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整個港城除了溫夏玲,溫淺和梁聿西本人外,只有沈晏州知道梁聿西并沒有入溫家戶籍。
嚴格說來,梁聿西并非溫家人。
一直以來梁聿西對溫淺過線的寵愛讓他很介意,為此還和溫淺冷過臉。
今天他一早等在樓下,卻意外看到梁聿西自由出入公寓,當時他有一種被背刺的荒謬感,直到看到溫淺后腳出來,怒意開始收不住。
此刻見她眼含譏誚的看著自己,沈晏州胸口澎湃,“你們是不是上床了?”
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溫淺差點笑出聲,“和你有關么?沈晏州,需要我提醒你我們現在的關系嗎?”
他臉色鐵青,“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
溫淺和他四目相對,片刻后,她湊到他耳邊低聲吐出兩個字,“睡了。”
沈晏州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雖然他這么猜測,可從她口中得到證實,無疑像是當面甩了他一巴掌。
心口呼哧呼哧著漏著風,連呼吸都有些苦難。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故意報復我?”
溫淺退后,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在他心上插刀,“是啊。”
沈晏州松開她的手,靠著后座椅背緩了一會兒,好半天才開口,“那我們是不是扯平了?”
溫淺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晏州沒有解釋,而是目光晦澀地看著她好一會兒問出口,“為什么不告訴我當年和我郵件的人是你?”
溫淺頓了下,他還是知道了。
想來那天以后又去找僑城,得知真相后今天才來堵她。
溫淺平靜得看著他,淡淡的反問,“告訴你又如何?我知道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婚了?!?/p>
“至少、至少……”
沈晏州幻想著,但是如果能早一點就知道,也許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別自欺欺人了?!彼槌鲎约旱氖滞?,眼含譏誚的提醒他,“我們離婚的原因除了因為你出軌,最大的原因是你不愛我,難道因為幾封郵件就會改變嗎?”
沈晏州沉默不語。
當他那天從溫淺的只言片語中發現異常,重新聯系上僑城,才得知真相。
原來當初顧瑤冒充了溫淺,她騙了自己。
沈晏州內心混亂,他其實都來不及思考心里這種焦灼感是因為什么。
如果他真的厭惡溫淺,就算知道真相也應該一笑了之,相反,他清晰感受到了后悔兩個字,后悔不該為了賭氣答應和她離婚。
再開口,他的聲音有幾分艱澀,“對不起?!?/p>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睖販\爽快點頭,“就憑那兩年你對我的態度,這聲對不起我也受得起。不過從今天以后,我們誰也不欠誰,希望未來商場上見,沈總不要公報私仇才好?!?/p>
這些話沈晏州沒聽進去,他滿心只有疑問,“你不覺得可惜嗎?如果我們早點知道是彼此,也許不會錯過那么多年?!?/p>
溫淺搖頭,她現在腦袋很清醒,“我花六年時間都沒讓你愛上我,難道僅憑幾封郵件就能改變?那我真要懷疑你愛的是一個幻想中的人還是顧瑤了?!?/p>
沈晏州想說,如果不是以為顧瑤是她,至少他們不會這么快就在一起。
他先對她有了濾鏡,后來才看她什么都好。
只是這種話現在說出來,別說是她,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溫淺深呼吸,其實她心里沒表面那么平淡,但過去的事,她不想再糾結,“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誰也不欠誰,我不恨你,也希望你別恨我。既然葉蘇彌補了她的空缺,你就好好珍惜吧。”
沈晏州看著她解釋,“我和葉蘇不是你想的那樣?!?/p>
溫淺笑容輕松,“這就和我沒關系了。既然說明白了,我能走了嗎?我上班要遲到了。”
沈晏州擰著眉不語,溫淺沒再停留,推門下了車。
她坐上自己的車,倒車,和沈晏州擦身而過。
看著她精致明媚的側臉,沈晏州雙拳握緊。
不能,不應該就這樣結束。
……
溫淺在現場待了半個月,這天下班,她去了一趟總部,把一些問題和建議整理成報告交給溫夏玲。
溫夏玲翻了兩頁,沒說什么,反而和她提起沉祈揚,“聽沉家意思,那邊對你挺滿意,你這邊什么態度?”
溫淺心虛地不敢和她對視,這段時間沉祈揚和她發過幾次微信,但她都沒有回。
沉祈揚是不錯,但他營造出來的感情太完美,溫淺反而不想過多接觸。
何況梁聿西那個人讓溫淺忌憚。
如果外婆出國后,他給自己使絆子怎么辦?至少在得罪他還是得罪沉祈揚之間,她還是決定選擇后者。
考慮到這點,她覺得現階段和沉家聯姻不是個好主意,但這個意思不能表露給溫夏玲。
只好支支吾吾地把沉祈揚推到前面,“還行吧,沉先生說先從朋友做起。”
“如果覺得他不錯,就早點定下來?!?/p>
聽著她公事公辦的語氣,放在以前,溫淺肯定有意見,但一想到她的病,她所有的反抗都變成了沉默。
溫淺轉移話題,“您最近感覺怎么樣?”
溫夏玲頭也沒抬,聲音淡漠,“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首要任務是做出一份提升業績的可行性報告,讓董事會認可你?!?/p>
她還是如此,病情也沒有讓她變得柔軟。
溫淺看著她,滿是無力。
離開后,林翩然忍不住為溫淺說話,“溫小姐這段時間很努力,每天在現場走得腿都浮腫,王經理和程總不知道她身份還一直夸她,您好歹也夸她兩句。”
“她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獨當一面?翩然,以后你幫著她點就是。”
林翩然嘆了口氣,她從大學畢業開始進入溫氏,三年后被溫夏玲看中,經過內部競聘得到董助的位置,說白了她和溫夏玲是一樣的工作狂,她才能待在她身邊四年。
林翩然了解溫夏玲,她如此為溫淺謀劃,又怎么能說不愛她呢?
只是到底過于冷情了些。
……
回去路上接到謝棠來電,溫淺接通。
謝棠聲音咋呼著傳過來,“寶,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人影都見不著?我今天生日你都忘啦?”
溫淺下意識看了下儀表盤上的日子。
暗暗喊一聲糟糕。
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棠棠,我最近太忙了,忘了?!?/p>
謝棠也沒有真生氣,撒嬌道,“那你現在有空嗎?我們都在江南,你來不來?”
溫淺,“好,我馬上過來?!?/p>
“人來就好啊,不用帶禮物?!?/p>
話是這么說,但是溫淺怎么可能空手去?
幸好公寓近,她回去一趟只需要十分鐘,在梁聿西給自己的那一堆還沒拆封的禮物中選了一個謝棠會喜歡的,又順道換了身衣服,才趕往會所。
半個小時后,她熟門熟路走進江南。
謝棠她們在這兒有固定用的包廂,溫淺徑直往包廂走,卻意外看到兩個半生不熟的身影。
溫淺無法把這兩人聯系在一起,所以當她看到葉蘇和沈明朗一前一后在轉角消失不見時,她想也沒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