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錄制過半,今日并沒有錄制內容,后面的錄制節目組要換地方,而他們也因此獲得了中場休息。
各家經紀人早早地便在外面等著接人了,蘇韻桐也來了,但是她并沒有見到在網絡上熱度高漲的人。
就連陸之也沒了蹤影。
陸鳴已經做好準備和他小叔叔一起回家了,不曾想,根本沒見到人,這也就算了,據聽說還是和司遙一起走的!
他的心情五味雜陳,就不能等人少點再走嗎!
就不能等等他嗎!
實在不行,他還能打掩護!
到底是生疏了,他們兩個人已到了連他都要瞞的地步了。
而事實上和他想的并不一樣,陸之的離開并沒有那么體面,甚至可以說是一點都不體面。
醒來的時候他正被人抗在肩上,頭朝下,入目的便是打著石膏的雙腿,四周是荒路,甚至不見車輛,
他聲音平靜問扛著自己的人,“你要帶我去哪?”
有了昨晚的經歷,現在這樣的場景是他早就料想過的。
司遙沒想到他這么快就醒了,心中暗暗地想,下次下手要再重一點。
不過很好的就是這個男人并不掙扎,看上去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是被綁架了,只有臉沒有腦子的男人真不錯!
“帶你去你熟悉的地方。”
她要帶這個強盜去自己的墓地,擒賊先擒王,挾天子以令諸侯什么的她還是明白的,她打算用這個人把自己的墓地換回來。
她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一個骨折并且肩上扛個男人的樣子。
綁了人,她也知道這個行為有點理虧,破天荒地安撫他的情緒,“你不用怕,我不殺人。”
而事實證明,她肩上的這個男人真的很好騙,完全不掙扎,還乖乖地點頭,她都有些懷疑這個男人平常的聰明樣是裝的了。
“我可以自己走,你腿上還有傷。”陸之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一米八五的個子,被掛在肩上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司遙不聽,她覺得這個人是想跑,當即,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因為被倒掛著,陸之的臉色有些漲紅,被無聲地拒絕,他也不惱,繼續打著商量,“能不能讓我頭朝上,這樣有些不舒服。”
司遙覺得他的事有點兒多,不過到底是答應了他的請求,沒有再將人掛在肩膀上,而是直接背著。
兩人的行動路線全靠司遙的腳,有的時候陸之還會提醒一下方向。
從各個方面來講,他確實是一個十分稱職的肉票。
司遙面上的得意沒有掩飾,她當真以為是自己將人綁了出來,卻根本不知道,這個肉票是主動送上門來的。
早上司遙一臉認真地跟他說,要給他說個秘密的時候,陸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要用走的。
想起來自己的肉票沒吃飯,從衣服包里掏出兩包面包遞給他,“吃吧。”
兩人之間的相處完全不像是綁匪和綁票,偶爾有車子路過,都會往他們身上瞅上幾眼,實在是他們的組合看上去有些奇怪。
“你戴口罩了嗎?”
陸之出聲提醒,司遙在網絡上雖然是罵聲比較多,但并不妨礙認識她的人也多。
口罩這種東西,司遙當然是沒有帶,最后在陸之的強烈要求下,她隨便在路邊抓了把泥往臉上亂抹一通。
難免會遇到人多的地方,看到他們兩個這樣,周圍的人小聲嘀咕,“自己老婆腳都打石膏了,還要讓背著。”
“哎呦,這樣的男人不行哦。”
“這么瘦怎么背得動,那么大的個子就不能自已下來走嗎?”
陸之:“……”
他覺得自己也應該把臉涂花的。
雖然速度快,但走到地方的時候依舊到了黃昏,看著面前熟悉的地方,司遙皺眉,這個地方變了。
和她離開的時候有些差別,四周圍上了圍欄,這里的人依然很多,看上去都是一些工人,要在這里建東西的樣子。
“這里國家要劃分為景區。”陸之的聲音解了她的疑惑。
景區?
那是她家!
司遙把人放下來,手握著他的一只手腕,仍舊按照自己原有的想法來做交易,“你把這里給我,我讓你完好無損地回去。”
陸之不動,看向她問道:“這是威脅嗎?”
“對,不然我把你錘扁。”
司遙的聲音簡直不要太鏗鏘有力,空著的那只手舉起,在空中晃動,我要是再說,我隨時都能做到。
工人說話的聲音,指揮的聲音,乒乒乓乓工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這個本該寧靜的地方顯得格外熱鬧。
陸之嘆息一聲,溫聲開口,“在我們這里這叫古墓,里面的文物會被研究收藏,為了展示那個時代的風貌,這里會被修建成景區供人欣賞和了解…”
司遙不說話,她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這里的規矩也和她沒關系,她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要重新回到自己的棺材里。
她需要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么?她為什么會在沉睡那么多年后突然醒來?
這一切好像只有重新回到這里才能找到答案。
“小僵尸,你和我們不一樣。”
陸之感受著手腕上的冰涼,突然說出的話直接戳破了那層膜。
小僵尸?
叫誰?叫她嗎?
司遙環顧四周,確認周圍只有他們兩個后,確認了這個稱呼確實是在叫她。
對于這個稱呼她有些不滿,“你可以把小字去掉,太不霸氣了。”
她的重點全都放在了那個小字上,根本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她的身份已經被人看穿了。
陸之再次開口,直命司遙最在乎的東西,“棺材在我那里。”
有了這句話,陸之很快就將人順利帶走。
他沒說的是,這處的古墓自從發現以來到現在損壞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有要塌方趨勢。
司遙跟著陸之回到了他的住所,一路上她的手都沒有放開,她并不信任這個強盜。
看著面前這口熟悉的棺材,司遙撒手,直接鉆了進去,蓋子合上,一氣合成。
過了一會兒,蓋子又被打開,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掌心躺著五塊金子,聲音也緊跟著傾瀉而出,“這些錢給你,先讓我在這里躺,后面的錢等五十年之后我再補給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