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這么說,其他人就算是真有這個想法也不會當著鏡頭的面同意的,那相當于是在直白地告訴所有人,他們只會用錢擺平一切。
外人的評價他們還是很看重的。
慘遭拒絕的司遙十分平靜,還在給他們想退路,“沒事,明天同樣有效。”
一副你們這個錢我是真的想掙的樣子,她那副認真的神情讓人覺得有些好笑,宋聞景也確實沒忍著,低低笑出聲。
司遙一臉懵地看著他,語氣不善,“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她說她沒錢,這個人還笑,很難不讓她往這個方向想,心中對宋聞景這個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還以為是一個高冷的人,沒想到...
哪知道她說完這句話后宋聞景非但沒有停止笑聲,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很好笑嗎?
她窮就笑她嗎?
她以前很富的時候也沒有嘲笑別人,窮只是暫時的,等她再躺進棺材的時候還會富的。
輕哼一聲撇過頭,將笑聲拋在身后。
“不是幸災樂禍。”
男人忍著笑意開口解釋,聲音順著風飄到司遙的耳中,但卻沒什么用,她已經認定了。
干農活和健身當真是不一樣,兩種完全不是一種量級的,此刻除了司遙還能到處走動,其他人早都攤在了地上,聶云倩和寧晚兩人已經不想說話了。
夜色降臨,除了直播間中的彈幕還在運動,直播間中已經是一片靜悄悄的了,節目組并未收嘉賓的私人手機,所以,除了沒手機的司遙,所有人都得知了司遙白日的言論。
網絡上腥風血雨,收獲一片寧靜的竟然只有當事人一人。
“遙姐,你什么時候發的道歉聲明?”
幾人坐在一起,陸鳴拿著手機小聲地詢問司遙,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熱搜界面,最上方那一行飄紅的字正是司遙的名字。
而司遙的關注點則是在屏幕上,“我這么不一樣嗎,名字都是紅的。”
陸鳴第一次覺得面前這個人心比他還大,都這個時候了,重點是名字的顏色嗎?
是你道歉了啊,還是長文道歉!
“遙姐,現在重點不是這個。”他努力將對話拉回到正軌,手指點進那個最顯眼的標題#司遙造謠段呈并道歉#
先是一段司遙白日說話的視頻,又是一張道歉截圖,下面的評論一邊倒。
【現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這是誹謗!!告她!!!】
【這是急了吧,收到律師函了?可惜晚了。】
【真的是,不然你就剛到底,不然就別剛,擱這博流量蹭熱度呢?】
“這不是我道的歉,我說的是事實,這方面我從不胡說...”說到最后,陸鳴已經上手把她的麥捂住了。
還真是,這罵聲還嫌少嗎!
司遙扒開他的手,有些無語,“我都沒手機,那確實不是我發的。”
這話不會有人信,在這個年代,不可能有人出門不拿手機的,這次陸鳴都覺得她說話草率了。
聶云倩在一旁默默接話,“司遙姐姐,那你手機呢?”
“沒錢,當了!”
這句話當然是胡扯的,主要是她詐尸后就沒有那個東西。
眾人:“......”
所以今天的一切是連續劇嗎,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能講冷笑話,陸鳴再次表示佩服。
在聶云倩看來,司遙現在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虱子多了不怕癢,從另一個層面來講,她也算是佩服,這樣為了紅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在這些話中,直播間的觀眾只提煉出一句話:道歉的人并不是司遙,她根本沒有悔過之心。
于是,段呈的粉絲沖得更猛了。
“你不怕被罵嗎?”許久沒有開口的宋聞景輕聲問道。
“又打不著我,因為怕被罵我就要說違心的話嗎?”
所以你是一身正氣嗎?
”實在不行就罵死我吧,負責后事就行。“本來以科學的角度她現在都應該是個死人,還有子子孫孫料理后事了,也沒什么不好的,起碼省心了。
聽著司遙的話,導演連忙又讓人把那句‘以上言論和節目無關’打了上去,他真怕司遙再說出點什么其他的,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女人跟瘋了一樣。
陸鳴也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該聽到的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都聽到了,討伐聲再起。
夜色寧靜,雖然只是暫住在一個農家小院中,但由于白日的疲累,眾人早已經熟睡,根本不存在挑挑揀揀的環節。
雖然休息環境不好,但他們更不想睜眼,昨日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睜眼就意味著要繼續勞作。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來之前可是沒有跟他們說過還要下地干農活的,五個嘉賓中除了司遙,剩下的幾人都是有些流量的,他們也沒想靠這個博熱度。
只有司遙像是打了雞血,在院子中敲擊著昨日被摔扁的盆,“起床干活了——”
因為只有干活她才有可能從他們身上掙到錢,所以,他們就是她的動力!
被迫努力的幾人實在是不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精神抖擻的,網絡上那些罵聲嗎?這到底是什么精神狀態?
等了半晌,只有聶云倩還沒有到,寧晚去叫了兩次,最后還是自己一人出來的,將里面的情況陳述了出來,“云倩身體不舒服,可能要晚一些。”
至于這個是真不舒服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不過并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刨根問底,有些事說破了大家都不好看。
一上午還算順利,剩最后一點的時候聶云倩才來,面上笑著都是歉意,“不好意思,是我拖后腿了。”
她是幾人之中年紀最小的,這種小事上不會有人真的和她計較什么,寧晚扯出一抹笑,“沒事,你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
面上沒有什么不代表心里就沒有什么,早晨還好,到了中午太陽便有些毒了,曬得人心情暴躁,來回走動間身上都是汗水,心情更加煩躁,偏偏聶云倩在這個時候打扮得漂漂亮亮過來。
她不來就相當于他們也要多干一份,可她好像并沒有這個認知。
聶云倩全妝對著鏡頭,這副模樣著實是看不出來是有哪里不舒服,反倒是讓干活的人心里不舒服。
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司遙身上,最終在她面上停住,有些訝異,“司遙姐姐,你不累嗎?你竟然都不出汗嗎,是怎么做到的,寧晚姐姐都出了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