìn)背包側(cè)袋。
隨后雙手捏住人皮紙的兩端,用力卷成一卷,塞進(jìn)背包最內(nèi)側(cè)的拉鏈袋里,拍了拍確保不會掉落。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身朝著濃霧最濃的方向走去,腳步邁得又穩(wěn)又大,沒有絲毫猶豫。
潮濕的霧氣打濕了他的短發(fā),一縷縷貼在額頭上,
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能讓他放慢速度。
“羅文松是吧?”
陳光榮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老子今天一定駕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