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機發(fā)出咔咔咔的機械聲。
一張張試卷從機器里吐出，被秦風裝訂成冊。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隨后來到隔壁一間屋子里。
屋子足足四十多平，但卻只放了五張桌子，并且四個角落各自一張桌，正中心位置也有一張。
秦風拿著試卷，走到最前面，沖著五個人笑了笑：“別緊張，只是簡單的小測驗而已，只要達到合格就算通過，你們就能返回老部隊了。”
話雖這么說，但在場的五人內(nèi)心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緊張。
方勤更是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已：冷靜，冷靜，不要有壓力，千萬不要有壓力！
很快，秦風就將一份份試卷發(fā)放到五人面前，并且給了他們半個小時的做題時間。
“現(xiàn)在，開始答題。”
說罷，秦風就按下了手上的倒計時。
眾人毫不猶豫的拿起筆，開始認真讀題。
“選擇題：”
“1，你是否會在上戰(zhàn)場前感到緊張和不安，是否有過想要怯戰(zhàn)的念頭？”
“A，偶爾 B，經(jīng)常 C，從未 D ,視情況而定”
第一題，所有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C。
如果沒有來參加農(nóng)場試煉，或許他們中有人會選擇D，或者A。
但在經(jīng)歷過那次“痛失戰(zhàn)友”的絕望，以及慘絕人寰的刑訊逼供后。
他們像是被斬斷了恐懼神經(jīng)，死亡的恐懼對于他們而言已經(jīng)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
相反，為了祖國戰(zhàn)死沙場，才是他們加入農(nóng)場的意義，才是戰(zhàn)士最至高無上的榮耀。
“2，你接到命令死守陣地，但卻遭遇敵方炮火覆蓋打擊，連隊全員陣亡，只有你一人存活，而你家中妻子懷有身孕，父母身患重病期盼著見你最后一面，你將如何選擇？”
“A，裝死，伺機逃走 B，舉手投降 C，飲彈自盡 D，與同伴一起戰(zhàn)死沙場”
第二道題，讓在場五人同時皺起眉頭。
這道題很刁鉆，但提供的信息卻模棱兩可。
B和C是絕對不能選的，這是懦夫行為，根本不配為炎國軍人。
至于A，也是一個陷阱，可以裝死，等待敵人上前搜索時與其拼命同歸于盡，但伺機逃跑絕對不可取。
上級的命令是死守陣地，這樣做雖然能夠茍活，但明顯違反了軍人堅決服從命令的準則。
李家勝想選D，但總感覺少了點兒什么，于是抬頭瞅了瞅其他人。
但因為距離太遠，即便是他想要看別人的試卷，也壓根看不著。
而且，秦風還像個監(jiān)考官一樣，端著保溫杯在現(xiàn)場走來走去。
見他不好好做題，更是一個眼神瞪過去，讓他一秒回到高考時被考官支配的恐懼。
李家勝趕緊把頭低下，在第二題后頭填了個D，然后繼續(xù)下面的題目。
這份試卷，總共五十道題，幾乎每一題都需要抉擇和深思熟慮。
不同的人，面對不同的題目，給出的答案也會有些許差別。
比如，其中一道題就比較有爭議，而且非常陰暗。
“在敵后撤退期間，你的一名戰(zhàn)友身受重傷，成為全隊累贅，繼續(xù)帶著他不僅會暴露目標，甚至?xí)?dǎo)致全軍覆沒，作為隊長是否應(yīng)該放棄他？”
“A，應(yīng)該 B，不應(yīng)該 C，盡最大努力，實在不行只能放棄 D，用人道主義的方式，暗示他自行了結(jié)”
......
考場上，五個人眉頭緊鎖，認真答題。
仿佛重新回到了高中考場，而秦風就是那個監(jiān)考官。
擰開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啐了啐茶葉沫子，秦風終于能體會到一把監(jiān)考官的快樂了。
原來，站在最前面，一眼就能將所有人的神態(tài)，表情盡收眼底。
想想上課時候，很多自以為聰明的同學(xué)，用書本擋著，在底下搞小動作還以為老師發(fā)現(xiàn)不了。
實際上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老師有時候嫌麻煩，懶得去追究而已。
秦風抬手，看了看時間：“還有最后一分鐘，抓緊時間答題，待會交上來，我會現(xiàn)場閱卷。”
聽聞此言，眾人趕緊加快手上動作，答題比較快的劉顏和俞念安二人已經(jīng)開始檢查起了試卷。
很快，時間到，眼看方勤竟然還沒把筆放下。
秦風直接走到他身旁咳嗽兩聲，方勤這才訕訕賠笑，將試卷交到他手里。
試卷交上來后，眾人并未離場，而是等待著秦風批改試卷。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再加上秦風在改卷時，時而皺眉，時而咳嗽，時而還搖頭咂嘴，弄得五個人心都七上八下的。
洪偉緊張的咬著手指甲，看向李家勝。
李家勝也是心里沒底，臉色都有些發(fā)白。
方勤更是直接閉上眼，雙手捏在一起，像是在做禱告一樣。
劉顏和俞念安兩女狀態(tài)稍微好一些，但眼神也同樣緊盯著前面正在批改試卷的秦風。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秦風這才將筆放下，宣判眾人心理測試成績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叫到名字的，上來拿試卷。”
“劉顏。”
“到。”
劉顏深吸口氣，站起身。
趕緊來到秦風面前，緊張的看著他。
秦風手里攥著試卷，扭頭看向她，一臉的面無表情。
“恭喜你，合格了。”
“謝謝，謝謝教官！”
劉顏激動萬分，拿著試卷就坐回位置上。
五十道題，滿分一百分，他拿了九十四。
其他人紛紛探頭看過去，露出羨慕的目光。
“俞念安。”
“到。”
“滿分。”
“謝謝教官！”
俞念安也欣喜的拿著成績單回到位置上，臉上滿是笑容。
她沒有遭受電刑，也沒有遭受逼供藥水和銀針的痛苦，再加上作為被農(nóng)場特招的二線后勤的醫(yī)療戰(zhàn)斗兵，她本就沒有什么心理壓力和負面情緒。
很快，便輪到洪偉，八十八分合格。
然后是李家勝，但秦風卻在他這賣了個關(guān)子。
秦風故意調(diào)侃：“別回去了，就留在這，怎么樣？”
李家勝苦笑：“教官，你就別玩兒我了，我的連隊，我的兵還在等著我回去，幫助他們提升進步呢。”
秦風笑著將試卷遞過去：“九十二，合格。”
李家勝如釋重負，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回到座位上，對著試卷親了又親。
最后，秦風將目光看向方勤，而此刻的方勤已經(jīng)因為過度緊張，臉色發(fā)白，嘴唇發(fā)干，額頭布滿汗水。
“方勤。”
“到。”
“哎......”
秦風沖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方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到上頭的分數(shù)后，頓時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