憮陸鳴在陸家確確實實是個被寵著的人,和這么多人擠在一起還是第一次。
他移動著,很快就到了已經(jīng)喬裝打扮好的陸之身邊,小聲開口,“小叔叔,你給這個劇組投資吧,讓他們給群演配把凳子。”
在他眼里,當真是沒有什么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陸之輕飄飄看他一眼,陸鳴明白了,他小叔叔根本就是不想搭理他。
“兄弟,都來做群演了,就不要說大話。”
突然自另一側(cè)傳來一道聲音,沒有諷刺,像是調(diào)笑。
陸鳴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旁邊的聽到他的話都看了過來。
當群演,平常沒事他們確實都會吹牛,相比較來講,陸鳴說的并不算很離譜。
旁邊又有聲音響起,“我打算投資一部戲,我是大男主!”
“……”
陸鳴的話開啟了一群男人之間的胡亂吹牛。
【導演別的不說,從來不弄虛作假,說讓他們體驗群演就真說到做到。】
【哈哈哈哈,他們要是知道陸鳴并不是吹牛,會不會想腳趾扣地?】
【這是什么劇,到時候我一定要看看。】
【劇方宣傳有內(nèi)容了,哈哈哈哈,我還挺期待司遙的演技。】
【這里只有司遙一家三口沒演過戲吧(奇怪,我為什么要說是一家三口?)】
演死人,司遙覺得應該沒有人能比得過她。
聶云倩則是正在給她傳授經(jīng)驗。
“遙遙姐,有人擊中你的時候,你就咬破嘴里的血包倒地就行。”
她指著自己的嘴,簡潔易懂。
她們都是演死人,只不過司遙是那種沒什么戲份的死人,導演也覺得可惜,但司遙那張臉太扎眼,盡管臉上畫著妝容,但他還是覺得她會搶女主的風頭。
索性就真的只讓她在人群中充人數(shù),然后倒地當死人。
有的流量還是不能蹭的。
司遙點頭表示明白,她一個死人還要讓活人教怎么演死人,有點丟人。
……
戰(zhàn)場上,廝殺猛烈,一個個戰(zhàn)士倒地,又有一個個戰(zhàn)士接上。
鼓聲,嘶喊聲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聲音,熱鬧又壯烈。
“卡——”
“那個群演,你干什么呢,再打下去你當男主得了唄!”
副導演拿著手中的大喇叭,看著那個鶴立雞群的小兵,一陣怒吼。
“不用你發(fā)光發(fā)熱,老老實實死就行了!”
司遙看著手中的長劍,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直接倒地死就行,一不小心和男主打上頭了。
聽到副導演的話,她當即躺下。
你現(xiàn)在躺下有什么用!
副導演張口就要罵人,卻被導演打斷,“重新補個鏡頭。”
男主也有點蒙,他還以為這是哪個配角加戲沒告訴他,原來只是群演。
司遙站起身,和周圍的人道歉,確實是她打上頭了。
這次她決定直接就躺下。
不過副導演已經(jīng)不給她什么機會了,直接安排好她的軌跡。
“你就躺著不要動了——”
這次司遙謹記在心,當真是一動不動地躺著,周圍還在戰(zhàn)斗,她躺得筆直,兢兢業(yè)業(yè)。
“瑤瑤姐不適合演戲。”
聶云倩看著場中躺著筆直的人,搖頭嘆氣,這張好看的臉可惜了。
哪有人演現(xiàn)場上的死人躺得筆直的?
好在群演多,并沒有那么突兀。
【哈哈哈哈哈,司遙我真服了,這一次群演直接斷送以后的演戲賽道。】
【男主:我劇本里沒這段啊?】
【鑒定完畢,花瓶一個,以后可別演戲,我會開噴!】
【我懷疑她躺著睡著了。】
【其實她現(xiàn)在的僵硬感確實是死人,但像是死了好多天的那種!】
【司遙經(jīng)紀人:壞了,一條賽道被堵死了。】
這邊散場,陸之站起來逆著人群往里走,有些無奈,抬手拍在地上人的肩膀上,“醒醒,結(jié)束了。”
一邊叫人,他一邊還要看著點周圍,防止司遙被人踩踏。
損壞就不好了。
司遙看到他有點懵,站起身跟著其他人往外走。
這就演完了?
有點快。
陸鳴:“……”
有那么喜歡嗎,這么遠一點還要去親自去接人!
道德底線呢!!
由于司遙的表現(xiàn),后面的戲份中,副導演堅決不用她。
這么一來司遙就變得很閑,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其他人演戲。
突然一道呵斥聲響起,“你沒長眼嗎,坐在這里擋路!”
是道男人的聲音,語氣里滿是輕蔑。
司遙看看自己,又抬頭看看他,然后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躺在地上,一手拽著他的褲腳。
“你把我撞死了,賠錢!”
她坐在角落,怎么可能擋道,明擺著是把她當成軟柿子了。
那就來吧。
男人:“……”
這人莫不是個傻子吧,在這里鍛煉演技來了?
他早就看這人不順眼,剛剛還試圖和澤哥搶戲,分明是想借著澤哥往上爬。
司遙沒聽到有人回話,閉著眼繼續(xù)開口,“你把我腿撞斷了,加倍!”
說著,她把打著石膏的腿露出來,一副今天我就是要訛你的樣子。
男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無賴,用力要掙開抓著褲腳的那只手。
只可惜,他不清楚司遙的力氣,也高估了自己的褲子。
向后退的腳還沒來得及落地,他就感覺屁股上一陣涼風襲來。
心中頓覺不妙,低頭就見褲子半褪,膝蓋以上的地方就那么大方地露在空氣中。
他以后再也不穿松緊腰的褲子!
“啊,你這女人要不要臉,在外面就隨便脫男人褲子!”
他驚呼,彎腰就要提褲子,可惜褲腰被司遙抓著。
司遙很平靜,面前這個褲子掉的人就像是狗剃了毛一樣,毫無波瀾。
“我要報警,你在公共場合對我脫褲子,流氓。”
她平靜的聲音讓男人抓狂。
這是個神經(jīng)病!
到底誰是流氓啊!
周圍有人朝這邊看過來,個個面露驚訝,一邊小聲笑著,一邊拿手指著男人。
真是奇恥大辱!
“道歉。”
司遙的聲音再次傳來,從容不迫,眼前的場景就像是喝了口難喝的水一樣,她甚至都沒生氣。
男人面紅耳赤,因為彎腰撈褲子,臀部整個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你放開!”
他現(xiàn)在連氣都忘了,只覺得羞恥。
司遙不放手,重復剛剛那兩個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