扆司遙也很詫異,看看游到近前的人,又低頭看看手中拎著的人。
不愧是有血緣關系,平常看不出來,關鍵時刻還是很關心小侄子的嘛。
抬手把人遞過去。
左手伸出去的同時,右手已經(jīng)被人拉住往岸邊帶。
瞧不起她?
還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表露自己愛護小侄子的心?
男人,真要面子。
司遙毫不猶豫且堅定地認為是后者。
導演簡直要罵娘,看看陸之,看看司遙,最后看向陸鳴。
“陸鳴,你說你又不會水,救人也不會,說不定還要惹得一身臟,你下去干什么?”
“無用的英雄氣概省省好不好,你這要是鬧出什么事,我們怎么交代,真攤上殺人的罪名怎么辦?”
“你這么大了,能不能再長大點,讓我省點心?”
他對著陸鳴絮絮叨叨很多,但是每說一句都會瞟一眼司遙。
多明顯的指桑罵槐,導演覺得自己給司遙留面子了,正常人應該都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就是,陸鳴你快醒過來給導演道歉,導演本來年紀就大,被你氣壞了怎么辦?”
司遙點頭附和,表情十分認真,甚至帶著恨鐵不成鋼。
導演:“……”
我說的是你!
我就差點名道姓罵你了,聽不出來嗎?
導演氣急,用力瞪了眼司遙。
司遙會錯意,以為他是嫌自己說陸鳴太狠,對著導演語重心長道:“慈父多敗兒,你要狠點心?!?/p>
導演:“……”
他是該狠心的,就不該說話這么委婉!
他覺得和司遙說話有點減壽,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和各種怨言,讓自己不再看她。
一群人離開后,導演只留幾個工作人員在場負責后續(xù)。
“遙遙姐,你怎么樣?對不起我不會水……”
鄭允浩面露歉意,看上去有些自責。
只是在距離上和司遙主動拉遠了一些,實話說,今天的事讓他心中有些畏懼,本以為司遙就是長得漂亮,偶爾說話奇怪的女人,沒想到,下手竟然這么狠。
腦海中的畫面揮之不去,讓他原本想要靠近的心消散大半。
這個人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只是這并不是重點,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的言論大有一邊倒的架勢,司遙再次遭受網(wǎng)民鍵盤的洗禮。
【不能仗著自己會點子虛烏有的東西,就置人命于不顧,現(xiàn)代社會是要講法的!】
【一個公眾人物不能起一個好的帶頭作用也就算了,這種反面教材要是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那可真是社會的悲哀。】
【滾滾滾,司遙像是一個暴力狂魔。】
【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只有片段,現(xiàn)在開麥,你們也不怕閃著舌頭?!?/p>
【呦呦呦,司遙的狗來了~】
【我是一名律師,如果那個女孩兒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提供免費援助?!?/p>
【這已經(jīng)不是道德層面的問題,完全就是謀殺!】
【司遙給個交代,現(xiàn)在節(jié)目組趕緊把她踢出去?!?/p>
言語激烈,憤慨萬分,司遙沒有被中傷分毫,她的經(jīng)紀人倒是難以逃脫這場劫難。
蘇韻桐此時就是恨吶,眼見祖宗的口碑日漸上漲,逐漸扭轉,現(xiàn)在倒好,全面崩塌也就算了,還是惹上這種事。
本來以為給圈子里的流量算卦已經(jīng)是一個暴雷的行為,現(xiàn)在她覺得,還不如得罪那些流量。
得罪流量的代價頂多是罵戰(zhàn),在路人眼里并不是多么嚴重的事。
但是如果就這么得罪大多數(shù)的網(wǎng)民,那么結果就不會有那么好過,范圍太大,造成的影響也是難以估計的。
看著突然過來的經(jīng)紀人,司遙覺得奇怪,“你怎么來了?我們又放假了?”
這是司遙的第一反應。
只是導演怎么沒通知他們?
她轉過頭又去看身后的那群人,揚唇微笑,帶著炫耀,“你們沒有人來接嗎?”
經(jīng)紀人只想趕緊捂住她的嘴,太丟人了!
她很想問,他們沒人來接你自己還沒數(shù)嗎?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來。
罵司遙的那些話,直接將她也連帶著罵進去,她大概是那么多經(jīng)紀人中最慘的一位。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她不在場,能看到的也只有網(wǎng)絡上流傳出來的半截視頻,至于真相是怎么樣的,她并不知道,但她也知道,以她對司遙并不深的了解,司遙不會做出這種事。
今天的事?
司遙眼露迷茫,什么事?
“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了,你要問哪一件?”
經(jīng)紀人:“…你將那個女孩按進水里的事。”
面對經(jīng)紀人,司遙實話實說,“沒什么,就是看不慣她,一不小心,手一滑,她自己就想死了,也許是渴了吧?!?/p>
無視掉經(jīng)紀人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司遙攤手,“這怪我嗎?她太喜歡水了,我總不能阻止別人的夢想,不道德。”
聽著司遙的胡掰,經(jīng)紀人根本判斷不出她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心知在她這里得不到什么正經(jīng)答案,蘇韻桐揮手,很是無奈,“先發(fā)聲明道歉?!?/p>
又道歉?
短短幾次相處,司遙摸清這個人的處事手段,遇事先道歉是她的立身之本。
“給閻王道歉?”
司遙看著她,覺得自己確實應該給閻王道個歉,讓一條命來來回回在他門前閃過,自己是有點不道德,但也不是自己故意耍他的。
蘇韻桐真是恨鐵不成鋼,咬著牙開口,“給所有人!”
“……”
道歉自然不可能的。
無法,經(jīng)紀人一轉身直接去找導演。
只有知道全過程,她才好從中運作。
導演現(xiàn)在的心全在陸鳴身上,人好好地走出去,回來的時候不好了,他可賠不起陸家一個孫子。
陸鳴睜眼就是扯著嗓子哀嚎,“嗚哇~小叔叔,我差點回不來了~”
他還以為自己要被那個犟種所取代,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他和那個犟種一樣,在被取代的時候,雖然掌控不了身體,但意識還在,自然知道那個犟種都做了什么,什么討厭遙姐尤甚。
“遙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眼神在周圍人群中尋找一圈,最后發(fā)現(xiàn)不論是小叔叔還是遙姐,都不在。
心中氣憤,抬手,掄起一拳就往自己身上砸,大罵,“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