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知道,再繼續鬧下去,也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顯得自己更加沒有風度。
沈月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不好再當著長輩的面徹底撕破臉。隨后,便與水天成虛與委蛇地客氣地交談了幾句后,便起身告辭了。
走出水家那扇如同宮殿般的大門時,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卻充滿冰冷氣息的巨大別墅,那雙碧綠的眼睛里充滿毫不掩飾的寒意。
水輕柔最后那些話還在她耳邊回響:”你守著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你就算得到他的人,也永遠得不到他那顆早就隨她死去的心......”
這些話像魔咒一樣纏繞著她。她知道,水輕柔這個女人,將是她得到秦云的路上最強勁、難纏的對手。
但更讓她恐懼的是——水輕柔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水家別墅外,沈月帶著一身冰冷的寒氣,坐進了早已等候在路邊的車里。
秦云派來的那位忠心耿耿的助理,立刻遞上了一瓶溫度剛剛好的溫水,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關切地問道:“沈小姐,您……您沒事吧?水家那位大小姐,她……她沒有為難您吧?”
沈月沒有心情向一個外人,詳細地復述剛才那場充滿了火藥味的唇槍舌戰。
她只是疲憊地揉了揉自己那因為憤怒而隱隱作痛的眉心,然后用一種冰冷的語氣,說道:“開車。”
“回何家。”
助理看著她那明顯不佳,甚至可以說是充滿殺氣的臉色,再也不敢多問一句,只能無奈地默默發動了汽車。
與此同時,何家莊園燈火通明的書房內。何建秋正在與秦云,進行著一次深夜的密談。
他將一張巨大又詳細無比的京市最新地產規劃圖,緩緩地鋪在了面前那張寬大的書桌上。
隨即用手中的拐杖,輕輕地點了點圖紙上,一塊位于城市核心區域被標記為金色的地皮。
“秦云,”他說,“這塊地是啟源集團在‘天使計劃’失敗之前,為了在京市擴大他們的生物實驗基地規模,主動找上我們何家,提議共同開發的。”
他繼續解釋道,聲音里帶著一種屬于上位者的從容。
“不僅如此,京市四大家族中的慕容家和水家,在這塊地皮周邊的幾個重要項目上,也同樣擁有著不小的股份。所以,這本該是一個由我們四大家族與啟源集團共同主導,多方共贏的頂級項目。”
何建秋看著秦云。
“三天后,”他說,“有一個專門關于這塊地皮后續開發的私人頂級晚宴。京市所有相關的能真正說得上話的人都會到場。”
“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秦云知道,這是何建秋在向他毫不掩飾地展示著何家在京市那根深蒂固的實力和人脈。
這,也是一個能讓他真正一次性地接觸到京市最頂層權力核心圈的絕佳機會。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何建秋鄭重地表示感激,并接受了這個重要的邀請。
何建秋又開始和秦云深入地討論著,該如何利用這次千載難逢的晚宴,來巧妙地布局以應對啟源集團接下來可能發起的更猛烈商業攻勢。
然而,秦云的心思卻早已飛遠了。
他對何建秋那些充滿了遠見和謀略的分析,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機械地點著頭回應著。
何建秋很快就發現了秦云的異常。
他停止了那滔滔不絕的講述,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明顯魂不守舍的年輕人。
最終,他只是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么。
在何家莊園的另一處,一間僻靜,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院落里。
何建軍正在與黑石資本的最高層,進行著一場加密的視頻通話。
他的臉上充滿毫不掩飾的野心和貪婪。
他對著屏幕那頭,那個隱藏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的人,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說道:“只要你們能幫我,讓何建秋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徹底地倒臺。等我完全接管了何家之后,我愿意正式加入黑石,并將何家一半的產業股份作為投名狀,無償地交給你們。”
屏幕那頭的人,對他的這份“投誠”,表示了極大的滿意。
并且,告訴了他一個讓他同樣感到意外的消息。
“我們已經派出了組織里最得力的,代號為‘夜鶯’的王牌,全面接管了啟源集團。”
“從現在起,”那聲音說道,“她,將是你在京市最強大,最可靠的盟友。”
何建軍疑惑地問:“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屏幕那頭的人,緩緩地吐出了一個讓他怎么也意想不到,石破天驚的名字。
“夜鶯。”
“或者說,在你們華夏,她過去的名字,叫——”
“蘇凝。”
何建軍的瞳孔在瞬間,因為極致的震驚,猛地收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