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姐,要知道你也來的話,我應該等你一下的?!?/p>
司遙剛下紅毯,陸鳴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一身粉色西裝,加上臉上燦爛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花里胡哨。
他十分順手,直接就搭上了輪椅的把手。
“遙姐,你今天這個形象還挺好看,腿斷都不影響你的美貌。”
一邊推著人往里走,口中的話一直不停,“我也一直帥得很穩定!”
司遙轉頭看他一眼,臉是不錯,但這個氣質有點二,腦海里回蕩著蘇韻桐那句話,直接轉送他,“少說話,多微笑。”
陸鳴:“......”
他話多嗎?
腦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小叔叔,話少,說的是他吧?
孽緣!!
“現在不用你推我了,我的坐騎升級了?!闭f到這個輪椅的時候,她嘴角彎起,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她現在應該算是個科技尸。
要是能給她的棺材上也安一個就好了,應該也挺霸氣,說走就走。
陸鳴和其他人不同,在這里面十分松弛,不像是來參加活動的,倒像是來玩的,有人跟他打招呼說話,他的喜惡全表現在臉上,那種不喜歡的人直接當沒看到。
還挺拽。
“遙姐,你別看他們這么熱情,心里指不定咋罵我呢,但凡明面罵我,我都會高看他們一眼?!?/p>
都是競爭關系,背后也沒少搞小動作,偏偏明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只要把事情擺在明面上,無論是怎么罵他,那個人都值得尊重。
司遙轉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實話實說,“你這副樣子,看得我也想罵兩句。”
雖然如此,認識陸鳴的人不在少數,上前來的人蜂擁而至,很快花里胡哨的人就被圍在中間。
趁此機會,司遙操控著輪椅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熱鬧的人群中。
這種地方她沒來過,好奇還是有的,勻速在大廳里經過,可能是因為她出場怪異,每每經過別人身邊都會主動給她讓出通道。
這里的人認識司遙的不多,可以說寥寥無幾,而司遙則是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司遙你好?!?/p>
一道聲音自前方響起,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看裝扮也是來參加宴會的。
由于三番兩次因為算卦的事情上熱搜,所以對于司遙這個名字大多數人都聽過,但是并沒有什么好印象,此時聽到有人叫這個名字,周圍人的視線瞬間落在中間坐在輪椅上的人身上。
眼中帶著詫異,這個是司遙?
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們對于這個名字更多的是來源于身邊人的口頭描述,比如自己的經紀人。
面對這么多人打量的目光,司遙扯起嘴角微笑,看起來很假,但絲毫不影響這張臉。
眨眼間,那個喊住她的女人已經走近站在她的面前,“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
陸鳴不過是轉個頭的功夫就發現司遙已經不在原地了,環顧四周,都沒有從人群中發現她的身影。
從人群中擠出來,再次看向剛剛司遙停留的方向,有些奇怪,“怎么也不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一個安靜的角落中。
“聽說你會算卦,可以給我算一卦嗎?”
說話間,她已經把手伸了出去,上面躺著一個金色的鐲子。
顯然,她清楚司遙的行事規矩。
看了看面前的手鐲,司遙抬頭去看面前人的臉,這是一張很漂亮的臉,恬靜溫柔,有種獨立于世間之外的感覺。
看著面前這張臉,司遙沉默,嘴角抿起,并沒有伸手去接她遞過來的東西,她還記得蘇韻桐苦口婆心的話。
這種送上門讓自己算卦的,應該就和她沒什么關系了吧?
很快她就說服了自己,伸手接過面前人手中的東西,緩緩開口,“今晚你有一劫,見血,有性命之憂。”
說罷,只見面前的女人站著不動,對于這種不好聽的話,她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就好像司遙說的不是她一樣。
對于她的反應,司遙很滿意,這是第二個在聽到這種卦還能這么平靜的人,頓時她就來了興致,遙控著輪椅圍著女人轉圈。
很快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去高的地方,如果有需要,我的輪椅可以借你?!?/p>
一般人可都是要給大價錢她才會出聲提醒,可能是因為這么女人看上去比較順眼,她這才破天荒地當了回好人。
在她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走遠,輕柔的聲音飄過來,“謝謝你。”
雖然司遙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但是并不重要,這個宴會晚上要有大熱鬧看了。
剛進門她就看出了這個宴會廳的不同,東西擺放華麗大氣,用的物品也都是最好的,但這些東西擺放卻沒有講究,是大兇之兆。
她該躲得遠一點,今晚這里不會太平。
正想著,只聽見盆栽后面有聲音響起。
“我又沒有讓你分手,我就是想玩玩你,你有女朋友對我也沒有什么影響?!?/p>
聲音剛落,很快又起,“你女朋友要是介意的話...五十萬,讓她裝瞎一周怎么樣?”
...還挺為人考慮。
司遙還沒聽過這種話,一時間來了興趣,沒想到現在這么開放,社會進步好像把她落下了。
她有點好奇另一個人會怎么回答。
偷聽人說話不好,她將輪椅停在另一盆盆栽前,手指動著開始數葉子。
很快就響起另一道陌生的聲音,男人語氣中帶著堅持,“不行,我不能背叛她,她也不會要你的錢?!?/p>
女人輕笑,“跑車,房子,錢以及資源都不會少了你的,你看喜歡哪款跑車,我讓人給你運來?!?/p>
那道男聲陷入沉默,就在司遙以為他會就這樣以沉默應對之時,他卻開口了。
“要這一款,黑色?!?/p>
“......”
司遙突然覺得沒意思,還以為起碼能再堅持一會呢,沒想到這么快就妥協了。
她操控著輪椅走遠,剛離開,有兩人就從盆栽后面出來,女人的口紅已經花了,長相好看的男人唇上也沾著同色號的口紅。
他有些不自在,抬手去擦嘴,眼神看向四周,最終落到司遙離開的背影上,“...剛剛好像有人經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