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給她個花瓶角色，站著不動的那種，司遙也沒那么不行吧，起碼臉在呢?！?/p>
導演一心想讓司遙忙起來，別的不說，起碼可以大大減少她惹事嗯頻率。
李導從監視器后抬頭看他，嘆口氣，“不是我小氣，就她那臉，我的女主怎么辦？”
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導演沉默，這確實個問題，他也不能強人所難。
沉吟片刻，重新開口，“有沒有不露臉的，又不需要演技的？”
“……”
他出來的時候司遙面前的生意正風生水起。
以她為圓心，圍著一圈人，仔細一問他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排隊用游戲換算卦的。
司遙說了，不準她賠金子。
這種穩賺不賠的活，他們自然是愿意干，反正沒活，閑著也是閑著，再者，他們知道司遙這邊是在錄綜藝，露個臉也是好的。
導演：“……”
果然不能讓她閑著，一種隨時都能暴雷的感覺！
穿過人群，他已經站在司遙面前，“快點，該工作了?！?/p>
司遙頭都沒抬，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動著，開口，“要排隊啊，講素質。”
他沒素質？
“司遙，快點，有戲找你！”
導演忍無可忍。
【哈哈哈哈哈，有司遙這么個嘉賓，我都不知道導演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熱度和話題有了，心跳也快了?！?/p>
【遙姐你加我好友，我帶你飛！】
【她怎么能在條條框框的娛樂圈活這么恣意？】
【司遙：今天必須贏！】
【話說，就司遙那個演技，經紀人要愁死吧？】
【果然看司遙渾身上下都是樂子。】
游戲被迫終止，導演還算體貼，等她兩分鐘打完一局才推走她。
司遙又投入群演的事業中了，還是演死人。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是蓋白布的死人。
不需要任何演技，甚至完美符合司遙先前演出的僵硬感。
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的時候，司遙坐起身，“導演，你不能可著一只羊薅吧?！?/p>
“……”
導演只當沒聽到。
中場休息，司遙重新回到輪椅上，指著自己的腿，溫馨提示，“我腿斷了，不能走路，你們換外面的人吧?！?/p>
“……”
李導看看她的腿，又看看手機中的回放，也不多說，直接把她剛剛就差健步如飛的視頻放到眼前。
證據確鑿。
他可沒見過腿斷了的人還能走這么快。
司遙挪開眼，“那是被逼急了。”
不過還好，她實在很難適配其他不露臉的角色，導演也沒再給她安排戲份。
有的流量不是想蹭就能蹭的。
一切很順利，只是封西澤時不時就會盯著司遙看。
司遙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眼神躲閃回避。
來回幾次，司遙有些不耐煩，驅動輪椅很快就到他面前。
看著突然過來的人，封西澤微笑表示友好打招呼。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司遙回以微笑，開口，“不要盯著我看，我打人挺疼的?！?/p>
封西澤的笑僵在臉上。
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又無從說起。
“遙姐，走了——”
遠處傳來陸鳴的聲音，他們都收工了。
導演也知道讓他們當群演這種事要見好就收，畢竟每個都是片酬不低的藝人，太過分多方都會有意見。
聽到聲音，司遙帶著輪椅轉身，聲音輕飄飄的，卻一字不落地傳進封西澤的耳中。
“找我記得帶著黃金?！?/p>
封西澤皺眉，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旁邊的小劉已經氣憤開口，“她腦子沒病吧，澤哥怎么會去找她！”
群演的事告一段落，導演時不時會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關于司遙沒說的八卦。
只是空空如也。
自從被妻子重創后，他現在就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
封西澤很想把自己遇到的情況說出來，可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自己遇到的那些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或者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幻想。
事情太過荒唐，也太過露骨。
看著鏡子中那張臉，短短兩個月，精神面貌卻像是換了一個人，面色蒼白，眼底青黑，整個靈魂像是浮于表面。
他被掏空了。
被那種奇怪的事情，或者說離奇又無法說出口的荒唐事。
今晚應該不會出現吧？
眼神從鏡中移開，轉身走進浴室。
水聲在房間內響起，像是某種開關被撥動。
很快水聲中便夾雜著男人的低喘聲，在夜色中十分曖昧。
還有乒鈴乓啷物體的碎裂聲，聲音持續很久。
封西澤再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身上的水都顧不得擦，找到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幫我預約一個心理醫生?！?/p>
他聲音無力，陷入自我懷疑，就連手機中傳來的聲音都沒聽到。
經紀人只覺得警鈴大作，手機上無法溝通，因為擔心，很快便找過來。
“西澤，你怎么了？”
只是怎么問，對方都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垂著頭，陷入一種自厭的情緒中。
次日經紀人就替他向導演請了假，武裝嚴實去了一個私密性非常好的心理咨詢室。
與此同時，網絡上一個算不上水花的事件展露在人前。
一個粉絲不多的賬號突然發了幾張圖片，身上曖昧的痕跡以及一張DNA檢測報告。
這種擦邊的人并不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第一張照片以及上面的配文。
‘封西澤強奸！’
精準投送到關注封西澤粉絲超話中。
【做什么夢呢，姐們兒，可別臆想。】
【這么發就過了，你是黑粉吧，勸刪！】
【注意用詞啊姐妹，不管你是不是黑子我都要開噴了！】
下面的粉絲只當這個人是黑粉故意抹黑，從勸刪已經變成了罵戰。
很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一個經過處理后的聲音和卡通頭連線狗仔，指名道姓，“封西澤，DNA檢測已經出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經過狗仔的加工運營，這件事情輕輕松松上熱搜。
看著手機上推送的話題，經紀人點進去看了眼，頓時覺得心里一咯噔。
這種事一旦被沾上，只會引來無數的蒼蠅。
不可避免地，他想起來司遙對封西澤說的話了。
眉頭皺得幾乎能毫無壓力嗑瓜子，攥緊手機，眼神焦急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他得等西澤出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