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
這是司遙在這個家里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司哲的父親!
看著西裝革履,面容嚴肅的男人,司遙沒動,穩穩地坐在輪椅上,眼神打量著坐在餐桌上的男人。
對于司夫人和司哲,司遙是了解的差不多了,但面前這個男人,還真沒有怎么接觸過。
司振霆嘴角抿著,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看了眼坐著不動的司遙,“你腿還疼不疼?”
這關心來得有些猝不及防。
“疼啊,疼死了。”
司遙張嘴就來,她覺得這個人想聽的是‘不疼了,沒事’。
司振霆拿起紙巾擦嘴,面上露出關心的神色,“還是好好養著吧,一會我讓人送你回陸家,已經結了婚的人,不要總是回來住,像什么話!”
司遙聽著他的話,哦了一聲,十分好奇的樣子,誠懇問道:“所以...像什么話?”
司振霆抬頭雙目微沉地看她,臉上那點關心也消失了,只剩嚴肅,西裝革履板著臉的樣子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一瞬間他不像是在自己家里,更像是面對下面的員工。
起碼以前的司遙是很怕他這副樣子。
無聲的威壓在空氣中散開,可司遙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眼睛輕眨著望向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遙遙,怎么跟你爸爸說話呢,你爸爸也是關心你?!彼痉蛉说穆曇魝鱽恚瑤е粷M和責備。
只是沒人理她。
司振霆站起身,像是縱容,也像是完全沒把司遙的話放在心里,接著道:“娛樂圈就不要去了,影響不好。”
說罷,他人已經走了出去。
命令的語氣,司遙就討厭的一種說話方式。
這不是作為父親的態度,更像是對待上下級一樣,真奇怪!
司遙看著離開的背影,沒忍住開口,“男人的面子跟我有什么關系?!?/p>
說完,眼珠子轉動,心中頓時有了新的主意,眼神看向一旁的司夫人,提出交易,“我退出娛樂圈,你們把城西那塊地買下來給我?!?/p>
有舍有得,你情我愿,也是公平。
“遙遙,你在想什么呢,這種東西你應該找陸家,只要你和祈川關系好,這些東西都是他開個口的事。”
事實證明,想要促成什么事,人總是有各種方法把話題扯到那個事情上。
司遙將輪椅轉了個圈,“你和他關系好,你去開口吧,我想要整個陸家?!?/p>
司夫人:“......”
剛踏進門口的陸祈川:“......”
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么,要整個陸家,她是怎么有勇氣說得出口的?
這種話他真該錄下來給爺爺聽聽。
“我還不知道你這么有野心,司家原來還有這個目的。”陸祈川說著,人已經走了進來,看向司遙的眼神微冷。
氣氛逐漸變得微妙,司夫人也沒想到陸祈川會突然來,還是在他們說這種話的時候,真是不巧。
她面露尷尬,忙笑著開口解釋,“祈川你誤會了,遙遙不是那個意思,她就在開玩笑?!?/p>
“對,是司家想要陸家。”
司遙的聲音從再次響起,頗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
陸祈川看著她,只覺得一直穩定的額角青筋再次變得躁動,這個女人真會說話,他覺得這個女人甚至想看他和司夫人打起來。
真是不安好心。
司夫人瞪了司遙一眼,張口又要解釋,只是幾次張口都沒能說出話來,她有些語塞,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還是陸祈川率先開口繞過此事,“你又在胡言亂語,先跟我回去?!?/p>
其實他本意并不是來接司遙,只是想來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司家把她從警局撈出來的,直到看見她穩穩地坐在司家,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才消失。
他是一個有規劃的人,對于計劃脫離掌控會讓他變得有些焦躁,而現在心中那一絲焦躁變成了氣。
好像只要和司遙對上話,她總有辦法把他的情緒起伏調到最大。
真是不知道是和誰學的,比以前那些拙劣的手法高明多了。
現在看她安安穩穩地待在司家,他偏向要把人帶回去,這種想法就那么一瞬間,也就是這一瞬間,話已經脫口而出。
不過說完也沒有后悔,本來就是嫁給他了,回陸家待著才是應該的,正好還可以哄爺爺開心。
當然,主要是因為后面那個原因。
司遙看著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一樣,男人都是這么多變的嗎?言行不一難道是標配?
不過她也不管那么多,伸出一只手掌到他面前。
很奇怪,陸祈川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人是掉錢眼里了嗎?
眼神盯著面前伸手的人看了半晌,視線在她面上掃過,就在司遙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終于出聲。
“好,回去給你?!?/p>
司夫人眉眼彎起,嘴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揚,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開心。
催促道:“那遙遙趕緊跟祈川回去吧,快快快,阿哲,來送送姐姐?!?/p>
司夫人已經迫不及待了,恨不得他們趕緊從家里回到陸家。
......
看著這已經有些熟悉的地方,以及迎面而來的熟悉的人,司遙覺得陸家有一點比司家好,不壓抑。
“遙遙,你終于回來了,有哪里受傷嗎?”
寧晚笑著上前,眼中的關心不似作假,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起碼司遙沒覺得厭煩她,雖然也沒多喜歡。
司遙帶著輪椅轉了個圈,“好得很。”
不好的另有其人。
她的手機終于熱鬧了,聲音不停,蘇韻桐消息不斷。
桐:什么時候出來的,怎么沒說一聲?
桐:趕緊先澄清,故意殺人的頭銜可不是什么好的,趕緊發文!
桐:你跟云歌溝通過了?她發文替你澄清了,感激去回應一下。
看到消息后,司遙這才不是很熟練地打開微博,果然,推送第一條就是云歌發文。
不光是報了平安,文中還提到了司遙,說摔下去的事情是她自己不小心,和司遙沒有任何關系,無妄之災什么的,整篇文章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蘇韻桐覺得奇怪,這件事難道不是云歌陷害司遙嗎?怎么會出面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