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盧芊芊和范書臣很快定親了。
王從碧也不知道王伯平和尉遲九儀是怎么做的,竟然讓范母開口同意讓盧芊芊進門。
“據(jù)說范老夫人提了不少苛刻的條件,說是不準那位掌家,不準那位自己養(yǎng)孩子什么的......”
春花從范府老仆那邊打聽到了消息,興沖沖地和王從碧分享,“那位也真的是忍得,范老夫人這么下她的面子,她居然也是答應(yīng)了,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行了,她的事情,你少管。”
王從碧正在給王伯平準備秋闈的東西,她淡淡地說道:“把你家小郎君的東西準備好,才是正事。”
“好。”
春花拉長了聲音點了點頭,郎君的事情可比盧芊芊的事情重要得多,她肯定會用心的。
主仆二人正忙著的時候,秋月領(lǐng)著一堆端著大大小小盒子的丫頭走了進來。
“娘子,尉遲大人過來送聘禮了。”
“這么快就來了。”
王從碧放下手重的毛筆,準備去換衣服。
前幾日,尉遲九儀已經(jīng)按照三媒六聘的規(guī)矩把納采,問名,納吉夠過了一遍,也送了聘書,現(xiàn)在是到了納征和請期的時候了。
因為嫁過一次,王從碧本以為自己會很淡定,但真到了這時候,她心中還有有些激動的。
也許是嫁的人不同,王從碧看著鏡子的嬌俏的女子,不禁有些恍惚。
前世那個頹廢枯萎的王從碧好像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xiàn)在生機勃勃的王從碧。
“娘子,外面來了很多女客,都嚷著說要見你。”
秋月笑嘻嘻地走到王從碧身邊,“我現(xiàn)在把她們請進來嗎?”
“好。”
王從碧笑著點了點頭。
尉遲九儀這次和王從碧的定親,來了不少賓客。
除了與他交好的同僚和他母親的故交平陽公夫人馮婆娑等人以外,還有很多想要看熱鬧的人,比如說魏國夫人等人。
他們從尉遲九儀告白王從碧的時候就等著這一天,現(xiàn)在終于等到了,便相約而來。
席間他們也不免聊起尉遲九儀和王從碧之間的事情,有恭喜兩人有情人終得眷屬的,有酸溜溜說尉遲九儀取得美妻的,有說王從碧二嫁貴婿的......
賓客們亂七八糟的說什么都有,可尉遲九儀壓根沒有精力注意。
因為尉遲九儀和尉遲峰鬧翻,他只能自己來下聘,而王從碧這邊,則是因為王從碧不希望盧夫人的插手的關(guān)系,選擇讓王伯平見禮。
兩個都沒有成婚的年輕男子面對這樣正式的場面,心里都有些發(fā)虛,見禮的時候差點撞在了一起。
不過好在兩人都學(xué)過武藝,及時閃開了,倒是也沒有出什么錯。
見完禮后,尉遲九儀身邊的水龍便地上了一本超厚的聘禮單子。
王伯平雖然知道尉遲九儀對姐姐的重視,但接過聘禮單子,打開一看后,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這聘禮單子著實豐厚,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字畫碑刻、珍禽異獸滿滿登登寫了二十多頁,簡直堪比皇家下聘了。
這么多錢財,一看就能知道尉遲九儀有多重視姐姐,這個姐夫確實是用了真心了。
王伯平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冊子遞給旁邊站著的盧夫人。
盧夫人不知道尉遲九儀家底有多少,只知道他是被父親趕出來的,以為他沒幾個錢,正想著要怎么偷偷給他補貼些錢財,讓王從碧過好些。
可看到冊子后,盧夫人震驚了,居然會有這么多東西。
那之后從碧應(yīng)該是不會受苦了。
盧夫人驚喜萬分,對于王從碧再嫁的擔(dān)憂也少了很多,看著尉遲九儀的眼神也熱情了很多。
“進屋吧,慢慢說。”
盧夫人收起聘禮單子,笑著讓尉遲九儀進門,“飯菜都備好了,就等著你來開席了。”
“多謝岳母。”
尉遲九儀雖是不喜歡盧夫人這個岳母,但這種高興的日子,他還是很有禮貌的對著盧夫人行禮,然后進了屋子,從容入座。
此時,王從碧已經(jīng)和女賓們在另一半入席了。
她雖沒有直接看到尉遲九儀見禮,拿聘禮的事情,但卻有人實時轉(zhuǎn)述給她。
“什么?”
王從碧聽到尉遲九儀拿出的聘禮愣了一下。
尉遲九儀不是個窮光蛋嗎?
他一直在她府中混吃混喝,還伸手問她要東西,怎么會拿出那么多的聘禮?
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要養(yǎng)尉遲九儀一輩子了,怎么現(xiàn)在突然有人告訴她尉遲九儀很有錢啊。
難不成這家伙貪污受賄了?
王從碧的眼神穿透客人身影,直直落在了尉遲九儀身上。
尉遲九儀是武將出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被王從碧的目光鎖定,他瞬間就感覺到了。
看著王從碧的嘴型,尉遲九儀很快就知道了王從碧的意思,于是立刻和王伯平聊起天來。
“也虧得我有個好母親,給我準備了不少東西,不然我還真拿不出那么多東西。”
尉遲九儀和王伯平解釋,為什么他能夠拿得出那么多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
王伯平點了點頭,讓人把尉遲九儀的話傳給王從碧。
可出乎尉遲九儀的意料,王從碧的臉色不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尉遲九儀不懂王從碧為什么生氣,等送走最后一個賓客后,他期期艾艾地走到了王從碧身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娘子,你怎么生氣了?難道是今日的聘禮不滿意嗎?”
尉遲九儀伸手去攬王從碧的腰,“可我現(xiàn)在只有這些東西,你再等些時日,等我鋪子進賬后,我再給你補上。”
“你還有鋪子啊?”
王從碧拍掉伸到自己腰間的手,瞇起眼睛說道:“你不是說自己府邸被燒了,欠了一屁股的債務(wù),只能在我家里求點飯吃嗎?”
“原來你居然這么有錢,一直哄著我玩啊。”
“那不是別人都說軟飯香,我想吃吃啊。”
尉遲九儀腆著臉,又向王從碧伸出手,“我就想試試而已,再說了,那些東西我都寫在聘禮本子上了,都是你的了。”
“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尉遲九儀拉著王從碧的袖子搖了搖,夾著嗓子說道:“好了嘛,不要生氣了。”
“滾,滾,滾。”
王從碧正笑著和尉遲九儀打鬧,盧夫人卻遣人過來說要見她。
“有什么事情嗎?”
“夫人說要走了,走之前想和你說說話。”
王從碧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應(yīng)道:“知道了,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