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就到了秋收的季節(jié)。
丁勇帶著小毛子回攝政王府匯報收成,是蘇黎接待的。
澹臺煜怕她太閑了就要作妖,便把一部分政務(wù)交給了她。
匯報之后,蘇黎留他們二人在府里吃飯,兩個人齊齊推辭還有軍務(wù)在身,雙雙離開。
出了王府,小毛子的嘴,就沒把門的了,
“蘇大夫可真好看,像仙女一樣,王爺怎么就不給她一個名分呢,還要把人家當(dāng)戶部尚書用,我真是搞不懂?!?/p>
丁勇嗤之以鼻,
“你才幾歲,懂個屁,蘇大夫是蘇府的貴女,名分肯定會給,而且,要等回京之后,風(fēng)光大辦呢!”
小毛子瞪大了眼睛,驚訝道,
“回京之后辦啊?那豈不是要個三年五載,那不就把蘇大夫拖成二十幾的老姑娘了!”
丁勇笑道,“你懂個屁,情人眼里出西施,別說二十幾,就是二百幾,那也是王爺眼里的寶。”
小毛子嬉皮笑臉,
“那倒也是,蘇大夫長都漂亮成那樣了,想必,二百幾了,也是好看的。
不過,到時候,他們大婚了,咱們算婆家的人,去迎親呢,還是算娘家的人,去送親呢?”
丁勇毫不猶豫道,
“咱們是攝政王的兵,當(dāng)然是婆家的人,到時候,咱們十萬大軍迎親,給蘇大夫,最大的體面,肯定比皇后大婚還風(fēng)光呢。”
小毛子嘟嘟嘴,
“可是,蘇大夫是咱們的直屬上級,我還是她院子里的灑掃小廝,我感覺我應(yīng)該算是娘家的人?!?/p>
丁勇揶揄道,“那行,那你就做娘家人,到時候就負(fù)責(zé)在蘇府堵門唄,只要不怕被我們壓死就行?!?/p>
小毛子嘿嘿一笑,撓撓頭,
“那我還是做婆家人吧……”
西洲的十萬大軍,化作軍農(nóng),辛苦勞作三載,終于把荒涼的西洲,變成了大乾的糧倉。
攝政王帶著一隊親信,回京述職。
不過,澹臺煜并沒有跟著隊伍走,而是,帶著蘇黎,穿著老百姓的衣裳,單獨(dú)行動。
他們一路上,一邊策馬,一邊看風(fēng)景。
澹臺煜先把蘇黎送去了無疾山的明月觀。
蘇黎此次去無疾山,除了看師父,接蘇河,還有一件正事,就是請張道長入宮,做國師。
澹臺煜在道觀門口戀戀不舍,依依惜別,
“無論你能不能說動張道長,十日后,我都來接你入宮?!?/p>
蘇黎點(diǎn)點(diǎn)頭,“嗯。”
澹臺煜調(diào)轉(zhuǎn)馬頭,又回去和隊伍匯合,接受小皇上和武文百官盛大的歡迎儀式。
一晃出來四年了,小皇帝澹臺云澈已經(jīng)十二歲了,都是個半大小子了。
他見到澹臺煜,不再像從前那樣親昵地叫著小皇叔,往他懷里撲,而是生疏又客氣,隱隱約約,還有一些身居高位的傲氣,
“攝政王,你回來了,朕很想你?!?/p>
澹臺煜看著小皇上那張已經(jīng)褪去嬰兒肥的臉,越來越像他的父皇,不自覺生出幾分嫌棄來。
澹臺煜也沒有跟他行君臣之禮,壓了壓自己心中的嫌惡,勸說自己他和他的父皇無關(guān),輕飄飄說了一句,
“我也很想你,澈兒,城外風(fēng)大,咱們回宮吧?!?/p>
澹臺云澈端著皇上的儀態(tài),說著場面話,
“攝政王為大乾開疆拓土,居功至偉,朕,特意建了一座攝政王府,就在皇宮的邊上,攝政王要不要去看看?”
他這是要把自己趕出皇宮?
澹臺煜忽而意識到:
眼前之人,已經(jīng)不是那個四年前哭紅了眼,哭啞了嗓子,死死抱著自己,舍不得自己西征的澈兒了。
他只是一個忌憚他的少年天子。
一回來就給他顏色瞧,行為也是和他的父皇如出一轍,虛偽又道貌岸然。
孩子長大了,模樣變化了,人也真真變得討厭起來了,真是糟心。
料想,自己征西的這幾年,東宮那些太子黨,一定在教小皇上怎么收回皇權(quán)。
但是,他們一時間,也無法干掉自己,所以,依舊會夾著尾巴并且躍躍欲試。
澹臺煜內(nèi)心一陣?yán)溧停?/p>
就一個攝政王府,也想試探我?
“本王在西洲已經(jīng)有一座攝政王府了,這個,就留著賞賜本王手下的猛將吧!丁勇,賞你了。”
丁勇馬上抱拳,“謝王爺賞賜!”隨之,給小皇上甩去一個銳利的眼神。
他覺得這小皇上,實(shí)在不聰明:
自己羽翼未豐,就敢挑釁攝政王,要知道,如今的大乾,超過三分之二的兵馬,都在攝政王掌控中,小皇上他怎么敢的??!
他把攝政王當(dāng)成了什么柔善可欺的軟柿子嗎?
無論是謀略,才智,膽識還是鐵血手腕,攝政王可一樣都不缺啊!
澹臺煜騎馬和龍輦并行回宮,滿朝文武,無一人敢言。
小皇帝坐在龍輦里,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他想不明白,記憶里溫和親厚的小皇叔,怎么這么不給他面子,這么跟他作對。
他感覺到了攝政王對皇權(quán)的貪婪和深深的威脅,內(nèi)心一陣陣發(fā)怵。
澹臺煜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清涼殿,陳設(shè)還是如同往昔,打掃得一塵不染。
只是,他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孤枕難以入眠。
在西洲這些年,他們一日都沒有分開過,現(xiàn)下,沒有溫香軟玉在懷,實(shí)在睡不著,長夜漫漫,真是難捱。
澹臺煜唉聲嘆氣,起身,披上披風(fēng),往鳳鳴宮走去。
他自顧自地推開了寢殿的大門,睡到了蘇黎的拔步床上。
蘇黎已經(jīng)五年多沒睡這張床了,但是,他就像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一樣,心中安穩(wěn)了許多,抱著她的軟枕,勉強(qiáng)入睡。
辰時不到,澹臺煜就醒了。
石頭為他送來了朝服,為他更衣。
澹臺煜像過去一樣,去東宮接小皇上上朝。
如今,澹臺云澈不再是那個叫不醒的小賴床娃了,不需要被攝政王抱著去朝堂,放在龍椅上接著睡。
小皇上非要邁著大步走到攝政王的前面,明明腿不長,幾乎要跑起來了,才能領(lǐng)先于他。
澹臺煜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才多大點(diǎn)小人,毛還沒長齊呢,就跟我杠上了,那就別怪我教你做人了!
果不其然,朝堂之上太子黨還在繼續(xù)發(fā)難。
郭太傅提出,讓攝政王交出玉璽,讓皇上親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