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姐,我能去你那屋嗎,我房間里有蟲。”
鄭允浩身著睡衣,上半身卻是半遮半掩,隱約可以看到并不健碩的胸膛。
司遙瞄了一眼,隨口問道:“你不冷嗎?”
鄭允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又抬頭去看面前站著的人,眼神柔和中帶著邀請,搖頭,“不冷的。”
怕司遙忘記自己的第一句話,再次開口提醒,“遙遙姐,我能去你那屋嗎,我房間里有蟲,我怕。”
司遙沉默片刻,將門打開,“進來吧。”
而后還是想要多說一句,似是自言自語,“那你這以后得火化,不然躺著會被蟲啃的。”
鄭允浩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興趣頓時減少一半,不過還是毫不猶豫地走進門內(nèi)。
正好看到這一切的陸鳴錯愕,他是不是不該熬夜,眼都花了。
站立片刻,他這才確定,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鄭允浩真的衣衫不整,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進到他遙姐房間了!
他小叔叔又被撬墻角了!
一時也忘了一直要拆散他們兩個的想法,腦子只有一句話,他小叔叔不能輸給一個綠茶!
大步流星上樓,直奔陸之的房門前,抬手敲門,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小叔叔鄭允浩不穿衣服進遙姐房間了。”
后面就是在他腦海中經(jīng)過加工的畫面,“遙姐真的讓他進了,還關心他冷不冷,甚至還關心他以后死了怎么下葬。”
“小叔叔,不行,快讓那個綠茶知道誰才是真男人,咱們陸家真男人不能輸給他。”
“男人都喜歡綠茶,說不準遙姐也吃這一套呢,可不能讓他得逞!”
陸鳴的嘴像是收費,快速說著自己腦子里的東西,完全沒看到面前的男人眉頭皺著。
他也不管了,直接以下犯上,拉著面前的人就往樓下走,將人推到司遙門口,不光如此,還十分貼心地敲門,然后快速躲到一旁。
門應聲而開,司遙還有些納悶,心道:今天怎么都往她這里來?
抬頭間卻見是陸之,腦子一抽,開口關懷道:“你房間也進蟲了?我收留你,進來吧。”
陸之:“……”
陸鳴:“……”遙姐,你這樣玩得是不是有點大!
如果可以,能不能先把房間里面的那個綠茶踢出來!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放到自家小叔叔身上,悶葫蘆一個,怎么打得過綠茶?
他小叔叔也不會進去的!
只可惜,原本還站在面前的人,轉(zhuǎn)眼就消失在視線中。
他小叔叔就這么進去了?
尊嚴吶!
男人的尊嚴!
陸之走進去這一個動作并沒有過腦子,只是當下想進去,便抬腳真的進去了。
直到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的思緒瞬間回神。
這……
“你要跪嗎?”
司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個問題顯得格外認真,她確實是誠心邀請。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
陸之一向清明的思緒在此時有些懵,這好像不太對吧?
他搖頭,“不。”
司遙也沒有勉強,反而是更高興了,再次邀請,“那咱們兩個都躺進去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把導演帶回來的那口床搬進了房間,此時正對著門口,而她指的躺進去,也就是那口床。
至于鄭允浩,他此時根本不想抬頭,但是在心中又十分好奇,陸之會不會和他一樣?
那樣的話,他就不算異類了,對吧?
陸之沒動,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允浩,面上的疑惑沒有任何掩飾,偏頭去看司遙,好奇問道:“他這是做什么?做錯事了?”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取消奴隸制了。
很快他就后悔多嘴問,有了對比,他才知道鄭允浩還不如是因為做錯事跪。
“守靈。”
司遙不以為意的話對三個男人造成巨大傷害。
其中包括在門口偷聽的陸鳴。
守靈?
天知道鄭允浩在最開始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本以為一進門就看到一口棺材已經(jīng)足夠令他天靈蓋漏風,在聽到跪下守靈的時候才是天靈蓋被掀飛的震驚感。
守靈!
為什么?
他穿成這個樣子守靈?
是不是太離譜了!
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最終還是想要和司遙捆綁的心戰(zhàn)勝了離譜。
只要明天早晨他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在鏡頭中出現(xiàn),那么他和司遙必定是要捆綁,屆時帶給他的好處不要太多。
所以他只猶豫了一秒,對著地上直接就跪下去。
本還想著通過半遮半掩誘惑一下,結(jié)果倒好,司遙竟然直接就那么躺進那個像棺材的盒子中。
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陸之很少用無法形容來表述一個人,司遙是一個。
他也很少用奇葩來形容一個人呢,鄭允浩是第一個。
形形色色的人他見過很多,這兩個人在這個賽道簡直就是無人能及。
無數(shù)的形容詞在嘴邊打轉(zhuǎn),最后只化成一句,“站起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抬腳往門口邁,“怕蟲去和陸鳴一起睡,這么晚來女孩子房間,不合適。”
說罷,陸之走至門前,抬手將門大開,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看著還沒動鄭允浩,意思很明顯,趕人!
鄭允浩覺得自己的臉在今天徹底是丟得差不多了,這種事他以后沒有臉提。
現(xiàn)在想想,只覺得荒唐。
守靈!
他父母都還健在,司遙又不是長輩。
本以為這已經(jīng)是最丟人的事,沒想到,人剛走出門,正好對上陸鳴的臉。
好死不死,陸鳴像是個大喇叭,拉長聲音諷刺,“守靈啊~”
鄭允浩臉色漆黑,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辯駁。
“呦~還是半透明的,你要演猶抱琵琶半遮面?”
陸鳴才不想給他留面子,這種人,簡直就是沒有底線地向上爬,雖說笑貧不笑娼,但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娼吧。
鄭允浩攏緊衣服,心中氣憤,但又不敢得罪陸鳴,只能小聲無效解釋,“你誤會了。”
陸鳴不管他,抬腳往門內(nèi)看,卻見自家小叔叔正在和司遙說什么。
有什么是他不能聽的!
他算是半個親人,聽聽怎么了?
遙姐是不是要讓他小叔叔守靈!